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路过 余生皆憾》泗水小鱼

2、第 2 章旧人重复 心潮翻涌

　　钱鸷砚拎着甜品进门，随手递给沈凌熙，他眼里压着沉郁，话音沙哑：“给你跟儿子买的。”
　　这时候优优冲了出来，“爸比，爸比。”
　　钱鸷砚一把将孩子熟练地抱了起来，他一面单手脱下风衣，随手扔到了一旁，烦闷地扯下领带，只剩一身软乎乎的粉色毛衣，反倒衬得他脸色毫无血色。
　　钱鸷砚在儿子脸上亲了又亲：“想不想爸比！”
　　优优用奶呼呼的小嗓音“想！爸比陪我玩。”
　　钱鸷砚起身将他举过头顶，优优咯咯的笑着，他心里莫名地一阵反酸。他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一撒手眼前的安稳就会溜走。
　　钱鸷砚抱着优优来到餐桌前，帮他戴上围嘴：“坐着吃吧！”他坐在一旁漠然地看着优优，心里却总描摹出另一个人的画面。
　　“以后我们生了儿子就叫钱明川，生了女儿就叫钱雨萌。”，当年温舒鸢甜美的笑脸犹在眼前，他不由得感叹“好没良心的女人，”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结果孩子妈跟人家跑了。他坐在优优对面，呵呵苦笑起来。
　　下颌痒痒的，伸手一摸，一片湿凉。他慌乱地擦了一把。
　　轻唤沈凌熙，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陪儿子，没多说话，回到卧室踉跄着躺在床上。
　　温舒鸢的肩膀还在他眼里微微的耸动着，像是战栗的树叶，每一下都刮在他的心尖上。
　　“你不是如愿以偿了吗？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演这哭哭啼啼的戏码？”他下颌线微微的颤抖着，指尖深陷在掌心 。
　　沉吟片刻。
　　钱鸷砚拿出了手机，调出了温舒鸢之前的微信，人家已经换了电话号码，换了身份，换了新的生活。他指尖摁住了头像，出神地望着。
　　十年了。
　　他低声苦笑着。
　　微微地闭上了眼，指尖轻轻点动两下，彻底删除。像多余的六指，虽然留着无用，可是切下去很疼。
　　他紧紧攥住手机，将头深埋进被窝里，那香气直冲肺腑，让他手脚发麻。
　　他挣扎了片刻，不甘地点开了新加的微信，竟然不许他看朋友圈，他心里掠过一丝愤懑，随着到生出了几分庆幸来。
　　很好，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这时候，沈凌熙走进来，坐在床沿，扶起他无力的手臂，与他十指交扣，笑意温软，话里却藏着锋芒：“你刚才都见过谁了，回来就失魂落魄？”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钱鸷砚身形一僵，闷声道：“排了半天的队，吵的我头疼，躺一会。”说着他避开妻子的视线，疲惫地闭着眼睛。
　　沈凌熙一脸缱绻地打趣着：“真是辛苦你了。为我们娘俩受苦了。”
　　钱鸷砚撩起眼皮，心里一堵，怨愤地看着她：“我跟你相处的第一天不是就跟你保证了吗，此生唯你所用。”
　　沈凌熙噗嗤笑了。像是在笑一个提线木偶。
　　钱鸷砚没作声，只觉得累。
　　他这一生，只爱过一次，对他而言就够了，于沈凌熙的顺从，不过是在还自己欠她的债。
　　爱早就耗尽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具会呼吸、会听话的空壳罢了。
　　沈凌熙刺探的眼神，不时的揣摩着他，他躺在那如坐针毡，他点开聊天框推送联系方式，“你不是总喊着要儿子学小提琴吗，老师的微信我弄到了，现在推给你，你跟她联系吧！”
　　钱鸷砚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庞，转头合上了眼睛。

　　沈凌熙添加微信备注：钱鸷砚老婆沈凌熙。

　　紧接着发消息：我儿子五岁，想学琴，麻烦你上门授课。
　　温舒鸢望着屏幕，等待片刻，不见回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架子真大啊！”
　　钱鸷砚胸脯起伏了两下：“她是大学副教授，马上提正高。”
　　沈凌熙盯着屏幕“以她这个身份教我儿子还可以。”说着翻动着朋友圈，指着屏幕问钱鸷砚：“这是她吗？”
　　钱鸷砚转身坐了起来，夺过手机，滑动着屏幕。应声：“是”
　　“我们两个谁好看？”沈凌熙探究的眼神盯着他，好像在迫切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钱鸷砚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沈凌熙：“你好看。”
　　“她看着挺高的！”
　　“跟你差不多。”
　　钱鸷砚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瞥了一眼，“你老婆约我做居家私教？”
　　钱鸷砚迅速回复：“只要把低龄儿童拉琴的隐患如实告知，她就不会再打扰你。”
　　沈凌熙微信响了起来，钱鸷砚蓦然转过身，像是两股狂风迎面相撞。放下电话沈凌熙趴在他身上：“老公，老师说五岁拉小提琴，容易高低肩。”

　　钱鸷砚用卑微的小嗓音低声哀求着：“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放过他行吗？”说着摩挲着她的背，哄着：“去陪宝宝，让我睡一会。晚上还有个约会。”
　　入夜包厢里烟雾缭绕。
　　晚上钱鸷砚刚一进包房，就看见温舒鸢跟毕云珩挨坐在紧里面，做东的朋友笑脸相迎：“这是钱鸷砚钱总。”指着毕云珩刚要介绍。
　　钱鸷砚眼皮一撩，微抿着嘴角：“毕老板就不用介绍了，艺术界的新贵，毕太太更不用介绍，顶级小提琴演奏家。我们今天早晨刚刚见了一面。想不到在这又见到了。”
　　温舒鸢眼仁一颤，拘谨地瞥了一眼毕云珩，窘笑着：“是的，真巧。”
　　毕云珩眼里闪过一丝疑讳，他看向温舒鸢瞳孔微缩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钱总你喝什么？”
　　钱鸷砚犹豫片刻，斩钉截铁：“矿泉水”
　　大家哈哈大笑：“你什么意思？”
　　有人起哄：“他怕老婆！”一阵哄堂大笑，毕云珩淡淡地瞥了温舒鸢一眼。她抿嘴坐在原地，翕动着眼皮。恍若未闻。
　　钱鸷砚不以为然：“怕老婆很羞耻吗？谁让咱是有人管的人呢？”
　　“沈凌熙给你吃什么迷魂汤了。让你服服帖帖。”
　　钱鸷砚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谁让咱这辈子欠下人家的呢，当时我说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以后都听你的，结果她真就生了个儿子。”
　　毕云珩听在耳朵里特别的不屑，仿佛是在嘲笑他找了一个不生孩子的老婆。
　　钱鸷砚单手扶着嘴唇，这时候有人惊讶的发现，他的戒指是画上去的：“钱总的戒指挺别致啊！”
　　钱鸷砚看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淡笑着：“我那个设计师老婆画的，不许我洗下去。”
　　“沈凌熙也太过分了。”
　　他语气纵容带着一丝宠溺：“她就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我儿子一个人气她就够受了，我不能在气她了。生起气来了不得，三天不说话，也不吃饭。我还得哄。”
　　温舒鸢轻轻地捏紧了指尖，她觉得那些怀念的过去，像是一场笑话，毕云珩看了她一眼，下颌线绷得笔直。
　　钱鸷砚全程当他是透明人，钱鸷砚向前欠了欠身一脸抱歉：“温老师今天沈凌熙跟你说的那些话别放在心上啊，她只是心眼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恶意，其实她是个很单纯的人。”
　　钱鸷砚在他面前处处维护着另一个女人，他好似已经忘记了，他们曾经也那么亲密过。他把过去已经全然忘记了。
　　“你家沈凌熙又做什么妖了。”
　　钱鸷砚一脸宠溺的窘笑着：“让温教授上门去教我儿子拉小提琴。”他无奈地摇摇头：“天天外教老师。舞蹈老师，反正我家快成课外培训班的打卡地了。”
　　酒桌上的朋友好奇地询问着：“你不管。”
　　钱鸷砚笑着摇摇头，一脸不以为然：“我为什么要管。男人挣钱不就是让女人作的吗？人就一辈子可她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