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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禁忌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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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峥没有带她回自己院落,而是去了后园子的一排竹屋里。
竹屋中布置简单,仅有最基本的器物,连床都是木板床。
看来,这地方不是专门住人的。
魏峥将人摔到了床上,结结实实的一下,硌得聂晚吟后背生疼,瘫在上面好一会动弹不得。
聂晚吟龇牙咧嘴的时候,魏峥就伫立在她身前,目光从高处凝在她的脸上,看得人心里发怵。
平缓些许,聂晚吟缩去床角,眼珠子左右滚动两圈,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对男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带我来这,做什么?”
大黑天的,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掳到一间偏僻的屋所,意图昭然若揭。
聂晚吟五感敏锐、阅历丰富,极会揣摩人心,立刻警觉,尽量远离他。可再怎么远离,在门窗关严的前提下,两人共处一室,对方位高权重,自己人微言轻,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装傻充愣。
魏峥毫不留情戳穿她不谙世事的假面:“你不是最懂男人心吗?你说,我想对你做什么。”
聂晚吟不敢正面接话,连连摇头道:“您是二爷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兄长。兄长带我过来,所为何事,我不知道。”
魏峥不理会她的话语,言简意赅道:“过来。”
聂晚吟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呆怔在原处。
魏峥又重复了一遍:“你,过来。”语气比上次更深沉了。
聂晚吟转过弯来,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只动嘴皮子:“侯爷,这不合适吧……”一边窥探四周,盘算从哪跑合适。
魏峥就站在她面前,彼此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间。她装样子,不肯过来,魏峥便伸手,拧着她手腕,拧到自己眼皮子下方,将她恐慌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
魏峥动用另一只手,往聂晚吟的面门挥来。聂晚吟以为是自己不听他话,惹他动怒,他要打她,连忙举手护住面部,颤抖的话音从指隙中泄出来:“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您了,但您不能打人吧?就算要打,也不能打人脸吧……”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竟然是一抹温柔的触感爬上了鬓角。
聂晚吟不明所以,透过指缝悄悄查看是怎么回事,睁眼即见魏峥近在咫尺的手;而手臂之外,是他逆着月光的面容,眉眼分明,唇畔的讥笑同样分明。
魏峥道:“这么在乎这张脸啊。也对,毕竟……你是凭借这张脸,蛊惑的魏嵘。”
张口闭口离不开贬低她。聂晚吟既冤枉又可气,然更多的是对他突然轻抚后的堂皇。她仍然保持双手掩面的姿势:“我即便不靠脸蛊惑二爷,那树活皮人活脸,脸也很要紧的……得保护好。”
轻微的碰触移动至手背上。乍然,力道加重,把她的掩护扯下来。
惶恐与从容的两道视线,在夜色与月辉中,在明与暗中,交汇。
魏峥倾下身来,潮热的气息裹挟着她的耳廓:“不止脸,这张嘴也很会阿谀奉承。”
伴随着不堪入耳的话语,略微粗糙的指腹压在嘴唇上,强行分开了聂晚吟关闭的嘴巴。
此举与挑逗无异。
魏峥居然在挑逗身为亲弟弟侍妾的聂晚吟。
若不是眼睁睁目睹,灼生生感触,聂晚吟断断无法相信,有朝一日,如此荒唐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聂晚吟习惯了逢人含笑,但此情此景,她连苦笑都难以挤出来。
“你不是最喜欢对人笑么?怎么,终于演不下去了?”魏峥离开她的耳畔,恢复了居高睨视的姿态,漫不经心地欣赏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一切,“魏嵘若早日看清你的本性,你说,他还会掏心掏肺地对待你么?”
此人道行高深,聂晚吟的心机城府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聂晚吟倍感压力,无言以对。
他丢开她,一如方才抓他过来,毫无征兆。
“把衣裳脱了。”他负手鹤立,口音冰冷且强硬。
聂晚吟倒在床上,磕到了胳膊肘,可不感觉痛,因为注意力全然被他的命令所俘获。
聂晚吟咬牙爬起来,蹭着床头,一步步藏去墙角,对他欲看不看的:“我是二爷的人,即使二爷不在了,我也不能做令他蒙羞的事。侯爷,我晓得您不待见我,可不待见归不待见,您口头上侮辱我也就罢了,再让我做其他的……恕我实在办不到。”
她在顶撞他,为了魏嵘。
“你若真心实意对魏嵘,为何要卷包袱逃跑啊?”魏峥嗤之以鼻,步步紧逼,“让你脱干净滚过来,是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休要不知好歹。”
聂晚吟绝不坐以待毙,擦着他的衣角,大步跑去门口。
不幸的是,门上挂着锁,锁是关着的。
魏峥在背后笑了一下,徐徐而来。
聂晚吟头皮发麻,明知有锁,仍不死心,疯狂推门拽门。
在她奋力寻求一线生机之际,一片阴影蔓延到她脚下,笼住了她的身躯。
“……你是什么身份?本侯又是什么身份?”肩膀上一重,紧接着整个人被转了个面,脊背随之贴上门扇,一张冷峻的面孔侵入视线,“许你伺候本侯,还委屈了你不成?”
这一次,不容她启齿辩驳,那副容颜霎那间占据了全部视野。旋即,一片温热衔住了另一片温热,描绘着彼此唇齿的线条。
聂晚吟意识到对方在亲她,手不听使唤,猛地去推搡男人的胸膛。
魏峥无视她的抵抗,一把握住她的腰肢,捏着衣带,撕扯开来。
衣带落地,坠于二人脚底逼仄的空间内。
聂晚吟想呼喊,魏峥偏不给她呼出声的可能,逐渐加深这个吻,把她所有的抗拒,以及急促的呼吸,吞入口中,融于口中。
无法发声,聂晚吟就调动四肢,对面前的这座黑山拳打脚踢。
她太不安分,魏峥不得不暂停这一吻。
足尖轻挑,勾起散落在地的衣带,魏峥利用它,缚住她的两只手腕,拴得特别紧,使她毫无还手之力。
短暂的分离,双方都看见对方水光粼粼的唇。
不过聂晚吟眼中的风景不太一样,男人的唇角,多了一点绯红,而她尝到了一丝咸涩。
魏峥用指尖碰一碰嘴角,揉开了那点红,微微勾唇:“与魏嵘亲的时候,也曾咬破了他的嘴么?”
被侵犯了,聂晚吟也是有气性的,绷着脸,气冲冲道:“我和二爷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自然不会下嘴咬他。”
“好一个情之所至,水到渠成。”魏峥擒她去榻上,又是没轻没重地一扔,假如木板不结实,聂晚吟再胖一点,十有八九床会塌了。
数不清第几次挨摔,聂晚吟气不打一处来,撑在榻上,梗着脖子,幽怨地看他宽衣解带:“二爷是您的亲兄弟。亲兄弟尸骨未寒,您就要强占他的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腕骨粗细的腰带,直接抛到聂晚吟的脸上,盖住她的双目。偏生她两手困于衣带之下,没办法动手掀开。
眼前黑不见光,其余几感敏觉起来:身下的被褥凹陷下去一块,头顶有丝丝缕缕热气拂过;脖颈发紧,是被一双手扼住,扳了起来。
“我朝历来有兼祧的习俗。魏嵘是本侯的弟弟,他死了,本侯收了他的房中人,有何不可?”耳垂潮湿发痒,是被魏峥咬住了,“况且,本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个女人,还是个出身青楼、没名没分的女人,本侯便是强夺过来,谁又敢说个不字?”
聂晚吟怕痒,缩缩脖子:“可,就算有兼祧这么一个说法,那也得提前知会族中人。您并未召集其他族人商议此事,冷不防将我拖来房中……这不符合规矩。”
魏峥笑道:“本侯是家主,亦是族长。本侯的话,就是规矩。”
魏峥年少有为,魏家如今的无限风光,全靠他在朝中说一不二的地位来维持。他当选族长,是人心所向,更名副其实。
魏家的规矩,乃至大兴一朝的规矩,尽由他所设立。
面对如此一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聂晚吟分外无力,欲哭无泪,欲言又止。
她被唬住,乖顺下来,连带她的身体也趋于柔顺。
魏峥揭开她眼皮上的腰带,将自己的右手,照着她的眼睛晃了一晃。
聂晚吟清清楚楚瞧见,他长挑的手指上,发黏发白,在月色的照耀下,益加显眼。
聂晚吟是经历过风月情事的,当即了然那些发亮的东西是什么,顿时臊红脸,闭上眼,不愿接受现实。
魏峥冷嘲热讽道:“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许多。”
聂晚吟闷不吭声。
“不想看是吗?也罢,本侯满足你。”才撇开一旁的腰带,重新回到聂晚吟眼上——魏峥以或是挥毫弄墨,或是提剑挽弓的手,拿腰带缠住了她的双眼。
漆黑下,聂晚吟顺应他的控制,时而上升,时而下坠。
“待此间事了,我会通知族人,依照兼祧的风俗,将你收作房中人。”沉浮之间,他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你若尽心尽力服侍我,我自不会亏待于你。反之,我可不是魏嵘,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他拍拍她的脸颊,不痛,但刚好足够她自这场禁忌沉沦中脱身,获得一时的清醒。
“倘若你敢存有背叛之心……”他摩挲着她的脖子,倏尔掐住,向上抬起,“本侯,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