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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竞赛 变相地问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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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起,体育老师挥臂示意下课。
众人散场,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方赫星勾着刘生、陶天嚷嚷着去小卖部,回头喊季群明:“季哥,走啊,买水去!”
他挥挥手,慢步跟着上去。
学校便利店里这会人挺多,门口挤的水泄不通,季群明嫌人多太闷就站在檐下阴凉处等,叫刘生给他带一瓶水。
陶天站在旁边,刘生便问道:“老陶,你不买吗?”
“不买了,我没怎么出汗,也不渴。”
“那行,你和季哥在外面等我们。”说着,方赫星推搡着刘生准备挤入小卖部,突然季群明叫住他:“再拿包糖给我。”
方赫星摆摆手便冲进店里。
两人在外面吹着风,旁边的银杏道堆上许多杏叶,这时季群明开口问道:“陶子,上次去看陶叔,他好点了没?”
“嗯,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好的差不多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就看到方赫星他们满头大汗从便利店里出来。
“我靠,人太多了,而且几天还有一个收银员请假了,给我们排半天。”说着把手中的说和糖递给季群明。
瓶身上的冰雾在碰到温热的指尖时化成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
他拧开仰头灌了两口,凉意在喉咙里漫开,消解了身体大半的热意。
买好东西后几个少年并肩往文汇楼走,没想到在楼梯间就碰到一个面熟的人——林师太,在分班以后就去教12班的数学。
“喂,你看,那是不是师太?”刘生把篮球换到手的另一侧,拍着方赫星的胳膊问道。
顺着刘生看到方向看过去,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就是她。
“我靠,真是师太。”
“快走快走。”说着,转身就是拉上陶天躲在季群明的身后往反方向溜走。
被师太已经训出阴影,看见她就有下意识的反应。
“方赫星?”熟悉的声音落下,好巧不巧她已经看见鬼鬼祟祟的三个少年。
完蛋。
刘生在心理暗说道。
“林老师,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刘生最先反应过来,堆起一脸乖巧又讨好的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你们跑什么?”
林师太抱着教案,扶了一下架在脸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
刘生一时没话说,只是干笑,悄悄的把手里的篮球往身后藏了藏。
师太眼尖,一眼就瞥见了刘生的小动作,眉梢微挑:“藏什么呢?”
“喔,没什么。”见状,陶天也在一旁出声。
“行了行了,快回去上课吧。”
看着三个大男生,全是一副让人不省心的模样,转而又看向旁边的季群明。
注意到她的视线,季群明也礼貌喊了声:“林老师。”
“嗯。”
林师太认可地看着季群明,对着其他三人说道:“多学学季同学,别让你们那个数学那么难看。”
“是。” 方赫星立刻答应:“老师,我们先走了。”
应付完林师太后,方赫星松了口气。
见到他们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季群明不禁有些好笑:“至于吗,你们这么怕她?”
至于。
他可没忘记上次师太叫他们留堂写试卷的恐怖场景,同样的,师太对他们这群只考20分数学的人也是记忆犹新。
“不说这个了,今晚去不去打台球,我约几个人。”刘生手指转着球,动作炫酷。
想起来几天李老师的交代,过两天就要比赛了,他想了想便拒绝:“不了,最近要比赛。”
“那行吧,比赛重要,等你比完再出来一块玩。”
晚上回到家后,季群明又多刷了几套历年的竞赛题,群里的消息也不断发着,很多人在押今年最后一道题会是什么题型。
他起初没理会,知道刷完一套卷子,伸了伸发酸的胳膊,旁边是演算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他把笔搁到一边,随手拿起手机翻了翻。群里的消息,一条覆盖一条,聊的热火朝天,很多人都在讨论今年的试题的难度。
他漫不经心地往上滑动,目光扫过一行聊天记录,却在评论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小鱼儿:去年那个冠军好像叫季群明,今年也参赛了
芙芙:对啊,他实力强的可怕,我都有点害怕了,压力好大
雷生:怕什么,一次冠军而已,也有可能是他运气好
看到这,季群明挑了挑眉梢。
人生无解:竞赛场里讲的是实力,不是运气,如果他有这运气拿去刮彩票得了,没准还能中个几百万
小鱼儿:对啊,我要有这运气,我天天去买彩票
雷生:行了,有本事今年他再拿一个冠军看看
群里的气氛渐渐有点呛,主要分为两个党派,一群是支持季群明的实力,另一群人总有的拈酸吃醋的意味在里面,觉得他只是运气比他们好。
季群明指尖顿了顿,看到这个雷生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雷生:我觉得今年还是考组合数学,毕竟五年里又有三年都会考到组合数学
这么猜也算是情理之中,组合题一直是压轴题的人热门选项,季群明眸色微淡,指尖轻敲屏幕,敲出一行简短的字。
J:我赌今年考数论综合
季群明一出来发言,群里沉默两秒后,瞬间炸了锅。
芙芙:我没看错吧,是本人吗?
豆花:你没眼花,真的是他。
小鱼儿:哇,季神都发话了,那我有点动摇了……
季群明放下手机,重新做手里的题,没再看刷屏的消息,没做两题,思绪莫名顿了一下。
他再次拿起手机,想了想点开周扬的聊天框把刚刚的内容发过去给对方。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会立刻回复,甚至可能要到很晚才会看见,没想到周扬却只扣了个“?”甩过来。
J:我以为你不会回我。
周:那我撤回。
季群明看着那行带着别扭的冷淡文字,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了一点弧度,他继续打字,也不管对方的反应。
J:你说今年会考什么?
周:我怎么知道。
J:那你随便猜一个
周:季群明,你是不是很闲?
J:你怎么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
对话框沉默了片刻,季群明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知道一行简短的文字弹出来。
周:第二个
季群明盯着那几个字,脸上带着点笑意,看吧,就说是第二个。
CMO赛程不短,需要集中前往赛场封闭考试,季群明提前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出发那天一早,他按照指示来到集合地点,还有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但看过去也就寥寥几人 ,个个神情沉稳,还带着点赛前的紧张与期待。
李老师清点完人数,强调完纪律与注意事项,一行人便统一乘坐大巴,前往本次CMO竞赛的承办地。
这一次,决赛恰好落在本省举办,少了一层旅途的疲惫,大巴平稳行驶在熟悉的道路上。
窗外风景缓缓倒退,对着外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扬,这个点还在上课,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够回他消息。
他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快速梳理数论的核心考点、常见模型与证明思路,安静得与周围略显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抵达承办场地,主办方早已安排妥当。选手与带队老师统一入住指定酒店。
赛程期间的作息统一管理,禁止私自外出、禁止使用电子产品,全程封闭集训与考试。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娱乐,只有书本、真题与笔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张气息,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学校里一切照旧,周扬看着季群明发过来的照片,他记得竞赛期间,是不能使用电子设备的,便没有回他的消息。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风摇着银杏树叶,一切都平淡又规律,没有丝毫波澜。
周扬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上课认真听讲,笔记记得清晰认真,下课要么趴在桌上小憩,要么安静地刷题,很少主动与人打闹,除了赵辞会时不时跑来他面前。
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座位和手机里那张模糊的街景照,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
赛场之内,气氛肃穆到近乎压抑。
两天考试,每天上午四个半小时,三道大题,每一道都足够让人绞尽脑汁、耗光心力。
考场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偶尔有人翻动试卷、深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监考老师来回踱步,目光严肃,全程无声监督。
季群明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坐姿端正,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前面的题目难度不低,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细细看去,根本找不到头。
等到做到最后一道题——整场竞赛的终极压轴,他扫过题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笃定。
果然,是数论综合。
和他押的一模一样,和周扬随口猜的,一模一样。
题干复杂,条件隐晦,需要层层拆解、巧妙构造、严谨证明,是足以拉开冠军之间差距的难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写下最后一个句号,完成全部证明过程,季群明才轻轻吁出一口气,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交卷铃声响起,考场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轻吁声,两天的漫长竞赛,终于尘埃落定。
回到酒店,领队老师统一发还手机。
季群明开机的瞬间,消息提示音断断续续地响起,群聊消息、未接来电提示,挤了满满一屏幕。
他指尖熟练滑动,径直点开和周扬的对话框。
屏幕亮着,他指尖悬在上面片刻,敲出一行简短字。
J:考完了。
J:压轴是数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去洗漱换衣,放松紧绷了两天的神经。
而学校里,正是下午的数学课。
周扬听得认真,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出教室,他才拿出桌肚里的手机,点亮屏幕。两条未读消息弹出来,来自那个熟悉的账号,他指尖微顿,沉默几秒后,回复他。
周:押对了?
J:嗯。
周扬看着那个简单的“嗯”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顿,思索了一会,最终敲出两个字。
周:厉害。
季群明坐在酒店的窗帘,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微微弯起,恶趣味上来,他又敲了一句过去。
J:回去给你讲这道压轴题
周扬几乎是立刻回复,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
周:不听
J:没意思
周:……
季群明这人总有一股恶趣味在身上,是那种典型的装乖,顺着杆子往上爬。
比完赛后,返程的大巴在第二天早上启程,回来的那天,恰逢周五放学。
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学生们背着书包成群结队地走出校门,喧闹而充满朝气。
周扬像往常一样,脚步平缓地走往学校外面,旁边的赵辞一言不发的跟在周扬旁边,眉头锁死。
察觉到他的反常,周扬问起:“你今天怎么了?”
被挑开话头的赵辞终于忍不住,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疑问往外倒。
“你是她为什么要拒绝我,还说我是渣男,我都快冤死了。”
“你说谁?”周扬偏头看他。
“就……就那个女生啊。”
说到这,周扬也懂了个大概,毕竟这几天赵辞总是拿着英语题去问人家,下课连球都不去打了,没有情况才怪。
但赵辞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没有追女生的经验,只能默默感叹。
刚走到银杏道旁,他忽然顿住脚步。
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群明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铺满黄叶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