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戏码 “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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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诧异注视下，看着女人牵起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挤入指缝，十指相扣。
指根贴着指根的触感熟悉又奇妙，前几天她已经预先排练过好多遍。
可当下牵手的瞬间，还是抵不住女人掌心传过来的绵密酥麻。
时野抬眸，和女人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温柔和关心溢于言表，仿佛她们真的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时野快速错开目光，一时不知该感慨女人入戏太深，临场镇定自若，还是该吐槽自己，预先演练过这么多遍，都按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无措。
“你先别着急心疼她。”贺岚笑笑，语带调侃，“我说我是来看我女儿，你知道她是怎么回应的吗？”
紧张化为警惕，时野瞬间警铃大作。
根本来不及阻止，贺岚径直道出：“她说她来这里是和仇人谈判的！”
“是吗？”向晚曦缓缓转眸。
心脏仿佛蹦到嗓子眼，时野不自然吞了吞喉咙，正欲启唇解释，女人先一步解释：“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
时野面露惊诧，没想到今晚的向晚曦这么宽宏大量。
下一秒，十指相扣的手缓缓收紧，恨不得捏碎时野的手。
时野：...
好吧，就知道我多想了。
这女人，面上装得再怎么大度，包容体谅，私下也都会讨回来。
要搁在平时，时野早就和她硬碰硬的。
但现在毕竟是在她的导师面前，到底要给她几分颜面。
忍着手上的疼痛，时野顺势：“对，就像晚曦说的那样，我是开玩笑的！现在夫妻情侣之间经常不好好叫称呼名字，喜欢用别的昵称来代替！”
贺岚：“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仇人’来称呼自己的妻子的？”
时野：“那是因为我们前两天有小争执，所以我信口胡诌的，老何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和好了。更多情况下，我还是会叫她别的。”
“对不对？姐姐！”
悠扬的尾音点在空气中，荡开暧昧的余韵。
向晚曦显然没反应过来。
双眸微敛，卷翘长睫轻轻颤动，缓缓转眸，和时野对视一眼，像是被烫到，匆匆错开，似受宠若惊。
时野更是震惊。
一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昨晚突击的约会哄人策略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二是因为居然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了害羞的表情。
玉面粉妆，欲说还休。
向晚曦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装这么像？
不过好在，桌面底下，相扣十指的力道稍稍放松。
时野悄悄松一口气，起码女人不像方才那么生气。
贺岚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眼神笑眯眯：“啧啧啧，新婚夫妻这么腻歪啊，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忍不住秀恩爱，没眼看没眼看。”
“也罢，当我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你们小两口感情好就行。”
言毕，贺岚喝一口参汤，忽而想到什么，咽下，看向时野，出声：“不对啊，小时，昨天我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你还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呢！”
相扣的十指又有收紧的趋势。
“有这回事？”向晚曦复又缓缓投来视线。
桌面底下相牵的手复有收紧的趋势。
时野咬着牙才没叫出声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字眼：“那是因为我那时候刚和老何见面认识，不想暴露太多私人信息，所以才说没有！”
“这样？”女人眉宇微扬，时野读出不信任的信息。
于是补充：“另外，退一步说...”时野面上浮上一层浅淡的薄红，“你是我妻子，是我老婆，当然不能说是女朋友...”
时野悄悄睨一眼，女人再次错过目光，举杯喝水，白皙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不禁由衷感慨，向晚曦的演技可真好，脸红都能恰到好处。
贺岚适时出声：“原来小时你说的是这层意思！难怪我理解错误了。哎，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也真难捉摸。算啦算啦，我也不说了！”
桌面下紧扣的双手彻底放松。
时野悄悄转动手腕，暗自庆幸，得亏小老太不说了，要真继续说下去，今晚自己这只手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半小时后，三人吃得差不多了，时野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贺岚借着这个机会，和向晚曦私下道：“一开始听你说在国内结婚，吓我一大跳。你这才回国多久，就这么结婚了？吓得我赶紧回来看看是哪个人把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徒弟给拐走了！”
向晚曦不禁：“老师，现在您也见到她了，觉得怎么样？”
贺岚眯了眯眼，道：“平心而论，人很热心，昨天帮我免遭黄牛欺骗，还把模型让给我；事业有成，年纪轻轻，也坐上了项目设计师的位置。”贺岚把声音放轻，“就是比你差一点点...”
向晚曦摇头：“老师，她不比我差的。我如今的成就，都是您栽培的功劳，如果时野也受您的指导，相信她会比我更出色。”
“真的假的？不会因为她是你老婆，所以你帮着她说话吧。”
向晚曦坚定且认真：“老师，我不会骗你。”
时野的卓越，自始至终，她坚信不疑。
难得看到自家学生如此笃定的模样，贺岚拍拍她的肩：“好，我知道了。你说的，我自然相信。不过，她出色归她出色，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努力和拼劲，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
“你本身足够优秀，才让我的栽培有意义。否则我以前学生那么多，怎么没见她们拿建筑创新奖的？”
向晚曦哑然失笑。
不多时，时野回来，三人稍作收拾，准备离开。
离开前，向晚曦朝时野递了个眼色，时野心领神会，将向晚曦事先递给自己的袋子，送给贺岚。
“老何，啊，不对...贺老师！”叫了一晚上‘老何’，时野这才反应过来，纠正道，“听晚曦说，你最喜欢吃卤味，这是我和晚曦一起送你的礼物。”
到底是向晚曦下厨准备的，时野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程度，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自己。
贺岚扫一眼向晚曦，又看向时野，心领神会，接过礼物：“谢谢你们小两口啦！”
末了，向晚曦还补充：“这是时野早上起来专门准备的，希望老师你会喜欢。”
“这样！那我回去可得好好品尝。”
一来一回间，将时野的礼物捧上天。
倒是当事人，脸颊红得不成样子。
除了卤味之外，向晚曦另外送上一份特产礼物。
装好礼物，向晚曦帮贺岚提袋子，准备离开之际，右手腕传来轻柔的触感。
女人转身，撞入时野的双眸。
不禁：“怎么了？”
时野斟酌出声：“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贺老师的。”
向晚曦眸底一闪而过不解，一旁的贺岚倒是有了兴趣：“你们小两口还有什么要送的？”
时野松开手，从方才装着特产的袋子下方，取出一个小盒子，呈到贺岚面前：“贺老师，这袋子里其他的礼品，都是晚曦出差带来的特产。但是这份茶叶不是，这是我前段时间出差回来，本想送给晚曦的礼物，但是她说您喜欢，所以特意留到今天，送给您。”
贺岚端起小盒子，细细查看：“嚯，还是红井茶叶，全国数一数二的。”随后视线落在向晚曦身上，似在求证真假。
女人眨眨眼眸，心领神会，道：“是的，老师。知道您喜欢茶叶，所以特意给你带来，主要还是时野有心，记挂着老师，带回来茶叶。”
不动声色，再次把功劳归还时野。
“主要还是晚曦提醒，否则，我也不会想到带茶叶的！”
再一次，悄悄把功劳记在向晚曦头上。
“好好好！你们两不用谦让，我都记着呢！”
贺岚将小盒子重新放回袋子内，随后右手牵过向晚曦的手，左手牵起时野的手，覆盖上去，语重心长，“你们一个念着我的口味，一个想着我的喜好，真是麻烦你们了！我呢，也不要求许多，你们两个好好一起过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老师，你放心，我们会的。”向晚曦郑重其事。
时野弯唇。
的确，她们会的。
观众未散，这一出戏码未到终局。
离开餐馆，三人沿着湖边绿道散步。
贺岚走在靠湖的一侧，向晚曦走在中间，和时野手牵手。
路上偶遇一热闹聚集点，时野解释说：“南杭有夏日烟火季的活动，七月和八月，会在南杭特色景点燃放烟花，庆祝节日，今晚正好轮到前面的中心广场。”
向晚曦提议：“老师，要不要过去看看？南杭的烟花也是一大特色，我和时野上周约会的时候也有见过。”
时野定定瞧着女人。
乖乖，这信手拈来的胡诌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
时野也顺势附和，补全女人的谎言。
贺岚颔首：“好啊，索性晚上回去也没事。”
烟花还未正式开始，三人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时野主动请缨，去附近的商店购买饮料，向晚曦也跟着起身。
贺岚打趣：“不就是买个饮料吗？小两口这都要黏在一起啊？”
时野露出恰到好处的害羞一笑，牵着向晚曦的手离开。
走得稍微远些，时野便主动松开了手。
幕帘拉上，演员得空喘息。
掌心落空，女人的眼神里垂下寂寥与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戏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