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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树上的杀手有三人 你们在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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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楼的闹剧以陈松乔的主动离开结束了。离开前,还不忘警告宋瑾下次再阻拦他办案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宋瑾听闻也只是笑笑,说他下次再来,定会好好招待一番。
不过经此一闹,白清几人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宋瑾不好意思地跟另外二人说下次再请。白清和顾云初也表示理解,见相宜楼没什么事,就各自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白清的生活十分平静。虽说她有意去调查白铮口中的黑衣人,但白铮描述地过于模糊,而且时间间隔太久,实在不知从何查起,说不定那人早就离开了颍川。
而顾云初这边,陈松乔被任命为颍川太平楼的总管事,太平楼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由他经手。他一来,顾云初这个楼主之位被架空,就变成了事实。
多了陈松乔这个麻烦,一时间二人对玉蛾的调查也只能暂时停下来。
调查停滞,让白清能够闲下来一段时日。恰巧过几日便是颍川一年一次的游园会。这几日街上就已经开始挂起了灯笼,各家铺子也着手准备了起来,街市上大人小孩都在谈论几天后的集会,这引得白清十分期待。
她与养父生活时,只参加过乡下的庙会。许是他们住的地方过于偏僻,住户没有多少,所以庙会办的也勉勉强强,自然没有颍川这般热闹景象。
游园会是傍晚开始的,这个时间天气阴凉,不似白日那般炎热。集会设在颍川最大最繁华的一条主街上,自南向北,挂起了一排排的红色灯笼,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灯笼下是叫卖的商贩,每个铺子前都挤满了凑热闹的人。
白清顺着人流在集市上逛着,看着想吃的东西就买来吃两口,看见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就过去凑个热闹,逛逛玩玩就走了大半条街。一边逛一边感慨,不愧是颍川,她从未见过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路过一处可以投壶的摊子时,白清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试试,小时候她就爱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玩,她总是赢的那个。
许久没玩,不知准头如何。
小摊的老板也注意到白清的犹豫,恰好摊前没人,就热情地招呼白清过去。
“小妹,我看你在这站了这么久,要不要试试啊。”老板向白清解释着,“你看我们这还有个挑战,你若是能蒙着眼睛连续投中十次,这短刀我们就送给你了。”
“这刀……”白清拿起那短刀看了看。
“小妹,这短刀可不是一般的刀。这可是由颍川最好的锻刀铺子锻造出来的,你看看。”
说着,那老板从身旁拿出一截木棍从中间干净利落地劈下,断口整齐平滑。白清接过那短刀又细看了看,这刀做工的确精巧,样式也合她的眼缘。
虽然平时她自己暗杀是用银针,但也确实该备一把防身的武器,就不至于再像前几天在相宜楼掏了顾云初的佩剑来用。于是当即跟老板说要挑战一下。
白清将最后一根箭投出,金属的箭头与壶底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随即,耳边便传来一阵掌声。白清拿下蒙着眼睛的布条,回头望去,就看见宋瑾站在一旁鼓掌。
“没想到白小姐玩投壶也是如此厉害。”宋瑾上前一步,站在白清身旁。
听着宋瑾的夸赞,白清不好意思地笑着,又问道:“宋公子也来逛游园会?萧懿姐姐没一起?”
“她不喜这些热闹场合,况且我也担心她身体。”说着抬起手,晃了晃手里买的东西,笑着说,“这不特意出来给她买了些小玩意儿回去。”
二人又围绕着萧懿的身体状况聊了几句,又担心萧懿等急了,便催着宋瑾回去。自己则从小摊老板那里拿了短刀,继续逛着游园会。
白清一直逛到很晚,街上虽仍然热闹,但人流已经开始稀稀疏疏。逛的久了,她也有些倦意,便从街边的小巷拐出来,打算回家歇息。这边的小巷就没了主街的热闹,就连光亮也十分微弱,白清只能借着一点月光向前走着。
快走到巷子口时,只见一道黑影从路口掠过,那人翻身跳上屋顶,连踩着几户人家,向着西边跑去。
白清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刚刚扫过的那一眼总觉得有些熟悉,那人的身形服饰,竟与白铮所描述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白清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那人跑的快,但白清跟的也紧,一路跟到城外,眼见那人钻进一处破败的庙宇中。
那庙不知废弃了多久,墙壁堪堪立住,上方屋顶的瓦片早已塌下了大半,纵使白清身子再轻,踏上那房顶也只会同另一半瓦片一起砸向屋内。
她站在不远处观察这破庙的环境,只见不远处有棵古树,枝干粗壮,树叶浓密,是个隐藏、观察的好地方。于是她调转方向,往树那边跑去。
白清蹬着树干一跃而上,抓住头顶的一根枝干翻身蹲在上方,还未站稳,眼前便有两道剑光闪出,对面低声质问道:“谁!”
她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对面枝干上也蹲着两个人,仔细一瞧,竟然是顾云初和陈松乔。
顾云初看清眼前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然后默默将剑收了回去,并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你们又是做什么?”她没有回答,眼神在他们二人中间流转着。
“没想到顾楼主的朋友也有跟踪别人的爱好啊。”一直没说话的陈松乔对顾云初戏谑道,“楼主信不过我这新来的管事,亲自监督我的工作我理解。但是小姐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陈松乔手里的剑一直对着白清,眼里满是戒备。
白清不知顾云初要做什么,也不敢轻易回答陈松乔的话。
三人都在僵持着。
正在白清疯狂思考该怎么糊弄陈松乔时,树下不远处的那座破庙有了动静。三人顿时不再纠结身边人的目的,纷纷盯着那个从庙中走出来的人。
那人拿着不知道从哪找出的火盆,丢到地上,往里面甩下一沓纸,随即便要点燃火折子,扔到火盆里。
陈松乔见状,暗骂“不好”,便不顾这边的白清和顾云初二人,翻身从树上跳下,往破庙那赶去。
等到白清和顾云初赶到时,发现陈松乔已踢翻了火盆,盆里的东西洒落一地。点火的人被他压倒,按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火折子。
身下那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过,就任由自己被压住。
顾云初走到火盆旁边,用剑翻了翻地上的纸,发现只有一些白纸。陈松乔在一旁看着,发觉自己被耍了,便用力将小臂压上那人的后颈,那人的脸紧贴在地上,被蹭出了几道划痕。
“东西呢!信呢!”
身下的人没有回答。
“说话!”他的沉默点燃了陈松乔的情绪,他拔出剑刺入那人的左肩。
他竟一声没吭,反而是死死盯着顾云初,眼神里有犹豫,但又很快变得坚定。随后他冲着顾云初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呕出一口黑色的血。
他吞毒了。
“害死你父亲的是林砚……”黏糊的血液混杂着模糊的字句从口中涌出,有些听不清。
顾云初想上前,只见陈松乔一剑刺下,没等到那人毒发,就将其刺死。
“话真多。”他起身甩掉剑身的血迹,再将其收回剑鞘。转身要走,却被顾云初拦住,便不耐烦地问道:“做什么?”
“为什么杀他。”
“他背叛了太平楼。”
“你不该私自处决。”他在拿楼主的身份压着他。
“现在是皇枢院办案,小楼主。”陈松乔步步紧逼顾云初,最后用肩膀将他撞开,大步离开。
顾云初看着陈松乔离开的背景,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直到看不见背景,他才转过头,蹲在那人的尸体旁。
他将那人正面朝上。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便开始动手在他身上翻找,随后便从衣服的夹层中翻到一小块纸片。那纸片很小,似乎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一样,四周是不规则的痕迹。
顾云初将纸片小心展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纸片上只有“林砚嵩”三个字。
林砚嵩,太平楼的现任楼主,顾云初的义父。
白清见顾云初看到纸条后,蹲在那沉思了许久,便想上前询问情况。顾云初见她走过来,只是将纸条握在手里,然后站起来对着她说:“我后面可能要回雍州一趟。”
“因为他吗?”白清指了指地上的人。
“算是吧。”顾云初没再多说,似乎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又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今晚来这了?”
“我以为他身上有玉蛾,就跟过来了。”这里没有外人,她没有必要再瞒着顾云初。
顾云初听闻点点头,“他身上我没有搜到,可能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嗯。”
“太晚了,回去吧。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这里。”
“好。”
二人说着便往颍川城走去。没走两步,顾云初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怎么了?”白清不解地问道。
顾云初盯着那边,树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出,他摇摇头,说着:“没什么,走吧。
许是他看错了。
颍川城,宋府。
“懿儿!”宋瑾从屋外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举着一堆从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儿给萧懿看,“等急了吧,相宜楼突然有些事务,耽搁了一会儿。”
“不碍事。”萧懿笑着接过那堆东西,在床上摆开,靠在宋瑾身上,说着哪个簪子好看,哪个玩具之前从未见过。
见萧懿开心,宋瑾也放松下来,半坐在床上揽着她,一边讲着集市上的趣事,一边用手悄悄扫掉袍子上挂着的几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