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梦境与现实 “在你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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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确定导师见面的伊始，两人演练默契，在一次次的彩排中习惯肢体接触，快速建立感情。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于时野是这样，于向晚曦，更是如此。
前几晚的牵手和拥抱在她的预定计划内，但今晚时野提出的复习却不在预料之内。
向晚曦调侃，一为故意逗她，二也是确实不解。
时大设计师是否当真敬业至此，还是秩序之外，是否存有别的私心？
事实证明，向晚曦想多了。
时大设计师只有演好戏和遵守协议的觉悟，没有一丁点别的心思。
情理之中，向晚曦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知晓，期望破灭之际，不免有些怅然。
消极情绪还未来得及蔓延，便被自我消化。
索性，也不是第一回了，向晚曦早就习惯。
于理，这样的复习内容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应该拒绝。
于情...哦，她们没有情。
拒绝是理性和感性的唯一目标指向。
但...于情于理都该推拒的拥抱，她就一定要拒绝吗？
更何况对面是时野。
思考不过一瞬，向晚曦坦然接受。
送上门的拥抱，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只要对方是时野。
手臂一寸一寸收紧，体温一点一点升温。
不同于前几次的排练，向晚曦这一次，抱得很紧，恨不得将时野嵌入身体。
一则生气，恼怒于眼前人的木头脑袋，智商无敌，对感情的敏锐度为零。
二则欲望，前几日忍着未能尽兴拥抱的私心，终于在今晚漏出一二。
抱得不算久，但向晚曦尚能解渴。
趁着时野去洗手间的空档，她自行调整情绪，也为导师的到来而准备。
贺岚是她研究生开始就跟着的导师，专业上细致谨慎，生活上嘻嘻哈哈像个老顽童。
向晚曦犹记得之前告诉导师自己结婚消息时，导师的不解，紧张甚至无措。
尽管自己在电话中百般解释，自己心甘情愿，但导师依旧不放心，说什么都要回来一趟。
向晚曦做好了今晚被导师责问，时野被为难的准备。
但却是没想到，时野和贺岚早就认识，更是在贺岚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阴差阳错之下，时野轻巧淌过向晚曦以为的难关。
庆幸之余，向晚曦不禁生出感慨和幻想。
或许，她们冥冥之中就该是一对。
和敬重的长辈见面，在长辈面前聊起彼此的近况，言之所及都有对方，为彼此夹菜，更在隐秘的角落偷偷牵手，将无声的爱意诉说。
即便是今晚的“仇人”和“没有女朋友”的误会，也在她急中生智的解释下，消弭于无形。
姐姐，妻子和老婆，三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
后两个很寻常，已婚妻妻之间经常听到。
至于第一个，向晚曦网速还算快，社交媒体上经常刷到这类词汇，不是不懂得其中代表的含义。
比起国外直白的“sweet”和“honey”，喊“姐姐”则更为含蓄委婉许多。
尽管懂得含义，可向晚曦不是很理解，情侣之间唤这类型的称呼，是否真能增加彼此的感情，甚至...情动？
甚至一度怀疑自媒体上网红情侣演戏的成分。
可今晚真切听到时野喊出这个称呼，向晚曦感受着脸上的热度和喉咙的干渴，才知道，那些网红博主不都是骗人的。
她低估了“姐姐”这个称呼的吸引力，也低估了这个称呼从时野口中道出的杀伤力。
更是后悔，当年大学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让她叫自己学姐，而不是由着她的性子，喊自己大名。
聚餐结束，牵着手湖边散步，惬意悠闲的时光，居然真切地降临。
感受着湖边的微风，向晚曦恍惚在一场梦中。
怎么不是梦呢？
离开贺岚的视线范围，时野立刻松开了牵手。
梦境跌落，就像是在戏剧的高光时刻抽离。
现实回归。
向晚曦垂眸，颤了颤长睫，跟着时野，后脚走进商店。
两人买了一点小零食和罐装果汁，随后沿原路返回。
向晚曦突然出声：“今天，谢谢。”
道谢来得突然，时野猝不及防，想了想道：“不用和我道谢，协议嘛，你帮我拿回项目，我帮你在老师面前演一出戏，让她放心，天经地义。”
“那赠送茶叶，也是天经地义的吗？”向晚曦站定。
晚风吹拂，在空中描摹女人起伏的发丝和墨绿的裙摆，颇有一种晚春迎风而来的既视感。
时野明白，向晚曦指的是自己赠送茶叶，还附带上她的一份功劳的自作主张。
于是停下脚步，抬起帆布鞋，随意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视线落在石板砖上，道：“你不也把你做的卤味当作我送给贺老师的礼物了吗？我说茶叶是你特意留下的，也没什么吧。”
从头到尾，时野都清楚，这是一出让长辈安心的戏码。
理智告诉自己，即便是下午接受向晚曦的卤味，也不必过多在意。
这只是戏码中的一环而已。
可理智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时野无法做到坦然接受别人释放善意的同时，自己能心安理得，无动于衷。
即便这个别人是她讨厌的向晚曦。
在有限的，可以做到的范围内，时野也想回馈她的这份善意。
无关从前，无关私人恩怨。这般想，也就这般做了。
何况，做事成本不高，只是在赠送茶叶的名头上面，加上向晚曦而已。
“时大设计师这么懂得礼尚往来的吗？”女人含笑的尾音趁着微风送入耳畔。
夸人的话自然要应下，时野微微抬颌：“当然。”
又莫名想起上次打着奖励名义的亲吻，仓促错开眼神，快速结束话题：“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贺老师要着急了，我们快回去吧。”
时野转身，还未迈开脚步，手腕先一步被女人抓住。
柔软的触感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时野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牵手吗？再往前，导师就会看到了。”
是下一幕戏剧拉开序幕的提醒。
“那好吧。”时野将零食饮料的小袋子转移到左手，右手牵上向晚曦。
女人柔软白皙的手掌自带一股清凉，触手生凉，像玉似的。
反观时野，也不知为何，每每和向晚曦握手，掌心都会生出一层薄汗。
方才在餐馆，湖边散步也是如此。
于是时野都只是虚虚握着，她的手比向晚曦的要大一些，近乎包住女人。
可向晚曦每每都不体谅她的好意，指根强势挤入指缝，掌心贴着掌心，非要十指相扣的紧握。
把彼此的掌心弄得黏腻，还把自己的心绪搅乱。
所幸没多久，两人回到贺岚身边。
时野借着分发饮料和零食松开她的手。于清凉的晚风中暂得一抹喘息。
说笑攀谈间，烟火季的活动即将开始。
三人所坐的长椅，距离前方最佳观赏点的围栏处有一定距离。
时野提议，一同去前方看烟花。
贺岚笑笑推辞：“你们年轻人去就好了，那边围栏待会人一定很多，我可挤不动，我在这看烟花就可以了。”
时野本想顺势说“那就都不去了”，不曾想向晚曦先她一步应下，赞同了贺岚的提议。
“那老师你在这休息，我们就在前面的围栏边。”
“好。”
师生一来一回间，将决定落下。
时野骑虎难下，也不好当面拂向晚曦的面子，起身跟着她离开。
围栏这边视野开阔，可以将广场的全景尽收眼底。
深呼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混着身畔女人的气息盈入肺部，身心开阔，心湖却又难免荡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时野不动声色，和女人隔开半个人的安全距离。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时野随意开启话题：“贺老师什么时候回国的？”
不想尴尬和沉默在彼此间蔓延，开启关于贺岚的话题是最安全的方式。
“上周末飞来南杭的班机。”
时野颔首，怪不得那晚回来得那么晚，也没有拥抱和牵手排练。
“回来之后，贺老师住在哪？”
“亭台轩。她女儿名下有南杭的房产，老师暂时住那边。”
距离自己的小区也不算远，没准以后能有机会多见面。
“怎么，对我导师这么感兴趣？”耳畔传来女人的揶揄。
时野不以为意：“今天毕竟是招待你的老师，我多了解一些也正常。”
向晚曦幽幽递去眼神。
只见了一面，就对老师这么感兴趣。自己每天在她面前晃悠，倒不见她有多关心。
向晚曦转身，后背倚着围栏，望着不远处在摆弄手机拍照的贺岚，问道：“那今天，对老师有新的了解吗？”
时野笑笑：“与其说是新的了解，不如说和我想象的天差地别。”
向晚曦投去目光。
许是因为谈第三方的话题，时野少了局促，大方对上她的视线：“贺老师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怎么说？”
“我在官网上见过她的照片，看上去严肃稳重，本以为符合我对这些老派学者一贯的印象，没想到接触之后，她是不拘小节的老顽童性格。”
和某人一样，表面看上去斯文有礼书卷气，实则接触下来，就是一只情绪外放，热情昂扬的小狗。
向晚曦唇角微弯。
陡然转了话题：“那我呢？”
“嗯？”
向晚曦认真：“在你眼中，我又是怎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梦境与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