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刚好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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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天上开了个口子，倾盆而下的雨水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
这是印淇璆第六次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饱含深深的悔意。
少女靠着墙站着，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男生，主要还是因为心里面觉得对不起他。
早知道就不在艺术室里面乱跑了。
谁知道会不小心撞到桌子，把自己弄受伤了，还把别人的艺术品也弄坏了。
倒霉。
半天没人说话。
印淇璆终于鼓起勇气，肯看向对面的男生。她抿抿嘴，随着雨点的滴落，她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标准到无可挑剔。
堪称完美。
对面的男生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可能是正在气头上，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想，他们两个人已经在秦主任办公室外面站了十几分钟了。而在十几分钟之内，一直都是印淇璆在不停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个男生全程不耐烦的样子，用眼神在骂她。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
花了多少时间做出来的艺术品，自己满意到不行，给指导老师看过之后被肯定，准备在艺术节的时候拿出来好好展现一番，没有想到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撞到了桌子，导致桌子上自己精心准备好久的艺术品也摔坏了，换谁谁不气？
印淇璆觉得吧，这个学生下一秒可能就打过来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得住高三学长的一击。
大概不能吧。
会被打死的。
所以，她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
而印淇璆的这些动作都被对面的男生看在眼里，他勾起嘴角，不禁嗤笑一声，讥讽的样子，不耐烦极了。
终于，这位看起来很不耐烦又看起来非常不爱说话但是手工做得不错而且长得也挺高的学长终于开口，说了这十几分钟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欸？
竟然开始就问名字吗？
他已经决定好了吗？
印淇璆心里想着，这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后，准备找人一起来暴打自己一顿吗。
只是，她完全没有准备好呀……
印淇璆有些着急了，万一他真的要来打自己一顿怎么办？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什么好学生，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会不会在这里就突然把自己打一顿？
无从得知。
于是，为了不被打一顿，印淇璆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争取一下的：“学长，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非常生气，但是你现在先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们现在谈一谈吧，就是我觉得呢，其实这件事确实责任在于我，我不应该去艺术室乱跑的，更不应该把你的艺术作品撞到地上的。你要打要骂，我也随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男生冷着一张脸，冷淡开口，“我问你的是你的名字，不是问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样解决。”
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算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印淇璆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欲哭无泪道：“学长，我叫印淇璆。”
男生听完，呵呵一声，冷声问，“哦？挺少见的姓啊。所以，是哪个yin？”
印淇璆回答道，“印是‘印度’的印。”
男生又问，“哪个qi？”
印淇璆又答，“淇是‘冰淇淋’的淇。”
男生最后问，“那qiu呢？哪个qiu？”
印淇璆最后再答，“璆是一个王字旁，一个上面是个‘羽’，下面是个‘?’的字。”
她答完，男生又冷呵一声。
看上去心情十分不美妙。
难道真的要打她了吗？
印淇璆正苦思冥想着如何躲开这位学长的攻击，结果他又开口了。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并不和善，可能会被气疯：“我看你不应该叫‘气球’的，你应该把‘璆’改成言字旁。”
这是什么意思？
印淇璆歪头，疑惑不解的模样。
脑海里面想着，把“璆”拆开，将王字旁变为言字旁，重新组合在一起，成了个“谬字”。
谬？
为什么？
见对面这个小姑娘不理解不明白不清楚的样子，男生终于恼了，“就说你很愚蠢！你就不应该叫你那个什么破气球的，你他娘的就应该叫‘谬’！‘荒谬’的‘谬’！印荒谬！猪哦你是，你有病哦！你没有事情干跑去艺术室玩什么玩？！你要死还是要活哦？荒谬到头了！可笑至极！愚昧无知！你是人吗？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好像有什么那个大病，你说你名字叫气球也就算了吧，为什么人还跟气球一样？等一下别被风吹起来就跑到天上去了，然后被炸死了！”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印淇璆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还好没有打自己。
其实骂几句也不是不行。
这本来就是印淇璆自己的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劫，就不应该去艺术室玩的。
乱跑什么啊啊啊！！！
到底为什么要去艺术室啊！！！
印淇璆深呼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轻轻道，“学长，你说得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你的艺术作品很好看，这确实很可惜，这全部都是我的错，真的真的非常抱歉，I'm so sorry，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第多少次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肯定是有八九次了的。
呵，呵呵呵，呵。
对面的学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
What？
I'm so sorry？
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突然就对自己道歉了？
难道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学长，不应该和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学妹争吵，认为自己应该让着人家，不要像个小霸王一样，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小姑娘。
哇哦，那他还挺大度的。
于是，印淇璆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道歉，“是吗？那太好了学长，我就说你气质不凡、长得高大帅、看起来就是多福很幸运的人、想来成绩也很好、一定是多才多艺的，真是一个大度的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其实我说实话吧学长，我挺害怕你找人来打我的，只要你不找人来打我，其他一切都好说好吧。”
没过几秒钟，这位刚才被夸上天的学长又开口了：“是吗？我害怕你找人来打我。”
印淇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又有点听不懂了。
果然，不出所料，看起来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学长说话了，“我也告诉你实话吧，我这个人比较窝囊。”
我、这、个、人、比、较、窝、囊？
窝？
囊？
窝囊？
可是我看未必啊学长，你刚才骂我那副架势，我也看不出来你到底有多窝囊啊。
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刚好，秦主任这会儿忙完事情，有时间说说他们两个这件事情了。
“姜千持，进来吧。”秦主任喊了嘴。
站在对面的学长终于动了，他大步流星走进秦主任办公室，脸上没什么表情，进去后就背着手站着，无精打采、吊儿郎当的。
虽然说偷窥别人是不对的行为。
但这也不是偷窥吧。
呃……
印淇璆好奇地不停瞟着办公室里面的情景。
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今天就是自己大意了。
“强，你还没有出来吗？”电话手表里面，传过来的是同学的声音。
印淇璆回了朴薇薇一句“还没呢，我感觉秦主任下一个会喊我进去，我在想该怎么说出口呢，我感觉那个学长会打我”。
朴薇薇听完印淇璆的话，刚想回答些什么，班上的其他人却已经回复了。
刘思涵说话比较干脆，有些时候说话有点难听，熟不熟悉的人都要骂一句。她说的话，印淇璆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点开语音。
果然。
“那你让他受着呗，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谁让他一定要把那个什么臭得要死的艺术平放在桌子上面呢，自己贱还不让别人说呢”。
嗯，果然没有猜错。
不顺着她的意思来，刘思涵不会放过她的，能哔哔赖赖说个不停。
于是，印淇璆觉得自己有必要顺着她的意思，说道，“你说的也没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那个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不应该放在那里的，明明有放艺术品的柜子，为什么不放在柜子里面，一定要放在桌子上？”
刘思涵秒回，“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本来是他那头猪的错，什么人啊，这个批学校为什么批娃儿那么多，神到我啦吼，到时候必须得陪我一点精神损失费。”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刘思涵才道，“先说到这吧，强啊，等一下下来再说。”
印淇璆“嗯”了声，把手表放回校服外套的口袋里面。
这场暴雨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暴雨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三楼走廊弥漫着潮湿的尘土气息。
印淇璆伸了个懒腰，站累了。
此时，姜千持刚好出来。
他挺烦躁的样子，不知道秦主任和他说了什么。看得出来，他可能比自己更伤心，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艺术品莫名其妙被人毁掉，还要被主任叫来办公室说一顿，换谁谁不崩溃。
倒霉的不只有印淇璆。
她心里面也很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发生的这些事情，万一自己没有那么做，没有在艺术室跑来跑去，这些都不应该发生的。
“对不起啊，学长，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是实在伤心的话，你就打我一顿吧。”印淇璆垂着头，不敢看他。
而姜千持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良久，说出一句话，“你别来找人来打我，我也不打你，你也别阴我，我说过，我这个人比较窝囊。”
呃……
其实没有必要一直提“窝囊”这件事。
他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印淇璆在心里默默吐槽道，自己哪来的人脉啊，瞎担心什么啊？
杞人忧天。
真的很杞人忧天。
“今天呢，我就自认倒霉。以后我们谁都不要提这件事情，刚才秦主任也和我说过了，我也想过解决方案。嗯，第一个，我自己做一个或者你帮我做一个，要一模一样的。第二个，你花198块钱，赔我，赔我这个艺术品，艺术节展览我这个作品可以不上去。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198块钱？
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198块钱是能拿出来的，但是如果198块钱花在这上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值得的。
印淇璆想开口说些什么，姜千持却抢先一步，“算了吧。198块钱，你自己也觉得贵。而且我也害怕，如果真让你花198块钱，会有一群人上来打我的。我比较窝囊嘛，很怕这些的。我在学校没钱没势没背景没认识的人，就是害怕招惹上一些人，所以说呢，198块钱你就不用赔了，算了吧。”
他这么说正好。
印淇璆自己也不想付这么多钱，198块，够自己买一条裙子了，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上面，重新做一个重新做一个吧，也没有多难。
有手就行啊。
有手就行的事情，为什么要花钱呢？
她捡起地上的艺术品碎片，最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个艺术品就不要了，从今天开始，会有一个艺术品彻底代替它。
姜千持看印淇璆这么做，挑挑眉，“你打算自己做一个吗？”
印淇璆点了点头。
姜千持轻轻一笑，并没有多温柔，反倒让人觉得他是在嘲笑别人。
平心而论，他长得是有点小帅，刘海遮过眉毛，没有盖住眼睛。挺简单又很普通的一双眼睛，单眼皮，并不是什么浓眉大眼，这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鼻子不是很好看，嘴巴也不是当下流行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有点帅的感觉。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没有穿校服外套。那双眼睛很普通，此时他双眼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桀骜，因为下雨开着灯，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
印淇璆收回视线，“从今天开始做吗？”
姜千持不明白她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挺荒谬的。
不愧是印荒谬。
够荒谬。
他轻声道，“不然呢？来吧，我手把手教你。”
闻言，印淇璆“嗯”了声，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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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来说一下两个主角的一些基本信息好吧也是。
姜千持：0521双子座，176㎝，17岁……
印淇璆：0816狮子座，162㎝，15岁……
呃呃呃没了，先这样吧，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