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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浸染竹 痴念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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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师尊周身带着夜露的清寒踏入清玄居,素白道袍上沾了些许细碎竹屑,眉眼间的疲惫更浓,却依旧难掩那抹谪仙般的清绝绝色。
他本就心性纯善,主殿之上,看着赵毅被严刑逼供、遍体鳞伤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再三向掌门进言,直言以赵毅修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除掉徐经,恳请掌门暂缓用刑,重新彻查。
也正因如此,他与掌门争执许久,才拖着一身倦意归来。
衍清文快步迎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师尊的手臂,指尖刻意轻轻触碰他微凉的衣袖,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独有的清宁仙气,眼底是毫无破绽的软糯担忧:“师尊,你看起来好累,是不是那些人为难你了?”
他仰头,眉眼澄澈,目光紧紧黏在清尘脸上,一寸都不愿挪开。
月光洒在师尊脸上,肤若凝脂,淡粉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对世事不公的轻愁,长睫垂落,掩去眸中的不忍,这般略带愁绪的模样,竟比平日的清冷更勾人,美得让衍清文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多好看的人啊。
干净,纯粹,不染半点尘埃,是独属于他的师尊。
谁也不配让他这般劳心,谁也不配让他染上半分愁绪。
清尘抬手,指尖轻揉眉心,声音温润却带着倦意:“无妨,只是些许琐事,清文不必担心。”
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徒弟,见他满眼都是自己,心底暖意微动,清冷的眉眼柔化几分,伸手想如往常般揉他的发顶。
可就在这时,衍清文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腰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更藏着蚀骨的偏执:“师尊以后不要再管那些事了好不好,他们都好坏,只会让师尊烦心,清文看着好心疼。”
清尘动作一顿,只当他是孩童般的依赖,轻叹一声,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宗门之事,为师身为宗门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可师尊不该管这些!”
衍清文骤然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近乎禁锢,埋在师尊腰间的脸,瞬间褪去所有乖巧,眼底翻涌着浓黑到极致的疯狂,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
是啊,师尊本就不该管这些肮脏事。
师尊就该待在这清玄居里,永永远远只看着他,只对着他笑,不沾半点凡尘俗事,不惹半点血腥污浊。
就是因为这些杂事,这些无用的慈悲,前世的师尊才会被一步步拖入深渊!
这一世,他绝不允许!
清尘只觉得怀中徒弟身子微微发颤,只当他是害怕,柔声安抚:“清文莫闹,为师自有分寸。”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衍清文浑身一颤,眼底的癫狂瞬间化作滚烫的痴恋,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覆盖。
分寸?
师尊从来都不懂,对恶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师尊执意要查,那他就彻底掐断所有线索,让这件事永远落幕,让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在师尊面前提起半个字!
“师尊快去歇息吧,”衍清文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再次变回那个乖巧少年,仰头笑得纯粹,“清文去给师尊煮杯热茶暖身。”
清尘点头,并未察觉徒弟眼底转瞬即逝的狠戾,转身往内室走去。素白的身影在烛火光影中愈发清绝,广袖轻摆,步步都踏在衍清文的心尖上。
待师尊身影消失在内室门帘后,衍清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周身气温骤降,刺骨的戾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淬血的偏执与疯狂。
他指尖猛地攥紧,漆黑的魔气瞬间缠绕指尖,浓郁得化不开,魔气所过之处,院中的青竹瞬间枯萎,叶片簌簌掉落,透着死寂的寒意。
赵毅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疑点。
还有那个冷眼旁观、默许酷刑的掌门,既然敢让师尊烦心,敢忤逆师尊的心意,那就该付出代价!
衍清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清玄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周身魔气内敛,悄无声息地朝着宗门地牢掠去。
地牢阴冷潮湿,血腥味与霉味混杂,赵毅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反复喊着“我冤枉”。
衍清文站在阴影里,看着地牢里的守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死物。
这些人,也配审讯他推出来的棋子?配惊扰师尊的清净?
他抬手,指尖黑雾暴涨,瞬间化作数道锋利的魔刃,不等守卫发出半点声响,便瞬间穿透所有人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地牢的石墙,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守卫便直直倒地,没了气息。
赵毅吓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少年,与平日里那个乖巧温顺的清玄居小徒弟判若两人,恐惧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衍清文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残忍的笑意,声音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很无辜?可谁让你,偏偏成了师尊的阻碍呢?”
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快速平息一切,不让师尊卷入半分。
但凡阻碍这个目的的人,都该死。
赵毅瞳孔骤缩,刚想求饶,衍清文指尖黑雾便直接涌入他的丹田,瞬间绞碎他的经脉,断绝他的生机。全程没有半点动静,赵毅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死状与徐经一模一样,魂飞魄散,不留半点痕迹。
解决掉赵毅,衍清文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掌门居所掠去,眼底杀意滔天。
前世掌门的冷眼旁观,今日的执意用刑,都让他忍无可忍。
他可以留着掌门暂时掌控宗门,免得大乱惊扰师尊,但必须给掌门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掌门再也不敢违背师尊的意思,再也不敢提彻查二字!
掌门居所内,掌门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衍清文直接破门而入,魔气汹涌,瞬间锁住掌门的修为。
掌门大惊,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少年,厉声呵斥:“衍清文!你竟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衍清文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癫狂与不屑,“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护不住师尊、还敢让他烦心的废物。”
他一步步走近,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徐经之事,就此结案,不准再查,不准再让清尘师尊烦心半分。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屠尽你满门,让整个宗门为你陪葬!”
话音落下,他抬手,魔气狠狠击中掌门丹田,废去掌门半数修为,让他再无能力插手此事。
掌门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少年,满心恐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衍清文冷眼瞥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周身魔气散尽,不留半点痕迹。
重回清玄居时,夜色正浓,院内枯萎的青竹,被他瞬间用魔气抹去痕迹,仿佛从未有过异样。
他快步走到内室门外,深吸一口气,再次戴上乖巧的假面,眼底的疯狂尽数收敛,端着刚煮好的热茶,轻轻推开房门。
清尘师尊正坐在榻上,卸去了外袍,只着一袭素白中衣,烛火摇曳,映得他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润绝美,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美得让人窒息。
“师尊,茶煮好了。”衍清文端着茶盏,一步步走上前,眼底满是温顺,可袖中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清尘抬头,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温柔,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少年,刚刚在夜色中犯下滔天杀戮,双手沾满鲜血。
衍清文将茶盏递到师尊手中,指尖刻意轻轻触碰师尊的指尖,感受着那抹微凉的触感,胸腔里的疯狂与痴念瞬间翻涌。
他多想就这样把师尊锁在身边,谁也不让见,谁也不准觊觎,让这抹绝色永远只属于自己。
他看着师尊轻抿热茶的模样,看着他柔和的眉眼,心底的杀意化作滚烫的执念,暗暗发誓。
师尊,你看,我又帮你扫清了障碍,又帮你把所有污浊都挡在了外面。
你只管做你的清尘谪仙,永远这般干净美好。
至于那些敢对你有半点歹意、敢让你半分烦心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折磨,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哪怕坠入无间地狱,哪怕永世沦为邪魔,我也要护着你,独占着你,谁也别想抢走你,谁也别想玷污你分毫。
清尘放下茶盏,看向乖巧站在一旁的徒弟,温柔笑道:“清文也早些歇息吧。”
衍清文仰头,露出最干净纯粹的笑容,眼底却藏着焚心的痴狂与未灭的杀意:“好,我陪着师尊,哪儿都不去。”
他缓缓靠近榻边,目光死死锁着师尊绝美的容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藏在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夜色愈深,清玄居内一片静谧,外人只觉师徒和睦,却无人知晓,那抹乖巧少年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偏执疯魔、为了师尊可屠尽天下的心。
血腥气被彻底隐藏,只剩下满室清宁,与少年眼底,深不见底的疯狂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