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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赛场同逐 共赴赛场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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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阳光温柔缱绻,揉碎在一室静谧的空气里,消解了方才暧昧窘迫的余温。
池砚清耳尖的绯红还未彻底褪去,垂着眸的模样带着大病初愈的孱弱,又藏着少年藏不住的腼腆。阮宴笙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温柔笑意,没有刻意揪着方才的玩笑追问,只顺势放轻了语气,温柔接住他所有的局促。
“我不介意。”
简单三个字,清淡温和,悄然抚平了池砚清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阮宴笙将手里温热的牛奶拆开,递到池砚清微凉的掌心,指尖不经意的相触,让池砚清指尖轻轻一颤,下意识攥紧了温热的包装盒。清甜的奶味漫开,驱散了鼻尖萦绕许久的消毒水味,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瓶中的葡萄糖点滴缓缓滴落,滴答声清脆细碎。余下的半个时辰,两人安安静静待在医务室里,没有多余的闲谈,氛围却格外松弛治愈。
阮宴笙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低头看看点滴进度,偶尔抬手替池砚清拢一拢滑落的被角,细致又稳妥。池砚清靠在枕头上,小口抿着牛奶,余光总是悄悄落在身旁少年的侧脸上。
少年眉眼清俊,轮廓干净利落,低垂着眼帘时,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看护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池砚清心底软软的,方才运动会赛场之上,对方不顾一切接住自己的慌乱与后怕,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的暖意,悄悄沉淀在心底。
点滴顺利打完时,午后的日头已然柔和了许多,燥热褪去,只剩秋日独有的清爽微风。
池砚清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原本昏沉的头脑彻底清明,低血糖带来的疲惫感消散大半,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稳稳落地,转头便看见阮宴笙正收拾着桌面的杂物,准备起身。
“你坐着别动。”阮宴笙立刻伸手拦住他,声音清亮柔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池砚清微怔,抬眸看向他。
“你刚打完点滴,身体还没彻底缓过来,别乱动了。”阮宴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回座椅上,眼底满是细致的叮嘱,“我去食堂买饭,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池砚清看着他倔强又温柔的模样,无奈失笑,只好乖乖点头:“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阮宴笙轻轻摇头,拿起两人的校服外套,转身快步走出医务室。
秋日的风穿过走廊,拂起少年的衣角。食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满满,刚结束上午赛事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笑语喧哗,热闹非凡。
阮宴笙熟练地打了两份清淡温热的饭菜,避开油腻辛辣的菜品,特意挑了软烂的青菜和温热的杂粮粥,知道池砚清刚休整完,肠胃不宜负担过重。他单手端着餐盘,步履平稳,不多时便折返回来。
两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之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没有多余的话语,安静并肩吃饭,氛围松弛又治愈。简单的家常饭菜,却因为身旁之人的陪伴,变得格外香甜。
吃过午饭,稍作休整,校园广播的声音准时响彻整个校园,清脆的播报声唤醒了沉寂的赛场。
“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秋季运动会下半场赛事,正式开始,请参赛选手准时到检录处集合。”
熟悉的广播声响起,预示着下午的赛程正式拉开帷幕。
两人收拾好餐盘,并肩朝着操场走去。午后的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正午的燥热,操场四周彩旗迎风舒展,围观的同学依旧热情高涨,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赛场氛围热烈依旧。
阮宴笙报名的跳远项目,是下午最先开赛的项目之一。
抵达赛场没多久,检录员便开始点名核对选手信息。阮宴笙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口,转头看向身侧的池砚清,轻声道:“我去检录了。”
“去吧。”池砚清停下脚步,站在赛场侧边的观众围栏旁,目光牢牢锁住他的身影,语气温柔笃定,“我在这里看着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了阮宴笙十足的底气。
跳远赛场的选手个个身姿矫健,蓄力、助跑、起跳、落地,动作干脆利落。轮到阮宴笙上场时,他深吸一口气,褪去所有杂念。
他起步助跑,步伐轻快又沉稳,速度循序渐进加快,临近沙坑的瞬间,纵身腾空而起。少年身形舒展,身姿利落轻盈,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漂亮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入松软的沙坑之中,扬起细碎的沙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漂亮,没有丝毫拖沓失误。
场外的池砚清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温柔,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移开半分。
几轮试跳结束,阮宴笙发挥稳定,每一次落地成绩都十分均衡,没有出现任何失误。最终成绩统计出炉,他以微弱的差距位列第二名,顺利拿下跳远决赛奖项。
走下场的少年额间沾着薄汗,脸颊透着运动过后的浅浅红韵,眉眼明亮,少年气十足。
池砚清立刻上前,抬手替他轻轻拂去额前的细汗,递上随身带着的矿泉水,语气带着温柔的夸赞:“很棒,发挥得特别稳。”
阮宴笙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还好,差一点点就是第一了。”
“已经很好了。”池砚清看着他明媚的模样,眼底温柔愈发浓烈,“尽力就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并肩站在赛场边闲聊片刻,跳高项目的检录通知随即响起。
这次轮到池砚清上场。
方才大病初愈晕厥的虚弱早已散去,休息过后的少年状态回满,身姿挺拔清瘦,眉眼澄澈利落。
相较于其他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极佳的体育生选手,池砚清并非专项运动员,只是日常坚持锻炼的普通学生,能顺利闯入跳高决赛,已然是超出预期的惊喜。
决赛场上,其余四名对手皆是校体育队的尖子生,身高腿长,弹跳力惊人,每一次起跳都轻松越过标杆,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池砚清站在起跳区,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分紧张焦虑。
他认真完成每一次助跑、起跳、跨越动作,姿态舒展优雅,动作标准规范,拼尽自己的全力突破极限。只是面对专业的体育生,身体素质的差距难以弥补,随着标杆高度不断升高,他最终停在了一米七五的高度。
最终决赛排名出炉,池砚清位列第四名。
没有站上领奖台,却没有半分遗憾落寞。
他走下场时,神色坦然松弛,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能在一众专业体育生中杀出重围,闯入决赛,拿到第四名的成绩,对他而言,已然是极大的收获,足以让他知足。
阮宴笙立刻迎了上去,眼神明亮,认真开口夸赞:“你太厉害了!全是体育生,你能进决赛已经超级优秀了。”
少年语气真挚,满眼都是对他的认可,没有丝毫敷衍。
池砚清看着他真诚发亮的眼眸,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晚风拂过两人的发梢,温柔缱绻。
“还行。”他低笑出声,嗓音清冽温柔,“尽力就好,没必要和专业的人比。”
秋日的晚风漫过热闹的赛场,裹挟着少年人的欢声笑语与滚烫热烈的青春。
一个斩获跳远第二,一个跻身跳高四强。
他们并肩立在喧嚣的赛场之中,晚风温柔,日光正好,岁岁少年,岁岁热烈,并肩奔赴属于他们的滚烫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