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图书馆 “一看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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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群明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有些模糊，看不真切：“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周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颗糖被他塞在口袋里，却没有吃。
第二天是周五，周扬一大早就到了教室。
他昨晚在医院陪护，黎秋华后半夜睡得不踏实，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眼下凝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季群明来的时候，周扬正在看昨天那套题的解析，他把剩下的卷子往他桌上一放，在旁边坐下：“昨晚没睡好？”
“嗯。”周扬翻了一页，头也没抬。
季群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一些。
晨风有些凉，吹久了容易头疼。
周扬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没说什么，继续看着试卷。
“这几套题是前年的，”季群明指着其中一沓：“题型跟今年的差不多，你先做这套，那两套留着下周。”
周扬“嗯”了一声，抽出他说的那套，开始看第一题。
季群明没走，坐在旁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错题集，翻开看了起来。
周扬做题的时候很安静，除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几乎没有别的动静。
季群明看几行字，就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皱着眉思考的样子，看他写错了一步又划掉重写的样子，看他偶尔停下来转一下笔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是被按了重复键，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每次都会不自觉的发呆，他觉得可能是这两天烦心事太多了。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手掌下有力的搏动，眉头皱得更紧。
“这题，”周扬忽然开口，把卷子往他这边推了推：“辅助线是不是应该这样做？”
季群明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道几何题，周扬在图上画了一条虚线，把复杂的多边形拆成了两个简单的三角形。
“对，”季群明拿起笔，在图上补了几笔：“这里用相似，比例就出来了。”
周扬看着他的推导，点了点头，接过笔继续往下写。
季群明却没松手，两人的手指在笔杆上短暂地碰了一下。
周扬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
季群明意识到不对，松开手笑了一下：“你继续。”
周扬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季群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开口：“周扬。”
“嗯？”
“周末……你有空吗？”
周扬的笔顿了一下：“什么事？”
“图书馆，”季群明说，“我找到几套竞赛的真题，一起去看看？”
他看了周扬做的几套题，尽管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有些综合的大题依然存在问题，没有学习过竞赛的方法，算起来还是有点困难，得给他补练一下。
自己的笔记本则被赵辞借去了，不用说都知道他借给谁去看了。
女生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他原本也打算把笔记本先借给徐紫研看，周扬这边他可以重新写给他。
听了他的话，周扬垂眸想了想。
周末他本来打算去医院陪黎秋华，但黎秋华昨天说让他别总往医院跑，功课要紧。
而且这次竞赛的奖金他必须得到，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周六上午。”
“行。”季群明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往常真切一些：“周六上午，图书馆门口见。”
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含着糖，把脸埋进臂弯里，心里有些期待。
……
周六上午，周扬起了一大早，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图书馆门口。
路上的行人有些稀疏，周扬穿了件黑色卫衣，背着黑色的书包，站在公交车站旁边低头发消息给季群明。
周：到哪儿了？
那边也是秒回消息。
J：快了，再等我几分钟。
他收回手机，垂头看着地砖的缝隙，不远处有一棵玉兰花树，空气里裹着阵阵的幽香钻进鼻子。
“哟，这不是小杨么，这么早啊。”
周扬闻声看去，是楼下的邻居曾叔，黎秋华经常跟着他在小区里打太极。
细看男人的两鬓已经染白，可精神状态很好，穿着一件白色的太极服，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他。
“曾叔。”他礼貌的道了一声。
“你在这儿干嘛？”
“和同学约好来图书馆。”
“噢，行。”他点了点头，比划道：“等你妈妈好了，叫她来找我继续学太极，我最近又新学了一套拳法。”
“嗯。”他们低声应下。
黎秋华生病的事情，周围几个邻居都知道，平日里都帮扶着周扬。
出自人心底的善意，他们不主动提及伤心事，而是寄予美好的希望和未来。
曾叔走后，季群明才姗姗来迟，少年懒散地揣着兜走过来，另一只手上提着东西。
“睡过头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
“哎，你这人，”他把手上提的袋子递过去：“好心给你买杯咖啡，你就这么报答我？”
周扬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一时愣住：“你去买咖啡？”
“不然呢，你看看你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晚上搞事情不睡觉。”
周扬一时有些语塞，僵持了两秒后接了过去：“谢了。”
两人走进图书馆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周扬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堆试卷，看着对面两手空空的男生，疑惑道：“你来图书馆不带书？不带笔？”
季群明掀了掀眼皮，嘴角扯着一抹笑没有说话。
他两只手伸进兜里，左手掏出一支笔，右手掏出一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展开一看发现是试卷，上面全是被翻折过的痕迹。
看着面前被揉得一团糟的试卷，周扬有些嫌弃地说道：“你是从垃圾桶里捞了一张出来吗？”
“啧，你才从垃圾桶里捞的，像这样方便。”
见此，周扬也没再说话。
很快两人就各自做起了题，沉浸在题海里。
偶尔有不会的题周扬会把试卷推过去，季群明看了后会写出相应的公式。
写着写着，季群明把笔丢朝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声响引起了周扬的注意，看着对面的少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几秒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是聊天界面，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周扬看懂了，拿出手机发现界面上多了几条消息，就是对面的男生发过来的。
J：旁边有一本笔记本，是历年出现过的的公式，你可以看看。
J：解题的思路换一下，按照笔记本上面的试着做。
周：我在你对面。
对面回的很快。
J：我知道，那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J：图书馆里面要保持安静的，懂不懂？
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周扬翻了个白眼，这还是在手机上发的消息，如果当面讲，不知道他有多得意。
周扬指尖飞快地敲完字后，把手机放到了一侧，没有再看。
看了周扬一眼，他的视线又回到手机上。
周：滚。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在图书馆也待了一上午。
周扬也刷完了五六套题，他接受能力高，看一遍笔记缕一遍思路，也懂得差不多了。
看时间差不多，他们也收好东西后，准备离开。
季群明在此刻顿住脚步，视线往一个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见他不走，周扬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角落里发现了赵辞的身影，对于坐着一个女生。
“没什么，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斜洒在人行道上，周扬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一侧头看着季群明：“先走了。”
“不吃个午饭再走？”季群明抬眼看着他。
“不了，还有事。”周扬把书包背好，语气很淡。
季群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多问：“行，路上小心，有不懂的发给我。”
“嗯。”周扬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黑色的背影挺拔而单薄，很快便汇入街道的人流里。
季群明站在原地，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发呆了几秒。
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周围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他摸出兜里剩下的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心底确是莫名的无聊与烦躁。
在路边站了片刻，季群明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直接拨通了刘生的电话。
“喂？季哥？”刘生那边背景音吵吵闹闹，明显是在打游戏，按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打球，去不去。”季群明靠在墙边，语气懒懒的，不带什么情绪。
刘生一下子来了精神，游戏声戛然而止：“打球？好啊！在哪儿汇合？我马上喊老陶和星子！”
“老地方，学校后面的露天球场，我现在过去。”
“得嘞！十分钟就到！”
刘生挂电话的速度极快，着急打电话叫人。
季群明收起手机，慢悠悠地朝着球场走去。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动衣角，他双手插兜，脚步散漫，一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零星的电动车驶过。
等他走到球场时，空旷的场地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练习投篮，塑胶地面被晒得温热。
季群明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耳边只有篮球落地的沉闷声响，他就边玩小游戏，边等刘生他们。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
“季哥！”
刘生抱着一颗篮球跑在最前面，老远就朝着季群明挥手，陶天背着运动包，方赫星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几瓶冰镇矿泉水。
几人碰面后，刘生把球往地上一拍，高高弹起，语气兴奋：“正好四个人，半场打对抗，爽一把！”
季群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简单热身。
四个人熟门熟路地分好队，陶天和刘生一组，季群明和方赫星一组。
没有裁判，没有哨声，直接开球。
打了没一会，操场边就吵吵闹闹的来了一群人。
“让开让开，我们要打训练赛了。”为首的一个男生长得有些凶，眉骨上还有一条疤，穿着红色球服，上面大大的印着一个数字2。
一群人来到就像恶霸一样，把场里所有的人都给赶走，语气有些冲。
看着这阵仗，其他人深知硬上讨不到什么好处，敢怒不敢言，拿上东西走了。
“季哥，这谁啊，这么嚣张？”方赫星停下来，看着那边的动静。
“管他谁。”季群明一脸不在意，拍着手里的球。
一群慢慢走近，看到季群明他们一群人还没有动静，语气直冲：“没听到让你们走吗？”
“没听到，我只听到狗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