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释，都是你的错》金鱼换酒

39、还差几章就传完了 林

　　林释此时已十分平和，他平和地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小思，视线又挪到阳台外，树枝上挂着几片残存的叶子。

　　“小思？对了，以安要给你改名字，你要自己选名字吗？”

　　小思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她的话，只是她过于忐忑，因而语速有些快了，“小林，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释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了，是学习上的问题吗？”

　　小思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时间在林释这里好像走的很慢，他开始种花养草，最近也准备买几只小猫。

　　二楼天台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光线充足，林释准备将小猫养在那个地方。

　　他此时的生活方式很是惬意，他也不像从前那般咋咋呼呼。

　　因此，小思在开口时，竟有了短暂的迟疑。但那迟疑不过是一瞬，她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又有谁不喜欢优渥的物质。

　　她觉得现在很好，十分之好，但林释毕竟不欠她和妹妹。

　　“小林，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脸为什么会受伤，以安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废弃大楼里吗？”

　　她一口气将话说了说出来，只看见林释嘴角的微笑缓缓消失，连原本平静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可林释开口说话时，照旧带着一丝笑意，“那些事都过去了，对了，你最近不是要期中考试了吗？”

　　“考试已经结束了。”

　　林释不再说话，他好像慢了半拍一样，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小思的话，身子逐渐坐正了。

　　他快速地朝着楼下扫了一眼，地面停车场上空荡荡的，几辆车都开了出去，好像是司家长辈过来，他们全都去了公司。

　　如此，这栋别墅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个外人。

　　然而这段时间的林释已有些胆小，他总觉得自己对司以安分外依赖，全然忘了司以安的另一面。

　　可在这瞬间，他竟心生畏缩，下意识地去找司以安正在何处。

　　“我们换个地方。”林释站起身来，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毛毯也掉在地上。

　　原来，那天小思给刘臣送钱之前，司以安便察觉出来，那之后便着手调查。

　　在他搞清楚事情那天，他喊住小思，“你想摆脱那个人吗？”

　　小思没有回答“想”或是“不想”，她对司以安说：“妈妈那天可以走的，她可以自己走，而她也走了。”

　　司以安一声不吭地听她说话。

　　她又说：“但她不该回来，她趁着那人不在的夜里，轻轻喊我和妹妹的名字，她要偷偷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小思记得一清二楚，那个漆黑无光的夜晚里，妈妈喊醒她，让她什么都不要管，她正要跟着妈妈走。

　　小思起先吓了一跳，待她从睡梦中找回思绪时，只觉得一切都明亮起来，即便那时天还黑着。

　　妈妈抱着小妹，牵着她跑进小树林里，“小声一点，只要我们跑出这个地方，再不回来了。”

　　她在黑暗里重重地点头，全然忘了妈妈看不见。她只觉得心跳从未如此快过，连同吹在脸上的夜风，也带着温暖。

　　可在她们即将逃出小树林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那里，模糊不清的，除了黑暗中星点的烟头。

　　妈妈气喘吁吁地让她们回去，夜风又刺骨起来。

　　那是小思最后一次见妈妈，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脸，只记得她手掌处皮肤僵硬，又热又潮。

　　可小思不想和司以安说太多话，她只告诉司以安：“我和妹妹摆脱不了他，除非他死了。”

　　司以安好似十分满意她的回答，竟露出一个欣赏的笑来，“你想让他死吗？”

　　“想。”

　　“你敢动手吗？”

　　小思沉默片刻后，郑重回答：“敢。”

　　司以安轻轻叠起袖口，由手腕上解下腕表放到小思手里，“明天，你去车站，把这个东西交给王函身边的男人，想办法留住他。”

　　小思点了点头。

　　司以安又说：“明天晚上，去你和刘臣约定好的地方，激怒刘臣，让他杀了王函。”

　　他说话的声调分外冷漠，好似在问她明天早饭想吃些什么。他又用那种冷漠平淡的声调，告诉小思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放出何种诱饵，又如何挑起刘臣的愤怒。

　　一字字一句句，好像计划了很久一般。

　　小思一口气将话说完，末了，又补充一句，“我本来想对刘臣说，给他偷的手表被朱老大抢走了，可朱老大不让我出去，我只好装作不小心划伤自己……”

　　她又藏了一句话不敢告诉林释，那夜她怕刘臣不相信自己，硬生生将伤口扩大了几厘米，将血弄得到处都是。

　　果然，刘臣在听到手表被朱老大抢走时，已是恼怒之至，更遑论她脸上伤口极深，直接让刘臣起了杀心。

　　那之后的细节，小思并不清楚，只知道整栋楼忽然陷入黑暗之中，她听见扭打、哀嚎的声音，之后便是王函推搡着她和小妹。

　　再之后，小思又看见了司以安，他一丝不苟地站在路灯下，冲着她微微笑道：“做得好。”

　　她做的的确很好，从那天起，便再也见不到刘臣，林释也不必被朱老大纠缠。

　　一切明明都好起来了，可小林好像并不开心。

　　小思说着说着，眼泪成串地掉下来，“小林，如果你因为我和小妹留在这里，那我们走吧。”

　　林释愣愣地看着她，虽说这其中的事他已猜到七七八八，可从小思口中说出来，竟仍是心有余悸的惊恐。

　　那司以安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让一个八岁的孩子自己伤害自己？竟把一个孩子拖到这种事里去，竟又让一个四岁的女孩和朱老大那种人在一起？

　　他恨得牙痒痒，又低声安慰了小思几句，才将她打发出去，独自坐在二楼花园里发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小思和小妹，才留在司以安身边。因着这种想法，他与司以安的纠缠越来越过分。

　　事到如今，当听到小思说不用管她和小妹，她们愿意和自己离开时，最先出现的心情竟不是解脱和欢喜。

　　他最先想到的是司以安不该让孩子冒险，他只责备他，却未想到下一步。

　　他当真能离开司以安吗？他难道不是用两个孩子当做借口，好留在司以安身边？

　　他以两个孩子为借口，一次次做出对不起漪澜的事。

　　林释只觉得心口一阵郁闷，恨不得就此消失，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和司以安说清楚，必须要向漪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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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释一直等到天黑，司以安都没有回来，反而是漪澜开着那辆拉风的车先行回来。

　　他站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抖得厉害，就像是他在最怕老师的年纪时，被老师留在办公室里。

　　漪澜推开古铜色的玻璃门，探出半个脑袋在一楼里左右看了看，她看见林释正望着自己，心虚地笑了笑。

　　“小林，只有你在家吗？”

　　林释点了点头，“小思和小妹去了补习班，你们都回来了吗？”

　　“啊，哦，没有没有，他们一直在说生意上的事，我听的无聊，先回来了。”漪澜说着，补了一个尴尬的笑。

　　她今天下午，从大哥那里听到一件极为炸裂的事，林释好像对她有意思。

　　这件事对漪澜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先不说林释不是她的性取向，难道她不是她的嫂子吗？

　　最近这段时间，司以安更加过分，不知收敛就算了，竟还要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去。

　　如今她既知道了林释喜欢的人是她……

　　漪澜叹了口气，她的魅力果真是如此强大，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林释死心的好。

　　“小林啊，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养猫吗？我有个朋友养了好多小猫呢。”她说着，便将门推得大开，之后又捏着嗓子柔声道：“凌凌姐，你进来坐一坐。”

　　漪澜走进房来，身后跟了一个娃娃脸女生，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林释有些局促，不由得朝旁边挪了挪步子，同她二人闲聊了好一阵，偶尔话题还会落到他这里，也只得硬着头皮敷衍几声。

　　他只觉得自己积累的勇气正迅速消散，要是再不开口和漪澜说明一切，怕是再难面对她。

　　“漪澜……”他走过去，轻声喊漪澜的名字，岂料这举动却让漪澜吓了一跳。

　　漪澜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凌凌，“凌凌姐，你不是养了很多小猫吗，小林也想养几只。”

　　林释见她这般态度，心情更加惴惴，不免会想到漪澜与凌凌态度如此暧昧，莫非已将他同司以安的事嚼了个遍？

　　或许是她良好的修养，至今仍给林释体面。

　　正胡思乱想间，凌凌开了口，“哎，你要养小猫吗？上个月月初我捡了一只三花，没想到它生了七八只小猫，它们超级可爱，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一起去看小猫！”

　　林释支支吾吾的应了声，“嗯，嗯……”

　　他不过是前几天随口说了句，二楼空间很大，又安排了人每周过来打理，养一些小动物倒是不错。

　　那群人听了他的话，七七八八讨论起来，说来说去，仍旧是觉得小猫最为合适。

　　可……怎么变成了他要养猫，漪澜更来煞有其事的喊来养猫的朋友事，好似今天晚上就要接过来几只一样。

　　漪澜却聊的兴起，“我上次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三花，也在里面吗？”

　　凌凌点了点头，“当然啦，不过大三花最喜欢这个孩子……”

　　林释听着她二人的聊天逐渐散漫开来，从三花一只聊到猫粮猫砂，尔后又是猫咪绝育，如今已经说到猫咪离开之后，或许会有小猫鬼的存在……

　　他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漪澜，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能和我来一下吗？”

　　立时，他面色涨红，一颗心扑通狂跳起来。

　　然而他转身却分外果断，他不能再做对不起漪澜的事了，他必须将一切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