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19、逆骨吻尘

　　衍清文浑身僵得发紧，环在清尘腰间的手仓皇地想要收回，眼底满是被撞破的慌乱，苍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心都是即将被再次推开的恐惧。
　　“师尊，我……我马上走，我再也不打扰你了……”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可目光落在清尘错愕却无半分厌恶的脸庞上，看着师尊眼底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那股被强行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思念、委屈、偏执与不甘，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仙魔殊途，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他拼了命守护的人，只能远远看着？
　　凭什么他满心满眼的执念，到头来只能拱手放手？
　　他没有走。
　　反而在清尘错愕的目光中，缓缓俯身，微微收紧了环在师尊腰间的手，将人轻轻固定在榻上。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眼尾红得刺眼，鼻尖微微泛红，平日里藏着温顺与疯魔的眼眸，此刻只剩滚烫的执念与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死死盯着清尘的唇，那抹平日里淡粉温润、总说着疏离话语的唇，让他魂牵梦萦，也让他痛彻心扉。
　　“师尊，我控制不住……”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压抑的爱意，“我不想走，我不想离你那么远……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清尘彻底怔住，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感受着腰间收紧的力道，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魔气的气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他想推开，想厉声呵斥，可看着少年眼底破碎的深情与绝望，所有的斥责都堵在喉间，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的颤抖，感受到他那份快要溢出来的、不顾一切的执念。
　　千年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衍清文看着师尊没有抗拒，没有推开，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缓缓低下头，带着此生唯一的虔诚与疯狂，带着大逆不道的胆量，微微偏头，轻轻吻上了清尘的唇。
　　只是轻轻一碰，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极致的滚烫与颤抖。
　　清尘浑身一震，猛地睁大了双眼，长睫剧烈颤动，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道心规矩、所有的正邪殊途，全都在这一瞬被彻底碾碎。
　　他能感受到少年微凉却滚烫的唇瓣，能感受到他极致的小心翼翼，能感受到那份藏在亲吻里的、蚀骨的思念与偏执。少年的吻很轻，很柔，带着惶恐与不安，带着不敢亵渎的珍视，却又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点点触碰着他所有的底线。
　　衍清文不敢深吻，只是贴着那片温润，浑身都在发抖，眼眶通红，一滴泪珠再次滑落，滴落在清尘的脸颊上，滚烫滚烫的。
　　他知道，这是大逆不道，是欺师灭祖，是仙门不容，是天道难容。
　　可他不在乎。
　　哪怕就此被师尊厌弃，哪怕就此被三界唾弃，哪怕神魂俱灭，他也想在这一刻，拥有眼前这个人。
　　“师尊……”他贴着清尘的唇，气息紊乱，声音哽咽，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我不是故意的……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从始至终，他从来都不只是想做他的徒弟。
　　清尘僵在原地，脸颊瞬间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红，眸中满是错愕、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悸动。他想推开，想呵斥，可浑身无力，心底翻涌的思念与心疼，压过了所有的规矩与执念，最终，只是缓缓闭上了眼，长睫依旧不住颤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这一吻，是少年压抑一生的逆骨，是他不顾一切的疯狂，是仙魔殊途里，最禁忌、最滚烫的执念。
　　夜色静谧，竹屋之内，只剩两人交错的、滚烫的呼吸，与那份再也无法掩藏的、跨越师徒、逾越仙魔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