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的季节》戴眼镜的萝卜

22、第二十二章 就是很平凡

　　“我教你。”沈迟蹲下身和她平视，摸着小猫的头。

　　猫伸出舌头舔宋时掌心，刺挠了一下，收回手低着头沉默，小猫不停的往前蹭，把头靠在她膝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时，悄悄眨眼wink，让她心一下软了。

　　一手捞起小猫抱在怀里，下了很大决心：“我养它，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沈迟挑了下眉，扬起嘴角说：“让小杨带它去做全是体检，等我们采风回来，我带你来接它，新家用具、猫粮和罐头会派人送到你家。”

　　宋时抱着猫站起来，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全面，看着他去交代的背影，心像掉进了柔软的毛毯，被温暖包裹。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猫猫，用鼻尖蹭了蹭它：“给你取个名字，叫年糕好不好？”

　　年糕喵的回了一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名字。

　　两人逗了会年糕，小杨就带着它去宠物医院了。

　　宋时自从决定养年糕以后，每天下班都在网上学习养猫小知识，还网购一些小玩意。每次回家门口都有一堆快递，除了自己买的还有很多沈迟送过来的，屋子里除了没有猫，其他都已经准备好，堆满整个房间，充满生活气息。

　　沈迟每天都会发一些年糕视频，宋时都会反复看很多次，无比期待年糕到来的那天。

　　今天的快递堆放在门口她没空整理，明早九点的飞机，她一直拖延到现在才收拾出门采风的行李。

　　收拾完已经十点，这几天给顾霖发的消息回复都很慢，她越发担心他情况。思来想去目前认识的人里跟顾霖接触最深的只有陆明远，打开手机还是拨通电话，马上就被接通。

　　“这么晚了什么事？”陆明远声音有点疲惫。

　　“我上次见到顾霖瘦了很多，想问问他最近在陆家什么情况。”

　　陆明远一听到顾霖的名字，就开始发牢骚：“我哥？他真拼命，经常24小时连轴转，带着我被迫加班，要不我在公司地位不保。”陆明远啧了一声，“不过我承认他确实比我有天赋。”

　　陆明远都叫上哥了，看样子关系亲近了不少，应该是和她谈完以后，他们有坐下聊过。

　　“他这么拼命，你知道为什么吗？”宋时直觉告诉她不对劲，虽然她一直感叹顾霖精力充沛，是高精力人群，但就算之前时铃公司创业初期也绝不会出现24小时连轴转的情况。

　　“我不清楚。”陆明远沉思了一瞬，想起了一件事，“但是我前几天发现了一件事。”他压低声音对着听筒把声音放低，“顾哥的母亲顾云舒居然还在世，现在住北城疗养院，他经常晚上会去照顾。”陆明远也是前几天偷听到父亲和管家聊天才知道这个信息，太过震惊动静弄得有点大，差点被发现了。

　　“他母亲？”宋时心生疑惑，明明顾霖曾说过母亲早已离世，怎会住在北城疗养院，如果这个消息真实，那他这次回来一定是为了顾云舒。

　　“对，听起来一直都在北城。”陆明远也很好奇顾云舒，这个名字第一次听人提起，“我打算过几天跟踪顾哥去看看。”

　　“那有什么其他情况麻烦告诉我。”

　　“那到时候联系。”

　　挂断电话后，宋时摸索着把灯打开，开始查找顾云舒的消息。信息像大海捞针，根本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她要找的人。

　　顾云舒这个名字她隐隐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二十几年前的事或许陈美玉会知道，她决定等采风回来去打探。
　　*
　　季北林同意演新电影男主的好消息，夏青屿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宋时。

　　宋时顺便邀请了夏青屿一起去采风，两人在机场碰面，候机室吃完面，沈迟才推着行李出现。飞机行程有6个小时，三人上飞机都默契地盖上毯子躺下，一直到飞机准备降落才起来。

　　下飞机沈迟顺手拿起宋时的行李往外走，宋时看夏青屿还有一个手提袋，帮她提起跟在身后走出飞机场。

　　夏青屿少一个行李乐得自在，没有开口揶揄。

　　他们租了几栋别墅，背后就是大片森林，项目组成员早几天已经到达安排好了一切，刚出机场就看到周蕴韩在车上向她们招手。在车上宋时和周蕴韩聊了会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沿途几乎都是树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突然安静下来宋时还有些不习惯，刚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时不时能看到松鼠窜出来，目的地在森林深处，几乎没有人烟，到达已经是晚上，更加幽静。

　　宋时收拾好房间，想通知沈迟这几天安排，便去敲响了他的门。

　　沈迟缓缓打开门，着装整齐，走出房间把门关上：“我打算去写生。”

　　宋时看他背着画板，又看了眼外面天色已晚，她担心一个人在森林里会不安全：“太晚了，我跟你一起吧。”

　　沈迟没有推脱，抬腿走下楼梯，他喜欢晚上观察陌生的地方，享受在安静中独处。

　　“每个地方，晚上才是它最真实的样子。”沈迟抬头望向星空，没被污染过的地方，星星愈发闪亮。

　　晚上所有事物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沉睡，绘画需要用心去感受，宋时害怕自己跟着会打扰他，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发出声音，安静地待着。”

　　沈迟看她会错意，马上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多个人一起观察也会有不同的感受”

　　这个季节的森林已经变成黄色，别有一番风味，沈迟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架起画板坐下，宋时也坐在一旁拿出电脑办公。

　　沈迟侧头看向宋时，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他在画画而她在一旁看书，偶尔搭句话，那样的时光如今又回来了，他心雀跃着连同笔尖描绘的画面也变得浓烈。

　　时间慢慢流逝，宋时低着的脖子开始酸痛，用手扶着左右扭动缓解，一旁的沈迟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在画板上涂抹，夜色下的秋天跃然纸上，光影也让人沉醉，他俨然一副要把画完才走的姿态，却在下一笔停下，低头看向宋时。

　　月色下两人在彼此眼中只看到了自己，心止不住地加速跳动，安静中仿佛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风吹起发梢，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宋时深吸一口气，却移不开目光，紊乱的心让她来不及思考就伸手触碰到他鼻尖的痣，手指在触碰的一瞬间他身体轻颤。

　　沈迟身体不排斥她的触碰，指间的温度，让他贪婪地想汲取更多，伸手握住宋时的手，整个掌心都被暖意包围，紧紧握住怕她下一秒抽离。

　　直到一阵铃声打破这份旖旎，宋时才回过神发现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声就在耳畔，轻咳一声身体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夏青屿打来的。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夏青屿刚睡醒发现旁边空无一人，有些害怕。

　　“我和沈迟在外面写生。”宋时看了眼沈迟，他已经在收拾画板，“马上回来。”

　　夏青屿还嘟嚷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宋时站在一旁等着沈迟整理完，准备抬腿走，手里的电脑包就被他拿走。

　　这里离别墅步行只要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夏青屿穿着白色睡裙趴在门口幽幽地望着路口，像恐怖片里的鬼影，要不是沈迟在身边，宋时差点拔腿就跑。

　　夏青屿见到宋时的身影马上扑过来，宋时被她扑得往后趔趄，沈迟用手在背后拖住才稳住身形。

　　“太可怕了！你怎么能擅自跑了。”夏青屿抱紧不撒手，她醒来后拉开窗帘看到后面黑漆漆的森林就开始脑补，一堆恐怖剧情在脑海里浮现，越想来越害怕。

　　典型自己吓自己，宋时在心里吐槽，不过她也不敢笑夏青屿，她也一样喜欢脑补，谁也别笑谁。

　　把她推搡着带进门，宋时笑着转过身对着沈迟：“晚安，明天见。”

　　夏青屿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才回过神：“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事。”宋时想起刚刚的画面，心里的悸动还存留，下意识地扬起嘴角。

　　夏青屿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马上凑上前：“你和沈迟怎么回事？”

　　宋时推了推她靠过来的头，压下嘴角，随意地说：“他要出去写生，我看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夏青屿作为旁观者这些年，她一下就看出了宋时的别扭劲。

　　“你就这样骗我，别把自己也骗了。”夏青屿用手戳了戳宋时，“闺蜜这么多年白当了？”

　　夏青屿太了解她了，宋时知道自己骗不过她：“不说这种话题了。”转身把她扑倒，把灯关掉，“睡觉睡觉！”

　　夏青屿才不打算放过她，蹭到旁边：“这种话题才有兴趣聊，快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说完她紧紧抱住宋时。

　　宋时被她黏着，用力推也推不开，只好认命：“我投降，我有想法要靠近，但我还在犹豫。”

　　夏青屿得到满意的答案，松开手：“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他？”

　　听到这个问题宋时愣住了。

　　是多久？

　　夏青屿看她久久未回答，以为她不想告诉自己，准备换个话题，她却开口了。

　　“好像是高二。”宋时摸着心脏，感受着它猛烈地跳动，“那天雨很大，沈迟从雨中打着伞出现，就是那一瞬间。”

　　没等夏青屿开口宋时继续说：“好像，就是很平凡的一瞬间。”

　　夏青屿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那一瞬间让你回想到了以前被忽略的点点滴滴而已，其实早就心动了。”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那天无数细节都涌上心头。后来的每个雨天她都会想起，雨中向她走来的白色衬衫少年。

　　“不愧是大导演，说话这么有哲理。”

　　“不敢当，不敢当。”

　　顺着回忆，宋时想起高中的自己，笑出声：“你还记得第一见我吗？我那时候像斗鸡，谁惹到我就吵架，想想就搞笑。”

　　“我早在初中就久仰你大名，你现在的战斗力也不弱，在我粉圈可是出了名的战神。”夏青屿每次看到宋时回怼黑粉，都像回到高中，“要是我粉丝知道他们崇拜的战神时时铃的总裁，会有多震惊。”

　　“把这份勇敢带到感情里吧，宋时。”夏青屿突然坐起来变得很正经。

　　是啊，少女的心事总爱埋藏在心里。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笑着回应。

　　宋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关于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