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谢谢你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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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穿着藏族特色服饰的小孩从旁边跑过，嘴里说着方言，宋时只能看见沈迟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想上前一步，手却碰到经过的小孩。
小孩停下来，用藏语说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宋时是外地人听不懂，又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对不起。”
宋时摆摆手，看着他们奔跑的方向：“你们这是去哪？”
“去转经筒！”小孩提起这个很兴奋。
小孩还想说什么却被前面的人叫住，冲宋时笑了笑快速跑走，很快就莫入小巷不见踪影。
被刚刚一打岔，宋时已经忘了问沈迟刚刚说了什么，她对经筒更加好奇，打开手机准备导航：“我们也去看看。”
沈迟看见后面来了一大群人，伸手把她拉到一边：“跟我走。”
宋时停下手，疑惑地看向他，也没问为什么跟着他并排走，前面的小巷越来越窄，两人不断靠近，她低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鬼使神差手往前探想拉住他，最终在即将触碰的时候停下。
也不知道沈迟是有感应，他低下身绕过前方的阻挡物，手不经意往后摆动，和她触碰到一起。
两人一愣停下脚步，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宋时心跳加快，把手放在身后摩挲。
身后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像是催促着他们前进，宋时收回心绪身子往旁侧过，让自行车能够正常通行。
沈迟带着走的路都是小巷，游客的身影很少，几乎都是本地居民，生活氛围很浓，比如前面的大姐正在晾衣服，门口的大爷正在下象棋。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宋时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两年前来过一次。”沈迟继续玩前走，带着拐了个弯，“当时地陪带着走过这条路，更近。”
当初是自己提起想来梅里雪山，沈迟却先一步来过，她提腿追上去：“可是你当初说，你没有信仰对这些地方不感兴趣。”
她抬起头小巷尽头金色的塔慢慢转动，被阳光照得璀璨熠熠。
沈迟停下来转过身，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在光影里他垂落在额前的碎发遮挡住眼睛，那双眼抬起和她对视：“我想来看看你向往的地方。”
宋时以前老念叨着梅里雪山终年笼罩在云雾里，如果能看到全貌，有缘之人会得到幸运。
那个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够幸运，留住当时的幸福。可惜她没到雪山，也没能留住幸福。
宋时一瞬间想到了陌柏展出的画，很多都是她随口一提的建筑，她以为都是凑巧，现在看来是沈迟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那你见到了日照金山吗？”
“没有，一直阴雨绵绵我就离开了。”
“是那次回去以后出了车祸吗？”宋时突然心像针扎一样疼。
“是，那次回去没多久。”沈迟一步步靠近，停在她面前。
宋时这次没忍住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梢，触碰到后又马上收回，用认真的语气说：“这次我们要一直到等到日照金山再离开。”
宋时说完上前扯住沈迟的衣袖，拉着他往前走，经筒慢慢露出，仰起头才能看清全貌，一圈人围绕着往前推，有游客也有本地居民，她见到了刚刚那群孩子，所人洋溢着笑容。
正好有两人从里面退出，宋时拉着沈迟快步进入，手扶着转盘，跟着前面人的脚步，虔诚祈祷。
沈迟见她如此，也一步步往前走，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低着头长翘的睫毛随着眨动，像羽毛轻轻扫过，配着一旁的藏族小孩经文的声音，广阔的天地喧哗声一下静止。
跟着人群转了三圈，宋时让出位置，马上就有人补上。她闻见香火的味道，转过头才发现旁边是一座寺庙，沈迟和她并肩站着，看着经筒转了一圈又一圈。
“记得第一次看见照片，我就想来一次，现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宋时这次采风，完全没有想过要来香格里拉，“高中我们连三神山都没爬过，却妄想着爬雪山。”
沈迟耸耸肩：“我可爬过。”
宋时回过头，她记得高中关于沈迟的每件事，她却没有印象：“你多久去的？你腿刚好怎么能爬山。”
“你月考拿了第一名，应该有我的功劳。”沈迟抬腿顺着人群往前走。
难道他求了学业符？那她为什么从不知晓。
宋时抬腿跟上去，靠近问：“你把学业符藏哪里了！”
“你自己找。”
天边的夕阳和两人的背影融为一体，成为人群了普通的一部分。
独克宗古城每到夜晚七点人们都会聚在四方街广场跳锅庄舞，宋时顺着人群也聚集到这里，锅庄是圆圈的意思，大家围成一圈圈，随着音乐挥舞着双手，脚步轻巧。
沈迟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环抱手臂站在一旁观看，宋时也只是觉得新奇，没有想加入的想法，两人看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处灯火通明的房屋，走出来的人都拿着一张彩色画，宋时好奇上前观察，是藏族非遗唐卡，色彩丰富风格独特。
她走进去看到了很多没有上色的卡片，刚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
“你们想体验唐卡吗？选第一眼喜欢的，画完再看寓意。”志愿者小姐姐笑着带他们来到画前，“祝你们体验愉快。”
宋时看了眼沈迟，见他也兴趣很大，于是上前挑选，她一眼就相中了圆形对称，由几何线条和藏式吉祥花纹组成的图案。
她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席地而坐，拿着颜料开始涂抹，沈迟也顺势坐在她旁边，拿着画笔也慢慢涂抹。
当宋时再次抬起头时，沈迟已经画完，闭着眼靠在墙壁上，她推了推沈迟肩膀，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她的图，颜色搭配大胆又意外和谐。
“画家，我这个外行画得怎样？”
“那自然是很好。”
宋时哪怕知道他只是奉承，也心情愉悦：“我们去看看它的寓意。”
宋时起身走到挂着图片的墙面前，寻找她这幅画。最终她眼神停留在曼陀罗上，它的寓意是：城坛代表着圆满净土，象征着内心秩序。找回自我，学会接纳不完美的自己，获得内心安定。
学会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正是她必须学却怎么也没学会的事。
第二天沈迟特意快中午才来敲响宋时的门，想让她多休息一会。
无人回应推开门却没见到人，屋内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行李箱都已经整理好，他快步走进去，心提起来。
走进去看了一眼东西都还在，悬着的心落下。
转身出门想寻找宋时，却看见桌子上的相机，迈出的腿停在半空中，最后收回转身走向桌子，拿起相机按下开机键，画幅框里出现他的面容，是昨日他在看锅庄舞的模样，往前翻风景里偶尔夹杂着他的照片。
沈迟勾起唇角，把相机放回原处，把门关上，站在走廊上看向门口，见宋时走进来，她抬起头发现了沈迟，笑着挥起手中的塑料袋，跑上楼。
“我早上出门碰到昨天那几个小孩，她们带我去了一家早餐店，我打包了一份给你，可好吃了。”宋时把塑料袋递过来，“我们多久出发？”
沈迟接过吃食，香味已经飘上来，是耗牛肉包子和一杯酥油茶。他拿起咬了一口：“一个小时后出发，需要4个小时，明天早上在飞来寺看日出。”
宋时点点头，路上的时间很久，4个小时的车程全由沈迟开会不会有点累，开口问：“那需要我开车吗？”
沈迟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就放心坐在一边。”
他还是无法习惯坐别人开的车，宋时也没强求，伸手从沈迟袋子里有拿出一个包子咬上一口。
沈迟把包子吞下去，开口：“你先收拾，一个小时后见。”
宋时回到房间收拾了一番，提着行李下楼，沈迟已经在车旁检查轮胎。
他抬起头，顺手把她的行李放上车，继续检查刹车片。宋时看他仔细检查，为了不打扰直接坐上车，等全部检查完，他伸手打开车载音响，连上手机蓝牙，舒缓的前奏传出来，车缓缓启动。
宋时感觉很熟悉，轻轻哼起，直到第一句歌词响起，她才想起这首歌。
记得那天太阳压着平原，
风慢慢吹没有人掉眼泪，
一切好美，好到我可以不用说话。
宋时一下好像回到了高中，每周五她总喜欢自己坐公交回家，她喜欢在观察路途的一切，能够短暂的做自己。后来沈迟也加入了，耳机里滚动播放着歌曲，而这首最多次。
沈迟轻哼起副歌，富有磁性的嗓音，击中了她的心。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命，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几分之几，闭上眼睛也能看见你。”
宋时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静静听着沈迟哼唱，等到音乐结束，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才松开。
“上个月，我还做过那趟公交，司机还是原来那位。”沈迟手敲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你在美国也做公交吗？”
高中三年乘坐这趟公交太多次，导致司机都完全熟悉她，偶尔周五没来，他还会问她上周没来的理由。
“我在美国偶尔会不管目的地随意上一趟，一直做到底。”宋时回想起每当自己心情低落，就会用这种方式缓解，“等回北城了，我们再去做一次吧。”
“好，随身听还在，当初那些歌曲都还留着。”沈迟把随身听放在宋时房间抽屉里，前段时间还拿出来过。
那个随身听还是初中王院长买的，当初走得急忘了带走，她还懊恼了好一阵，现在失而复得，像一个惊喜。
已经进入深秋，一路雪山金松，宋时眼睛都看不过来，忍不住把窗户打开，伸出手去感受秋风。沈迟放慢车速，让这段景色能停留更久，有不少人停下车欣赏。
车拐过一个大弯，车外的景色从山川变成一片湖，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湖面连着雪山，连绵不绝。
宋时忍不住拍着沈迟手臂，指着前方：“我们停下。”
沈迟停在了湖边，宋时打开车门马上跑到湖边，张开手臂，感受着从湖面吹来的凉风。湖的中央矗立着彩色经幡，随风飘扬，风把祝福吹到了四面八方。
沈迟走到她身边，拿起相机把宋时闭着眼仰起头的样子拍下来，听到拍照声音，她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沈迟的目光，那双眼在阳光下倒映着她的身影，她想她眼里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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