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落眼》是桠不是鸭

25、小纸条 季群明笃定

　　从鬼屋出来后，赵辞跑过来，脸色也不太好：“飘哥，你没事吧？我刚刚在里面找你好久。”
　　“没事。”

　　随后其他几人也出来，被惊吓的后劲还在。
　　季群明走的有些慢，双腿有些发软。

　　方赫星在前面嚷嚷着饿了，要去吃东西。
　　刘生指着不远处的烧烤摊，一群人涌过去。

　　季群明落在后面慢慢找回感觉，周扬也在旁边插着兜走着。
　　“你不饿？”季群明问道。
　　“不饿。”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方赫星他们在一旁排队买吃的。
　　看了一会，季群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徽章，递给周扬。
　　看着那枚小徽章，周扬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赛方给到纪念品。”
　　“给我干什么？”
　　“就当你对的奖励，以后也算是兄弟了。”

　　周扬迟疑了一会，想起季群明说的他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鬼使神差地接了过去。
　　“行，谢了。”他翻看了一下这枚小徽章，背面还刻着个J，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了。
　　他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刻的很粗糙。

　　身后是一家卖手工品的小店家，摆在台上的收音机在放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女歌手的声音沙沙的。
　　两人站在一起，一时都没说话，街边人来人往，阳光穿过林梢，在两人的衣服上晃出光斑。

　　从游乐场出来后，天色也暗了些，周扬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去。
　　听到周扬要走，方赫星在一旁道：“飘哥，一起去吃个晚饭啊?”

　　“不了。”周扬把游乐园的票装进口袋里：“得回去。”
　　方赫星还想再劝，被赵辞拦了一下，也就没再说什么。

　　赵辞知道周扬要回去干嘛，只是嘱咐他回家的时候注意一点。
　　周扬转身要走，季群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说：“行，周一见。”

　　周扬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群明还是站在刚刚的树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他点了点头，没应声，转身走了。

　　隔天，周扬到教室的时候，季群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头翻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抬头时，两人对视上。

　　季群明看到他后，对他说了声“早”，周扬点了点头，也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

　　回到座位上，周扬把书包塞进抽屉，拿出英语课本准备早读。

　　赵辞风风火火的跑进教室，到座位上放好书包以后，从包里掏出一瓶豆浆还有几块饼干，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放在徐紫研的抽屉里面。
　　转头时刚好对上季群明视线，嘿嘿笑了两声掩盖内心的紧张。

　　这会来到教室的人并不多，徐紫研也还没有来，没有人注意到赵辞刚刚干了什么。
　　目睹全过程的季群明内心感慨，原来赵辞喜欢这款文文静静的女生。

　　周一注定见到老邓，他拿着数学课本在见台上唾沫横飞的讲着函数题，底下的学生已经睡倒了一大半，赵辞的脑袋已经和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季群明在数学课上也不怎么听，通常都是拿着手机在桌底下打游戏。

　　已经连续通了好几关，他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却看到坐在后面的大部分人已经撑不住眼皮了，旁边的陆鑫脸上的眼镜滑下了大半，看上去有些滑稽。
　　坐在他前面的“好学生”，挺直着腰杆，右手还在不停动着。
　　这人精力真好。

　　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恶趣味上来了。
　　季群明撕下来的一张便利贴轻轻的贴在他的背后，少年修长的手指捏着轻巧的便利贴，生怕被发现，呼吸都变轻了。
　　讲台上老邓的讲课声还在继续，完全沉浸在授课高潮里。

　　一张粉色的便利贴被贴在周扬的校服衫后面，上面是用黑色水笔画上的一只小猪。
　　季群明怕它贴不牢固，还用手点了点带着粘性的部分。

　　周扬感觉后背有点动静，还有点痒意，转回去看了一眼。
　　季群明反应快，察觉周扬要转回来，立马拿起旁边的比，若无其事地转着，垂眸看着桌上的试卷。

　　应该是风吹的吧。
　　他看了一眼旁边敞开的窗户，也没有多想，继续转回去做题。

　　看着周扬背上的小纸条，季群明杵着下巴，眼底渐渐染上了笑意。

　　还在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估摸着他什么时候能够发现，低头却瞥见自己手机上的消息，是喻安发过来的。

　　妈：你这几天多练两遍，找一找感觉，过两天那个教授回来我带你去看看。

　　看到消息，季群明脸色黑了下来，他盯着那条消息，嗤笑一声，没有回复，不耐烦地把手机丢会书包里，双手一抱就趴在桌上睡觉。
　　他和喻安的聊天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内容都会围绕着她为他安排好的“未来”。

　　说到底，他心底总是忍不住期待着，哪怕是言语上的欺骗。
　　他心里五味杂陈，闭起眼眸，把脑子里的想法全甩出去，在老邓的催眠下呼吸渐渐平稳。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赵辞和周扬两人出去上卫生间。
　　两人身高差不多，赵辞的手搭在周扬的肩上，有些心不在焉的。

　　“又被拒绝了？”周扬平静地开口。
　　“我靠，你怎么知道？”赵辞诧异。

　　就他这样藏不住事的人，发生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周扬看着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赵辞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她也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就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我了，”

　　周扬听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趣，转头问道：“他怎么拒绝的？”
　　赵辞直接声情并茂地上演了一段：“她说，赵辞你会打篮球，我不会打篮球，我们没有共同爱好，不合适！”

　　周扬听着挑了挑眉，斟酌后开口道：“这话感觉不是她会说出来的。”
　　赵辞哭丧着脸，叹了口气：“我哪知道，她就这样说了。”

　　看赵辞这样，周扬也没话可说了。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两人走着，感觉走廊上偶尔路过的学生，都会转头看着两人几眼。赵辞没看错的话，那些人的表情都是在憋笑。
　　赵辞纳闷了：“不是，他们笑什么啊？我失恋很好笑吗？”
　　周扬一时也没想明白：“我怎么知道？”

　　赵辞此刻的内心更难受了，从周扬的肩上抬下手，却不经意碰到了一个东西。
　　侧身一看，是一张便利贴，还是粉色的。
　　“呦，飘哥什么时候这么骚气了？”

　　周扬拿过来一看，上面赫然画着一直猪，还有一行小字写在下面，字体潦草，歪歪斜斜的。

　　这种苍蝇字体他不是没见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赵辞在旁边看着这张粉色便利贴，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转眼看到周扬黑沉沉的脸色，他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谁这么干的，太没道德了。”

　　太过猖狂会被他在心里记上一笔，什么时候逮到机会又去他老妈面前，不经意透露出他平常找周扬补课，实际上是去打篮球上网吧，那可惨了。

　　周扬把便利贴攥在手里，往教室走去。等旁边的赵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扬一句走出一段距离了。
　　“哎，你等等我。”赵辞小跑追上去找周扬。

　　刚进门，就遇到了要去外面接水的徐紫研，小姑娘拿着一个紫色的保温杯，刘海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赵辞腿长手长的，遇到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好多，又牵着他心的女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要去接水吗？”
　　“嗯。”徐紫研轻声回应，头也没抬。
　　“那你等我几分钟好不好，我也正好要去。”

　　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便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在讲台旁边等赵辞。

　　周扬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坐在他身后的时间此刻拿着手机在疯狂摘水果，看了他一会，季群明似有所感地抬头。
　　“怎么了？”看着周扬这幅臭表情，他问道。

　　本来他还想着要是谁欺负他兄弟的话，一定会为他讨回来。
　　脑海里还想着要叫多少人，就看见周扬把手里的便利贴往桌上一放，看着他开口道：“幼稚鬼，继续玩。”

　　便利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季群明有些心虚，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他有没有睡着，后面自己睡着忘取下来了。
　　周扬好歹也是学校的公众人物，顶着可可爱爱的便利贴出去晃了一圈，终归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笑也笑过了，还能怎么办。

　　他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就敲响了。
　　季群明把那张便利贴塞回抽屉里，想了半天决定再写一张。

　　这次用蓝色的，也可以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他在纸上的了几个字，又去口袋里摸出两个糖夹在小纸条里面。
　　季群明抬头看了一眼教室，老吴正在叫同学们预习课文，他把小纸条握在手心里，伸手去拍了拍周扬的后背：“喂。”

　　前面的人没反应，他这次带了点力道在手上：“喂！”
　　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背影，季群明肯定这人就是故意的，报复心这么强。

　　“叫名字。”
　　“喔，周扬。”
　　前面的人转过来，垮着张脸，不耐烦地问道：“有事？”

　　“拿着。”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这是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僵持一会，周扬接过季群明递过来的小纸条，展开一看里面还包着两颗糖，纸条上写着“赔礼”。
　　没有多余的话，简洁明了。
　　周扬抿了抿唇，把糖放在桌旁。

　　看他没动那颗糖 ，季群明愣了一瞬，揉了揉头发，有些烦躁。
　　不接受他的赔礼，估计是生气了。

　　季群明没遇到这种情况，也就周扬和他生过气。
　　以前玩在一起的，都是哄着他来的。

　　看着周扬的背影，季群明想了一会，随后开始“骚扰”他。
　　他指尖点了点周扬的背，前面的人没反应。

　　他也丝毫不受挫折，继续点着周扬的背，甚至还在别人的背上写起字。
　　季群明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而周扬坐在前面被他烦的不行。

　　最后他把笔摔在桌上，转回来质问道：“你到底要干吗？”
　　“你生气了。”他语气笃定。
　　“没有。”

　　季群明才不信他的鬼话，相处几次下来，他已经发现周扬嘴里没几句真话。
　　他看着桌上没动的糖问道：“那你怎么不吃糖?”
　　“不爱吃糖。”

　　周扬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甜腻的香味总是让他想起那间漆黑的房子。

　　“真没生气?”季群明不放心的问道。

　　周扬看着他，手臂撑着头，深邃的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嘴角扬着笑意。
　　他移开视线，无奈说道：“真的。”
　　“那就好。”

　　周扬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只丢下一句“好好听课，别烦我。”就转身回去看着课本。
　　季群明没有半点要听课的意思，而是继续玩着手机里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