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落眼》是桠不是鸭

10、篮球赛 他揉了下后

　　“熬过暴风雨，就是明媚的春日。”
　　“现在都快秋天了，就你还处在春天。”

　　被拆台的赵辞扫了一眼旁边的男生，摇了摇食指：“你不懂，这是对英语的比喻。”
　　路过赵辞的谢云，看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有些嫌弃：“一节体育课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体育课等于复活，英语课等于微死。”

　　好不容易熬到英语课结束，还别说刚刚被提问他还回答出来。
　　赵辞兴冲冲地挥手，对着全班人说道：“体育课操场集合，大家快一点。”

　　夏末的暑气旺盛，阳光暴晒着操场上的塑胶跑道，空气中充斥着有些刺鼻的橡胶味，还带着蒸腾的热气往人的毛孔里钻，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赵辞出来清点玩人数后，和体育老师汇报了一声。

　　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快化了，这么热的天体育老师也不想过在这里耗着，背着手摆了摆：“今天第一节课，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有什么问题随时到办公室找我。”

　　说完，人已经溜回办公室吹着风扇了。
　　自由活动的哨声刚落，女生大部分都跑到树荫下乘凉，而男生们像是没知觉似的往篮球场冲，少年血气方刚热血沸腾，就算再火辣的太阳都抵挡不了他们眼里的光。

　　篮球在掌心砸出“咚咚”的响，赵辞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看着场上散着玩的男生，抱着球就喊：“哎！这么瞎玩有什么劲？来打场比赛呗！”
　　“好啊！正闲得慌！”
　　“必须来！比瞎晃有意思多了！”
　　众人纷纷应和道。

　　起哄声砸过来，季群明往对面瞥了眼——周扬正拍着球绕着圈，额前碎发沾着汗，听见动静抬了头。
　　季群明看着对面的人，扯着嘴角笑了下，也跟着应：“行啊，来。”

　　九月的风裹着夏末的余温，扫过每个人的脸，把燥意吹得软了些。
　　周扬被赵辞拉过来一起打球。
　　他拍着球和同伴传接时，早注意到季群明的视线。

　　周扬指尖转着球，对上季群明挑衅的目光，丝毫不慌：“来啊。”
　　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本就清俊，此刻裹着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格外吸引人。

　　哨声刚落，球就被季群明一把抢在手里。
　　他矮着身带球往篮下冲，周扬几乎是同时贴上来——肩抵着肩，汗味混着洗衣粉的味道撞在一块，季群明的胳膊压在他腰侧，声音压得低：“想得分？”

　　他余光看了周扬一眼，很是不屑，突然一个变向，球在指尖转了半圈，从周扬臂下钻了过去。
　　周扬反应极快，拧身追上去，指尖擦过季群明的手腕，却只碰落了点汗。
　　“挺快，但很遗憾没得分。”季群明带球急停，篮球在掌心跳得急促。

　　周扬没说话，膝盖顶在他腿弯处，刚要伸手断球，季群明突然往后仰身，借着他的力弹起来——球刚离手，周扬的指尖已经扫到了球皮，带着汗的触感滑得像鱼。
　　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周扬跳起来抢篮板，眼看他要得逞，季群明纵身一跳，两人的肩膀前后撞在一起，落地时踉跄了几步。

　　“我去。”季群明捂着发麻的肩膀，皱着眉看过去：“你想干嘛？”
　　周扬揉了一下后肩，抬手活动了一下，不甘示弱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怎么，玩不起？”
　　“我玩不起？再来啊！”

　　话音刚落，季群明突然往下一蹲，指尖把球拨到自己怀里，转身就往对方篮下冲。
　　双方追得紧，球鞋在塑胶场上擦出尖锐的响，像烧红的针。

　　季群明突然停步，身体往左一倾，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周扬果然跳起来拦截，季群明却借着这空档转身，指尖把球往空中一送，身体跟着跃起，手腕轻轻一压。
　　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带着风的弧度，“唰”地钻进篮筐。

　　季群明落地时，指尖还停在半空，汗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
　　周扬盯着球筐，看了一眼分数，抹了把汗，眼尾沾着点热出来的红。

　　场边的谢云抓着徐紫研的手腕，声音都兴奋地抖了抖：“研研！你看这俩学霸打球，怎么跟打架似的？”
　　徐紫研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点了点头郑重道：“我闻着硝烟味了。”
　　周围的女生兴冲冲地看着操场上越演越烈的战况。
　　两个学霸针锋相对。

　　风一阵阵的吹过来，耳边是聒噪的蝉鸣，篮球场上比赛慢慢进行到尾声，双方的比分是12：12。
　　周扬拍打着球往篮筐冲，身后的季群明紧追不舍。周扬突然停下脚步，一个转身的假动作，奋力起跳把球投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周扬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空中。

　　三分投！进了！
　　最后一声哨响时，比分停在15:12——周扬的三分球成了绝杀。

　　放学后，季群明一群人去了台球馆。
　　方赫星拿着球杆俯身瞄准，“咔”的一声，没进。
　　刘生在一旁笑道：“不是，哥们这是被师太虐惨了，连打台球的劲都没了？”

　　旁边还在玩水果消消乐的季群明听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忍不住乐了：“怎么，师太教你们班啊？”
　　提到这个方赫星就来气，直接把球杆一摞，跨着脸：“别提了，这两天的随堂测试考了30分，她竟然叫我体育课留班重新做一遍那变态的数学题。那时候我多么希望季哥附我身上让我快点吧题写完找兄弟们团聚。”
　　师太在高一的时候就教他们班，可谓是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季群明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在思索下一步应该点哪种水果。
　　方赫星在季群明身边坐下来，盯着他的屏幕探头探脑的：“季哥，玩什么呢这么认真？”
　　“这么还在玩这个？”他特意伸手指了指：“你得先消下面这个柚子，再点上面的葡萄。”

　　季群明“啧”了一声，用手肘推开凑在一旁的方赫星顶开：“烦人，一边去。”
　　陶天停下打台球的动作，见方赫星企图教季群明通关，打趣道“星子你怎么还教上季哥了，你通那关不下十遍吧，那水准还是算了吧。”

　　“我那水准怎么了，挺好的啊。”方赫星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季群明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怎么这么耳熟，是谁呢？
　　想了半秒，反应过来——赵辞。那人说自己作文写的好也是这副迷之自信的样子。

　　点完最后一串水果，通关的提示音响起，季群明把手机踹回兜里，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不早了，路边的街灯也都纷纷亮了起来，刚准备收回视线就注意到一个清瘦的身影，一件灰扑扑的褂子穿在身上。

　　有些眼熟，但外面光线有些暗，只看一个背影也很难认出来是谁。
　　那个身影拐进了巷口，季群明没有纠结，起身拿上校服外套对着陶天他们说道：“走了，吃饭去。”
　　方赫星立马丢下球杆凑过去：“走，去吃巷口那家烧烤吧。”
　　“都行。”季群明应着。

　　陶天看季群明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季哥你今天是怎么了？刚刚老刘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刘生这时候和方赫星对视了一眼，挤眉弄眼的笑：“哈，该不是少男思春了吧？”
　　季群明瞥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踹了刘生一脚：“瞎扯什么？”

　　顿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道：“你们知道那个周扬吗？”还怕他们不知道，又补充说：“就英语很好那个。”
　　话音刚落，陶天差点把果汁喷出来：“季哥，你开什么玩笑？周扬可是年级第一。”

　　说起来季群明不知道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周扬自从上了高中就是颁奖典礼上的常客。
　　但季群明经常由老师带领出去外面参加数学比赛，学校几次颁奖他的单科数学将他都不在，都是由方赫星上去替他领奖。
　　学校的公示栏上虽然有他的照片，但季群明这少爷会关注吗？哪次不是一放学就往外面冲。

　　还别说，几次下来方赫星都特别爽：“对啊，以前上台拿你的奖状他就站在我旁边。”
　　季群明捏着筷子的手顿住，一脸鄙夷：“是你硬挤在他旁边的吧。”
　　原来是年级上的钉子户啊。

　　“话说回来，咱们这位‘单吃的神’平常也不在学校里吧，那英语差可以理解，那语文要怎么说。”刘生挠挠头，往陶天碗里夹走一块排骨。

　　这话戳中了季群明没说的底气——他语文好，是沾了奶奶的光。
　　季奶奶出生书香世家，以前还是市重点的语文老师。

　　小时候季文州忙于公司，顾不上家里。他妈妈喻安又要忙于排练，就经常把他送去奶奶的老院子里。
　　他奶奶什么都好，就是经常逼他背诗写作文，睡前背首诗，饭后练小楷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美其名曰陶冶情操，磨练我性子。”季群明戳了戳米饭，语气嫌恶，眼底却没什么真脾气
　　——后来他能随手写出模范作文，全是那时候被奶奶拿戒尺敲出来的。
　　听着季群明小时候的精彩经历，刘生一群人也哗然了。

　　旁边的刘生挠挠头，话头一转，看着季群明：“季哥，你怎么突然问起周扬来了？”
　　“今天打篮球输了。”
　　“和谁？”
　　“周扬。”

　　方赫星“啪”地放下手里的肉串，眼睛都圆了：“你们今天打篮球比赛？”
　　季群明从桌上的盒子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你们不是和我一节体育课吗，今天他们组织打了场比赛。”
　　刘生一拍大腿：“哪能啊季哥！咱一周就两节体育课，就周三那节撞在一块儿，今天这节是你们班单独上的！”

　　季群明这才想起来——上次陶天跟他提过课表，他转头就忘。
　　正说着，刘生冲后厨喊：“老板！这桌再上十五串！要辣的！”
　　“好嘞。”老板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后厨飘出的油烟裹着孜然香，把玻璃窗熏得雾蒙蒙的。

　　陶天往季群明碗里推了串脆骨：“季哥，没想到周扬打球这么狠，连你都能赢。”
　　季群明咬了口脆骨，辣意在嘴里漫开，他抬眼笑了笑，眼底却带着狠劲。
　　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狠？下次让他知道什么叫‘更狠’——下周三体育课组局，直接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