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27、宗门责难

　　云台相拥的暖意尚未散尽，清玄宗的山门戒律堂长老，便已带着一众弟子堵在了清尘的云渺殿前。
　　殿门被叩得沉闷作响，一声声，像是敲在清尘紧绷的心弦上。他刚将黏在身侧不肯离去的衍清文稍稍推开，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怀抱的温度，便听得殿外传来长老肃穆又带着质问的声音：“清尘尊上，清禾师兄惨死，魔族余孽未清，您却纵容魔化弟子衍清文，置宗门规矩于不顾，置仙门道义于不谈，今日老臣特来，恳请尊上给清玄宗上下、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
　　衍清文本是温顺地牵着清尘的衣袖，指尖死死勾着他的衣料，一刻也不愿松开。可听到“戒律堂”“责罚”“交代”这些字眼时，少年周身温顺的气息瞬间消散，眼底刚褪去的偏执与冷戾，再次翻涌而上。
　　他往前一步，稳稳挡在清尘身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魔气，虽被他强行压制，却依旧让殿外的长老弟子们脸色骤变。
　　“谁敢质问师尊？”
　　衍清文开口，声音清冷刺骨，再无方才在师尊面前的黏人软糯，眉眼间满是慑人的戾气，“清禾之死，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屡次三番挑拨离间，妄图离间我与师尊，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放肆！”戒律堂长老气得须发皆张，指着衍清文怒斥，“你已堕入魔道，残害同门，如今还敢巧言令色，清尘尊上，此等逆徒，若不清理门户，清玄宗必将沦为仙门笑柄！”
　　周遭的议论声、斥责声此起彼伏，所有的矛头，都直指护着衍清文的清尘。
　　清尘站在衍清文身后，望着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头一紧。他深知，此次他心软妥协，早已触犯宗门底线，仙门百家本就对他教养出魔化弟子颇有微词，如今清禾身死，更是给了众人发难的理由。
　　他是清玄宗尊上，即便道心沉沦，也不能让宗门因他陷入动荡，更不能让衍清文因他，被当场追责。
　　清尘抬手，轻轻按住衍清文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示意他退下。
　　“师尊……”衍清文回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心疼，他不愿让师尊承受这些非议，更不愿让师尊因他，被众人指责。
　　清尘摇了摇头，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即迈步走出，白衣胜雪，即便面对满门责难，依旧身姿挺拔，自带一身清冷风骨。
　　“清禾之事，是我管教不严，与清文无关。”清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尊上的威严，压下了殿外所有的喧嚣，“清文入魔，皆因我而起，此番罪责，由我一人承担，与他无干。”
　　“尊上！”
　　“师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戒律堂长老是难以置信，衍清文则是满心慌乱。
　　衍清文猛地拉住清尘的手，指尖冰凉，语气急切：“师尊，不可！罪责在我，与你无关，你不必替我扛下一切！”他宁可自己被宗门责罚，被仙门唾弃，也绝不让清尘受半分委屈，半分责难。
　　清尘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深深的无奈。他轻轻抽回手，对着戒律堂长老道：“衍清文此后，由我亲自看管，禁足云渺殿，无我允许，不得踏出殿门半步。至于清禾之事，我会亲自向仙门百家交代，此事，就此作罢。”
　　他以尊上之位施压，以自身前程担保，终究是将衍清文护在了身后。
　　戒律堂长老看着态度坚决的清尘，纵然满心不满，却也奈何不得。清尘乃是清玄宗支柱，仙门翘楚，若是真的逼急了，对宗门毫无益处，只能愤愤甩袖，带着一众弟子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衍清文一眼。
　　待众人散去，云渺殿前终于恢复安静。
　　衍清文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再次将清尘紧紧抱住，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紧，带着满心的后怕与心疼，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师尊，你为何要如此傻，为何要替我扛下所有……他们都在怪你，都在指责你，我看着好难受……”
　　他黏人地蹭着清尘的脖颈，温热的泪水打湿清尘的衣襟，方才在众人面前戾气满身的少年，此刻又变回了只依赖师尊的模样，满心满眼，都只有清尘的委屈。
　　清尘浑身微僵，抬手，终究是轻轻落在了少年的背上，轻轻拍着，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我是你师尊，护着你，本就是应该的。”
　　这句话，彻底让衍清文心头的占有欲疯长。
　　他收紧手臂，将清尘抱得更紧，呼吸变得灼热，语气带着偏执的缱绻：“师尊，你只能护着我，眼里只能有我一个。那些指责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让你难过，让你受委屈，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他嘴上说着听师尊的话，不再滥杀，可只要有人敢伤害清尘，敢对清尘有半分不敬，他便绝不会心慈手软。方才戒律堂长老的斥责，周遭弟子的非议，全都被他记在了心底，只待时机，便会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绝不留半点痕迹，更不会让清尘知晓。
　　清尘怎会不知他心底的心思，眉心微蹙，轻声呵斥：“清文，不许胡来。”
　　可这呵斥，在衍清文听来，全是师尊对他的维护与心软。他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清尘绝美的脸庞，低头，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小心翼翼、带着虔诚与占有欲的吻，随即又快速缩回，像只偷腥的猫，却又眼神执拗地盯着清尘。
　　“师尊，我答应你，不胡乱造杀孽，可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逼你，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护我一时，我便囚你、护你一生，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尊，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黏在清尘身边，寸步不离，伸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一边是对师尊极致的依赖与缠绵，一边是心底暗自筹谋，要将所有对清尘不利的人尽数铲除，要将清尘彻底锁在云渺殿，锁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
　　清尘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感受着少年掌心的温度，眼底满是茫然与沉沦。
　　他以为自己的妥协，是护着衍清文，却不知，这份纵容，只会让少年的占有欲愈发疯魔，也让自己，在这场禁忌的师徒情劫里，越陷越深，再也没有半分脱身的可能。
　　云渺殿的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所有非议与喧嚣，尽数隔绝。
　　殿内，少年黏着清冷的师尊，缠绵与偏执交织，禁忌的情愫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而殿外，暗流汹涌，衍清文眼底闪过的冷戾，早已为这场师徒纠缠，埋下了更深的祸根，两人的命运，终究是在彼此的沉沦与占有里，朝着万劫不复，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