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合照 相片困住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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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生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就跑出百米远，谢云体力不支，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几人旁边弯着腰喘气。
看着那道身影慢慢消失不见，她冲着前面喊了句：“你给我等着！”
缓过来后，她才和其他几人搭话。
“你们也在这啊。”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理了一下被跑乱的头发。
“你追谁呢？”季群明看着一眼前面问到。
“别说了，还不是那个李东，每次都抢我东西。”
说着，她看向徐紫研，一脸怨气，“好啊你，现在有了男朋友，忘了女朋友是吧？”
谢云嘴上也没个谱，心直口快的，直接质问她。
徐紫研从赵辞手里抽回手，过去拽着谢云的手安慰道：“刚刚拍完照，正打算过来找你呢。”
谢云转头问周扬他们：“那好吧原谅你了，话说飘哥，你们也是来拍照的吗？”
“我们啊——”季群明故意拖长尾音，带着点缠绵的意味，“还没开始呢。”
“那这样，我们一起拍一张大合照吧。”赵辞在一旁建议道，“难得学校这回有人性，搞了个春游。”
“我觉得挺好的啊。”谢云附和。
周扬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我没意见。”话语间，他还偏头看着季群明，用眼神询问他。
“可以啊。”
“那走吧，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小湖，景色很好，我们去哪里拍吧。”谢云提议，指着前面的那段林荫小道。
“走吧。”
“行。”
众人顺着路过去，路边春光明媚，小道上他们遇到了很多成群结队的学生，路边还有叫卖的小商贩。
他们遇到一位老阿嬷，手里挎着花篮，里面的木簪子上挂着许多手工编起来的垂丝海棠。
谢云一下子被吸引，拉着徐紫研就走过去。
“阿嬷，你这个多少钱？”谢云弯下腰，指着花篮里一个繁杂样式的木簪。
“我这个十五块钱一支，不贵。”老阿嬷穿着民族服装，说着地道方言，语气温和轻柔。
谢云掏出钱付了：“阿嬷，我要一支。”她选了一支含有小鲤鱼的刻花木簪子，那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我也要一支，阿嬷。”徐紫研选了一支挂饰是红色绒球的簪子，顶上方雕刻的是一朵花。
“这个都是我家老头子自己弄的，很好看的。”老阿嬷给她们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苍老的白发里，那只金色的簪子尤为显眼，色泽很明亮，一看就是经常保养的。
“哇塞，阿嬷真好看。”
老阿嬷笑着看她们，拉着两人的手说：“我帮你们戴上。”
闻言，两个女孩子蹲下去，老阿嬷顺着她们的发带走向，把簪子插进头发里，嘴里还在念叨着：“孜莫格尼。”
两人站起身，互相看了看，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垂丝海棠和红色绒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朵开在发间的花。
老阿嬷看着她们，眼底漾着慈祥的笑意，从花篮底层摸出两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塞到两人手里。
那布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图案“????”，针脚细密，颜色鲜艳，在日光下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阿嬷，这是什么？”谢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布。
“送给你们的。”老阿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水波一样荡开，“拿着，保平安。”
说完，她挎起花篮，转身慢悠悠地走了，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看着人走远后，谢云和徐紫研转过头面面相觑，低头看着手里的布，那上面的图案弯弯曲曲的，像虫子又像符号，谁也没见过。
“这写的什么啊？”徐紫研把布展开，对着阳光看了看。
谢云拿着研究半天，没看出来，转身问道：“你们谁认识？”
徐紫研摇了摇头，把布递到赵辞面前。
赵辞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彝文？”
“你认识？”谢云眼睛一亮。
“不认识。”赵辞把布还给她，一脸坦然。
谢云转头看向季群明和周扬。
季群明正低头看着周扬的手指，上面空空的，他皱了皱眉，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不知道。”
周扬更直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图案上，没说话。
“但我之前见到陆鑫写这种文字。”赵辞在这时补充道。
“啧，找打？不早说。”周扬看着赵辞，有些无语。
“一时没想起来。”赵辞乐呵呵地挠了挠头。
几人边聊边往前走，布在谢云手里被捏得皱巴巴的。路过一片竹林时，她忽然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陆鑫正蹲在路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一朵野花拍得起劲。
“陆鑫！”谢云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把布往他面前一摊，“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陆鑫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稳住手，抬头看了谢云一眼，又低头看向那块布，目光在图案上停留了两秒，即“哦”了一声。
“这是彝族话。”他结果那块布料，靛蓝色的布料上绣着繁杂的图案，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
“……你会这个？”季群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嗯。”陆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奶奶是彝族人，在老家经常说彝语，久而久之就会了一些。”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徐紫研走进问道
他指着布上的图案，一个一个地念：“????，意思是吉祥安康。”
“吉祥安康？”徐紫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针脚。
“嗯。”陆鑫点了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一般这些图案都是手工绣的，送给在意的人以示求福。有人送你们这个是在愿你们未来平安顺遂。”
谢云和徐紫研对视一眼，眼底都亮了起来。
“我的天啊，这么珍贵我要好好收起来。”谢云把布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书包侧袋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收什么宝贝。
“没想到啊，”季群明拍了拍陆鑫的肩膀，“陆同学挺厉害的。”
“懂一点。”陆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小时候奶奶教我的，就会几句。”
“走了，”周扬把视线从季群明身上收回来，看向前方的走道，淡淡开口，“不是要去拍照？”
“对对对，拍照！”谢云回过神来，拉着徐紫研的手往前跑，“快点快点，那边湖边风景好！”
一行人顺着林荫小道往前，路边野花烂漫，蝴蝶在花丛里一上一下地飞。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地碎金，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啊晃的，像一把一把的星星。
来到湖边，那湖比他们想象的要大，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和岸边的垂柳。
湖边有一块平整的石台，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看不清了。几只白鹭停在远处的芦苇丛里，偶尔扑棱一下翅膀，惊起一圈圈涟漪。
“我看，就这儿吧！”谢云掏出手机，左右看了看，“谁帮我们拍？”
“找路人吧。”陆鑫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一个正在湖边写生的女生身上，“哎，同学，能帮个忙吗？”
那女生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接过手机。
几人站成一排，从左到右——陆鑫、季群明、周扬、谢云、徐紫研、赵辞。
“来，看镜头——”女生举着手机，声音清脆，“三、二、一——”
“茄子！”
几人齐刷刷地笑起来，谢云比着剪刀手；徐紫研微微歪着头，赵辞的手搭在她肩上；陆鑫笑得有些僵硬；季群明嘴角弯着，帽檐下的眼睛半眯着，周扬站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的，眼底却藏着一点愉悦，表情也放松了很多。
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再来一张吧，”女生看了看照片，抬起头，“这次互动多一点，自然一点。”
“行。”谢云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其他人，“那这次我们换个姿势？”
“怎么换？”季群明问。
谢云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这样，我们举手欢呼，像那种——”
“青春片结尾的感觉！”
“有点幼稚。”周扬哼了一声，却没反对。
“准备，”谢云拉着徐紫研的手已经举了起来，“三、二、一——”
几人同时举起手，对着镜头欢呼。陆鑫喊得最大声，脸都涨红了；谢云跳着脚，簪子上的垂丝海棠晃得厉害。徐紫研笑着，手举到一半被赵辞握住了，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赵辞没看镜头，正低着头，目光落在徐紫研脸上，嘴角弯着一个很软的弧度。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的指节，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笑一个。”
徐紫研脸红了，却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举起来的手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而在另一边，季群明举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周扬。周扬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像两颗流星划过同一片夜空。
季群明弯起嘴角，眼底盛着一整个春天的光。
周扬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像春风过境，眼底映着湖光，也映着眼前这个人。
他们没有举手，没有欢呼，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快门再次“咔嚓”一声。
女生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张……挺好看的。”
她把手机递回去，谢云接过来，低头一看，顿时“哇”了一声。
照片里，所有人都笑着，闹着，阳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而画面中央，季群明和周扬面对面站着，目光交缠，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他们是清晰的，像一幅被精心裁剪过的画。
“季群明，”谢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一脸揶揄，“你俩这眼神……有点东西啊。”
季群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周扬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花戒，耳尖泛着一层很淡的红，被碎发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了，”季群明把手机塞回谢云手里，牵起周扬的手，“去前面看看。”
“哎——”谢云在后面喊，“照片还没发我呢！”
“回去再发给你们。”季群明说着，已经和周扬一起走远了。
湖边风很大，吹得垂柳的枝条一荡一荡的，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又归于平静。
这张合照盛满他青春所有的欢喜，困住了那年的春风和周扬的笑意，以至于后来很多年，他都是靠着这张照片上的人活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合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