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信仰》观尔玉

42、剖白真心 周毅晗

　　周毅晗小声说道：“轩哥，对不起。我错了。”
　　贺逸轩呼出一口气，看着周毅晗，眼里闪着碧波荡漾的光，“毅晗，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没想过要跟你分手，说等彼此成年绝不是权宜之计，但我确实一直在担心。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说了不算，但我要尽可能地变优秀一点，或许有一天我可以优秀到我们之间的阻碍只剩下性别。”
　　方才没落下的泪，被温暖一蒸就融化了，顺着白皙脸颊停不住地流。
　　贺逸轩捧起他的脸，温柔地笑着说：“在一起是我说的，公平起见，要分手就由你说。有一天你厌倦了或者疲累了，不要有负担，去做你想做的就可以。”

　　周毅晗此刻才明白为什么确定关系的时候，贺逸轩要强调是他先提的在一起，原来他早就留好了退路。不过不是给自己，是给他。

　　“我一向怕麻烦，但打明白我喜欢你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把你放在第一位。”贺逸轩说，“你一定要喜欢自己多过喜欢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考虑我，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直在。”
　　周毅晗搂紧了他，“轩哥，只要你不放手，我们就不会分手。”
　　“我会永远爱你。”周毅晗确定了这一点。
　　一颗真心互相剖白，再没有别的隔阂了。

　　贺逸轩接了个电话，是他妈妈问他是不是去找大成了，什么时候回来。
　　贺逸轩实话实话，在周毅晗这儿，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周毅晗问：“轩哥，你爷爷没事儿了吧？”
　　贺逸轩回：“没事儿，就是血压问题加上岁数大了，一摔倒有点儿扛不住，要在医院调养一段时间。”
　　周毅晗就着贺逸轩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啊！”这个天气阿姨不能出门，外卖也不太好叫，“轩哥，我们吃点儿什么？”
　　贺逸轩看了眼信息，笑了，偏过头问：“真依还问我进没进来。家里有东西吗？她问要不要去她家里吃。”
　　“……应该是没啥……这两天我也总在真依那儿吃……要不咱俩过去？”这几天他都没啥胃口，除了睡觉就是在音乐室里待着。阿姨来了也是拿点水果，他说不用做饭，阿姨还以为他又要点外卖。要不是陆真依管他，他真的要辟谷了。
　　看贺逸轩眉头蹙起，周毅晗赶紧搂住他的胳膊，讨好地说：“轩哥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趁着灵感写了好几首歌。”
　　贺逸轩都气笑了，“靠了周毅晗，是不是人？！老子天天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你还搞起事业来了！”
　　周毅晗笑嘻嘻地说：“给你写的。轩哥，我想着你写的。”

　　贺逸轩脱下睡衣，穿上周毅晗的衣服时，周毅晗就在一旁盯着，眼神炙热得贺逸轩的皮肤都感觉到了温度。
　　陆真依开门见着俩人就鼓掌，“普天同庆！”
　　贺逸轩和周毅晗不自在地挠挠鼻子，对视一眼。

　　吃完饭回到周毅晗他们家的时候，雨势已经减弱，稍冷的空气并不影响屋里的温暖，俩人吃饱喝足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一张床上。
　　话说开了，没有龌龊，最在乎的还是彼此。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贺逸轩忽然眼里起了雾气，问：“毅晗，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我？”他早有感觉，周毅晗对他从一开始就与旁人不同。如果说他是一眼动心，而后越来越喜欢，那他呢。
　　“轩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周毅晗说。
　　“嗯。”贺逸轩说，“什么时候？不是八班教室里那一次吧？”

　　周毅晗提出想换所高中的时候，周敬松和肖萍觉得无足轻重，看他又很坚持，就答应他在A市和临近的城市找一所，尽管育林是最有利于出国的高中，也不代表其他学校的综合实力就逊色于他。
　　虽然重点高中比较难转入，但好在周毅晗的中考成绩非常不错，比对这些学校的录取分数线都是很优秀的成绩。再加上关系疏通于他家而言不是难事，周毅晗还是能挑一挑的。
　　周毅晗跟着肖萍来到一中，在门卫处等待相关老师来接的时候，周毅晗随意地顺着窗口往外打量周围的环境。
　　夏日炎炎，水泥地被烤得发白，空气里都留不住一丝水汽，哪怕从空调房里往外看，周毅晗都能高温心有余悸。
　　忽然一抹亮色入眼，是一个清爽又明媚的少年，身着天蓝色防晒衣，里面是一套白色为主色的运动T恤和短裤，提着黑色的网球包，好像是这炎热天地间的唯一清凉。
　　少年明显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因为看门的大爷没有阻拦，直接按开了电子门。
　　少年冲着屋里一笑，桃花眼闪着光，门口的两盆牡丹都失了颜色。
　　周毅晗心里仿佛绽开了烟花，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待少年走远，他才意识到那是心跳的声音。

　　后来，没有挑选，没有决择，周毅晗毅然决然地选了一中。

　　周一，周毅晗自己来了学校，他直接从后门进的校园。正赶上住宿生们都往教学楼走，好多女生看见他都看个不停，周毅晗也没怎么理会。
　　他不太会对周围的热闹做出反应，所以食堂门口的一堆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好像把什么人围在了圈里，他也没斜眼看一下。
　　他先去了年级组的办公室找年级主任，振东兄给了他几张A4纸，是打印的学校作息表和十二班的课表，还有一中的俯视图、校歌词谱、校规校纪校训等等。
　　振东又跟他说了一些一中的事，“学校什么的我就不给你讲了，早晚有人会跟你说的。”然后就把人交给了来接的十二班班主任康洋。

　　康洋在班里人都齐了的时候，说班里要新来一个同学，得调个位置。
　　调好之后，一看空出的座位，班里小子们一下蔫了，女孩儿都来了精神。班主任一出门，女孩儿们就开始讨论起来了。
　　“唉，你说新来的长得帅不帅？”
　　“谁知道呢，但愿吧！”
　　“好期待啊，是个帅哥就好了！”
　　“得了吧你，楼下八班那俩不够你看的啊？”
　　“哎呀，哪有班里的方便。”
　　“听说比咱们都小一岁，是个弟弟。”
　　赵丝丝说：“那就跟真依一样大，是吧真依？”
　　早自习也不上了，几乎整个班的女生都在你一句我一句。
　　陆真依都乐了，“咱班怎么跟盘丝洞似的！”
　　这下全班都笑了，可不是嘛，人还没来呢，都快把人家琢磨出花儿来了。
　　后面男的说：“你们这帮女施主太可怕了！”
　　“就是，体委学委你俩一前一后的，护着点儿啊！”
　　李济宏说：“没问题。他要是人不错，以后就是兄弟。他人要是不行，就收拾得他叫我爸爸。”
　　全班又是一阵笑。
　　等康洋带着人进来后，全班噤声。来人真特么帅，又白又酷，贵气爆了！
　　周毅晗站定在讲台旁，正对着台下，有女生已经在倒吸凉气了。
　　康洋压手说：“大家安静啊！”哦，已经没声儿了。
　　“先让先来的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周毅晗淡定地开口：“大家好，我叫周毅晗。”然后没了音儿，神情淡漠地就这么站着。
　　康洋点点头，“嗯，然后呢……然后就没了？”好吧，真酷！
　　“好，周毅晗同学，大家鼓掌欢迎。来，空着的是你的座位。”
　　“谢谢老师！”周毅晗又对着台下鞠了个躬，拎着包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赵丝丝小脸通红，眼神都不敢乱飘了。

　　第一节课该结束的时候下起了中雨，大课间的时候还没停，学生们都开始在楼里东窜西窜。
　　李济宏回过头来问：“哥们儿，你原来几中的？”
　　周毅晗把刚掏出来的语文课本放下，回：“育林的。”
　　这时候一帮男生凑上来，“育林的，哇塞富家子弟啊！”
　　“废话，看鞋就看出来了。人家穿的这款你买的起吗？”都是半大小子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也不是为了嘲讽。
　　周毅晗笑笑没说话。他长得好，但多种原因作用下，气势太强，没表情的时候不太好接近，一笑就显出这个年纪的青涩来，脸颊有未消的软肉，不知道算不算婴儿肥。
　　他有问必答，说话没傲气，男生们聊了没几句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突然，女生们一阵骚动。
　　楼道上，一个清亮的男生喊：“丫的，贺逸轩你着什么急？！”
　　另一个好听的声音含着笑意回：“大成你不能快点儿吗？等会儿上课了。”
　　周毅晗本来没注意，但男生全看过去了，女生们开始嘀咕。“我天，今儿什么日子，帅气超额了吧！”
　　周毅晗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就见周六见过的那个男生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是同样灿烂的笑容。
　　那个男生叫贺逸轩。
　　陆真依出去后，男生们又开始说话。
　　“弟弟你没来的时候，这两位哥哥可是俘获了咱年级几乎所有女生的芳心。”
　　赵丝丝在一旁说：“把‘几乎’去了。”
　　李济宏朝人家翻白眼，“肤浅。”
　　赵丝丝抄起本书拍他，“打死你。那你别一开学就哭着喊着要跟真依做同桌啊！”

　　之后，周毅晗没事儿就从二楼绕一下，看见过桃花眼男生好多次，回回脸上都带着笑，人缘特别好，身边总有人在跟他说话，所以他从没发现过自己。
　　直到那天中午两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