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29、莲毒乱心，疯护入骨

　　云渺殿的檀香还未散尽，幔帐轻垂，将昨夜未尽的缱绻温柔，都笼在这一方天地里。
　　清尘晨起时仍有些神思恍惚，指尖触到身侧微凉的锦被，才惊觉衍清文已不在床上。心口那点被人牢牢攥住的慌乱与依赖，还未褪去，他轻喘一声，只觉浑身都还残留着少年昨夜滚烫的温度与偏执的力道。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衍清文惯有的沉稳，反倒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柔。
　　清尘敛去眸中余韵，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入，是近来常出入云渺殿、负责殿中杂务的女仙——青莲。
　　青莲生得温婉，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顺，素来对他恭敬有加，清尘从未对她有过半分设防。
　　“尊上。”青莲屈膝行礼，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清茶，茶香清冽，混着殿内未散的檀香，竟奇异地勾人心神，“殿中茶水凉了，我给尊上换了新的。”
　　清尘淡淡颔首，并未多想。师徒二人昨夜痴缠至此，他本就口干舌燥，指尖微抬，便接过了茶盏。
　　青瓷杯壁微凉，茶水入喉，初时只觉清甜，不过片刻，一股异样的燥热便从四肢百骸缓缓升起。
　　清尘眸色一怔，指尖猛地收紧，杯盏险些脱手。
　　体内灵力莫名紊乱，千年清冷道心像是被烈火灼烧，原本被他强行压下的情愫与悸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眼前阵阵发虚，周身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连呼吸都带着难耐的轻颤。
　　“你……”清尘抬眼，声音已染上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覆上一层朦胧水雾，“茶里……放了什么？”
　　青莲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许久的执念与妒火，她缓步逼近，望着清尘此刻褪去清冷、脆弱动人的模样，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清尘尊上，你本是九天之上最不染尘埃的仙，何必被那入了魔的徒弟困在这云渺殿？”青莲声音发颤，却字字带着不甘，“我守了你百年，敬了你百年，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那药……不会伤你，只会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她伸手，想去触碰清尘微凉的脸颊，指尖还未触及，殿门骤然被一股戾气狠狠撞开！
　　狂风灌入，幔帐狂舞，衍清文周身煞气滔天，墨发翻飞，那双素来只对清尘温柔的眼，此刻猩红如染血，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云渺殿撕裂。
　　“找死。”
　　一字落下，冰冷刺骨，不带半分人气。
　　青莲脸色骤白，吓得连连后退，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便被那股恐怖的魔气狠狠掀飞，撞在殿柱上，呕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衍清文看都未看她一眼，所有视线，疯了一般死死钉在清尘身上。
　　只见他师尊倚在床沿，白衣微乱，长睫轻颤，平日里清冷如月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迷乱水雾，唇瓣微抿，泛着不正常的绯色，连呼吸都带着难耐的轻喘。
　　那药，起效了。
　　衍清文心口一紧，既疼又怒，指节捏得发白，快步冲至清尘身前。
　　“师尊……”他声音发颤，伸手便要去扶清尘，指尖刚触到那滚烫的肌肤，便被清尘下意识地抓住。
　　清尘早已失了大半理智，只认得眼前这人是他唯一的依靠，是那个将他揉进骨血、疼入心扉的徒弟。他浑身燥热难耐，本能地往那微凉的怀抱里靠，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清文……好热……”
　　衍清文浑身一僵。
　　他分明已在殿外察觉不对，分明备好了解药，可此刻被清尘这般依赖地抓住，被他滚烫的体温贴着，闻着他身上混着药香与清心香的气息，那点理智，瞬间被疯长的占有欲焚烧殆尽。
　　解药，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捏得粉碎。
　　他不要什么解药。
　　他要的，从来都是师尊心甘情愿地沉沦。
　　“师尊。”衍清文俯身，额头抵上他的，呼吸灼热，眼底是破碎的温柔与毁天灭地的偏执，“别怕，我在。”
　　清尘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情愫，只觉眼前这人是唯一的救赎，他伸手，胡乱地抓住衍清文的衣袍，微微仰头，眼底水雾氤氲，带着不自知的诱哄：
　　“抱我……”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少年最后一根弦。
　　衍清文喉结滚动，再无半分克制，伸手扣住清尘的腰，将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上那片日夜念想的唇。
　　这一吻，比昨夜更凶，更烫，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带着护不住人的狂怒，更带着深入骨髓的占有。
　　清尘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被动地承受着。体内的燥热被少年的温柔与疯狂一点点抚平，却又被引向更深的沉沦。
　　他伸手，环住衍清文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发丝，无意识地轻喘，回应着这霸道又虔诚的吻。
　　幔帐再次落下，将一切喧嚣与杂念隔绝。
　　衍清文将清尘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笼罩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温柔得近乎残忍：
　　“谁也不能再伤你，谁也不能再觊觎你。”
　　“师尊，你只能是我的。”
　　清尘睁着迷蒙的眼，望着眼前少年猩红又深情的眸，那颗早已崩塌的道心，彻底碎成齑粉，化作满腔情丝，缠上眼前之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衍清文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
　　“清文……别离开我……”
　　衍清文心口一缩，低头，再次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虔诚而疯狂。
　　“我不离开。”
　　“我会囚你一生，护你一生，爱你一生。”
　　“这云渺殿，这世间万物，都比不上你半分。”
　　衣袂轻落，情愫滚烫，禁忌与痴缠在榻上缠绵不休。
　　昨夜是情缠入骨，今日是莲毒乱心。
　　清尘明明是被人暗算，失了神智，可心底深处，却没有半分抗拒。
　　他早已在一次次相拥、一吻再吻里，心甘情愿，万劫不复。
　　门外，青莲被魔气禁锢，生死不知；
　　门内，少年将清冷师尊牢牢拥在怀中，温柔与疯魔交织，爱意与占有共生。
　　情根深种，再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