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7、月下清颜 暗刃藏锋

　　议事殿的压抑气息尚未散尽，晚风卷着山间清冽的灵气，拂过衍清文与师尊并肩而行的身影。
　　师尊依旧是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素白道袍，夕阳褪去，月色渐浓，清辉洒在他肩头，将那身素白衬得愈发莹润。他身姿挺拔如昆仑雪巅的寒松，肩线利落清隽，步履轻缓，广袖随风微微摆动，不带半分烟火气，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清绝得不像凡尘中人。
　　侧脸在月色下愈发精致凌厉，却又裹着一身温润仙气，眉峰浅淡却不凌厉，眼尾微微上扬，却无半分妖冶，反倒添了几分疏离的清冷。睫羽依旧是纤长浓密的模样，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的阴影，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淡粉的唇色偏是生在男子身上，却丝毫不显女气，只愈发衬得他肤色莹白如玉，眉目疏朗绝美，是那种凌驾于性别之上、举世无双的清艳，远观便觉心折，却又因他周身淡漠的仙气，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
　　衍清文始终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微微偏头，目光一寸不离地锁在师尊身上，眼底的痴迷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却被他死死压在乖巧温顺的表象之下。
　　前世，他便是这样看着这张惊世绝艳的脸，看着那些伪善之人一面垂涎师尊的容貌与修为，一面暗中布下陷阱，将师尊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时他弱小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一身清辉被污浊沾染，看着那抹绝色在绝境中一点点黯淡，最终魂飞魄散。
　　一想到前世的种种，衍清文袖中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缕极淡的黑雾在掌心悄然凝聚，又被他强行压下。
　　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护着师尊，要让这张绝美的容颜永远带着清宁笑意，永远不被世间的肮脏污秽所扰。
　　“在想什么？”
　　温润清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玉石相击，悦耳动听。师尊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关切，月光落在他眼底，澄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那双眸子干净得能映出世间万物，偏偏看不透身旁徒弟心底的滔天疯狂。
　　衍清文瞬间敛去所有戾气，仰头看向师尊，眼底瞬间盛满纯粹的依赖与软糯，伸手轻轻拽住师尊的衣袖，摇了摇头，声音乖巧又轻柔：“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宗门里突然出了这种事，有点害怕，只想跟着师尊。”
　　他仰着头，眉眼干净，神情懵懂，全然一副离不开师尊庇护的乖巧徒弟模样。
　　师尊看着他这般怯生生的样子，清冷绝美的脸上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足以让月色都黯然失色。他本就容貌绝世，平日里多是清冷疏离，这般温柔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清泉淌过，眉眼间的疏离尽数化作暖意，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衍清文的发顶，动作轻柔，带着不加防备的疼惜：“有为师在，无人能伤你分毫，不必惧怕。”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温润如玉，轻轻触碰的瞬间，衍清文只觉得心头一颤，周身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被这一点点暖意抚平，只剩下满心的缱绻执念。
　　他多想就这样扑进师尊怀里，将人紧紧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见这份绝色，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可他不能，他只能做师尊面前最听话、最无害的小徒弟，把所有的阴暗与杀戮，全都藏在师尊看不见的地方。
　　“嗯！清文最信师尊啦！”衍清文眯起眼，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紧紧靠着师尊的手臂，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师尊无奈轻笑，不再多言，牵着他继续往清玄居走去。
　　清玄居坐落于宗门后山腰，远离尘嚣，四周种满了清竹，风一吹便响起簌簌声响，伴着月色，愈发清幽静谧。师尊素来喜静，居所内从不留多余侍从，只师徒二人同住，倒也清净。
　　刚踏入院门，便见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是掌门座下的亲传弟子，神色带着几分急切，对着师尊躬身行礼：“清尘师尊，掌门请您前往主殿一叙，商议赵毅一案的后续事宜。”
　　清尘，便是师尊的道号。
　　师尊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无波无澜，声音温润：“知晓了，我即刻便去。”
　　待那弟子离去，师尊低头看向衍清文，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清文乖乖在屋内待着，莫要乱跑，为师去去就回。”
　　他俯身时，素白的道袍垂落，淡淡的清宁仙气萦绕在衍清文鼻尖，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绝美得让人窒息，长睫轻颤，目光温柔，全然是对徒弟毫无保留的信任。
　　衍清文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乖巧点头，伸手抱住师尊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道袍间，闷闷开口：“师尊快去快回，清文在这里等你，哪里都不去。”
　　感受着怀中小徒弟的依赖，清尘眼底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月色下，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素白道袍在竹林间穿梭，身姿清挺，背影孤傲绝美，宛如月下谪仙，不惹半点尘埃。
　　直到师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衍清文脸上的乖巧与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眼底翻涌着浓黑的戾气与偏执。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抚过刚刚被师尊触碰过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掌门找师尊，无非是为了赵毅一案。
　　赵毅本就是无辜的，以师尊的心性，此番前去，必定会为赵毅求情，想要查明真相。
　　可真相，绝不能被揭开。
　　徐经是他亲手抹杀，魂飞魄散，不留半点痕迹，赵毅不过是他随手推出来的替罪羊，是为了彻底斩断所有可能牵连到师尊的线索。
　　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师尊的清净，更不能让师尊卷入这等肮脏的纷争之中。
　　衍清文缓步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眼底寒光乍现。
　　前世，掌门看似公允，却也曾在师尊落难时冷眼旁观，甚至默许他人对师尊的陷害，本就是他清算的目标之一。
　　如今，若是掌门执意要彻查此事，那便休怪他不客气。
　　他指尖轻捻，一缕漆黑的雾气在指尖缠绕，雾气中透着刺骨的杀意，与他周身干净的气息格格不入。
　　赵毅不能留，一旦赵毅被提审，难免会出现纰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将矛头指向他，进而惊扰到师尊，都绝不允许。
　　至于掌门……
　　衍清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若是敢阻碍他守护师尊，哪怕是一宗之主，也照杀不误。
　　这一世，所有敢对师尊不利，敢破坏师尊安宁，敢觊觎师尊绝色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他会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危险一一铲除，把所有想要伤害师尊的人，通通拉入地狱。
　　师尊只管做他那清尘绝世、不染尘埃的谪仙，而他，会成为师尊身后最黑暗的利刃，藏在阴影里，屠尽所有魑魅魍魉。
　　不多时，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衍清文瞬间收敛所有戾气，再次变回那个乖巧无害的少年，乖乖坐在石凳上，仰头朝着院门的方向望去。
　　清尘师尊缓步归来，月色依旧，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难掩绝世容颜，素白道袍上沾了些许夜露，更添几分清冷疏离。
　　“师尊，你回来啦！”衍清文立刻起身，快步跑上前，自然地接过师尊略显微凉的手，仰着小脸，满眼欢喜。
　　清尘看着他满心欢喜的模样，疲惫散去几分，温柔笑道：“让清文久等了。”
　　“不久，只要是等师尊，多久都愿意。”衍清文笑着，眼底满是纯粹的依赖，可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指尖的黑雾悄然散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被他死死隐藏。
　　他看着师尊清冷绝美的侧脸，心中暗暗发誓。
　　师尊，你只管保持这般清绝无垢，世间所有的黑暗与杀戮，都由我来承担。
　　谁也别想伤你，谁也别想玷污你的半分风华。
　　挡路者，死。
　　山风再次拂过竹林，发出簌簌声响，掩盖了少年心底最疯狂的誓言，也藏起了那抹即将席卷整个宗门的血色风暴。
　　衍清文依偎在清尘身旁，脸上是干净温暖的笑容，眼底却早已翻涌着暗潮汹涌的杀意，下一个目标，已然在心中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