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16、囚尘锁月 道尽殊途

　　风里的血腥味还未散，清尘侧过的侧脸，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决绝。
　　衍清文跪在原地，指尖的血滴砸在焦黑的土地上，和魔气融成深黑的污渍。他看着师尊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始终不肯睁开的眼，心口那点刚被师尊的温柔捂热的地方，正被绝望一寸寸啃噬殆尽。
　　师尊不要他了。
　　为了他入的魔，成了推开他的理由。
　　为了他染的血，成了玷污他的罪孽。
　　那他护着的、拼了命要留住的干净与清绝，到底算什么？
　　“师尊，”衍清文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你说我们道魔殊途，不能再以师徒相称。”
　　他慢慢站起身，周身魔气再次翻涌，却不再是毁天灭地的戾气，而是带着一种偏执到病态的温柔，“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殊途。”
　　清尘终于睁开眼，虚弱地抬眸，看向他。
　　少年眼底的猩红未退，可里面的哀求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偏执，像被狂风暴雨碾碎的废墟，只剩下疯狂的执念。
　　“清文，你……”
　　“我不想和你分道扬镳。”衍清文打断他，一步一步走近，魔气在他脚下凝成锁链的虚影，“既然仙门容不下我，正道容不下我，那我们就不去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却没有碰他，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死死锁着他的脸，“师尊，跟我走。”
　　清尘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你要做什么？”
　　“带你走。”衍清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疯狂，“去一个没有仙门、没有正道、没有魔族的地方。你不用再当什么仙门翘楚，不用再管什么苍生正道，你只要做我一个人的师尊，好不好？”
　　“你疯了！”清尘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与失望，“你可知你这是……”
　　“我早就疯了。”衍清文笑了，笑得眼眶通红，笑得像个彻底破碎的疯子，“从你说‘道魔殊途，不必再以师徒相称’的时候，我就彻底疯了。”
　　他猛地伸出手，不顾清尘的抗拒，用魔气凝成的锁链，轻轻缠住了他的手腕。锁链是漆黑的，却带着极淡的暖意，不会伤他分毫，却能牢牢锁住他的仙力。
　　清尘挣扎着，虚弱的身子却根本挣不开：“衍清文，你放开我！你可知囚禁仙门弟子是什么罪名？！”
　　“罪名？”衍清文低笑，伸手将他打横抱起，动作依旧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抱着稀世珍宝，“我连魔道都入了，还怕什么罪名？”
　　他抱着他，转身朝着战场深处的黑雾走去，那里是魔族开辟的虚空裂隙，是三界之外的无妄之地，没有仙门，没有正道，只有他和他的师尊。
　　“清文！你放开我！”清尘的声音带着急怒，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了慌乱，“你这样，只会彻底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那又如何？”衍清文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宁的仙气，“只要能和师尊在一起，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心甘情愿。”
　　他抱着他，一步步踏入虚空裂隙，身后的战场、厮杀、仙门，都在魔气中渐渐消失。
　　清尘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眼底疯狂的温柔，心口又疼又冷。
　　他是仙，他是魔。
　　他想渡他回头，他却要拉他一起坠入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