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过江溯回洋》莓柚甜梨

3、第 3 章 勉强妥协

　　于沁雪经常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是哥们。

　　你们熟得也太快了吧。

　　有一个月吗?

　　于沁雪怀疑苏亦洋区别对待，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于沁雪自我怀疑的拿出镜子左看右看，长发秀丽，容貌清甜，默默发出一个问号?

　　这也不差啊！

　　颂海节还有几天时间，都在敲锣打鼓的紧密进行中，作为举牌人，实验班的颜值排面，服装上可没少下功夫。

　　在苏亦洋的强烈抗议下，于沁雪作为负责人为了本次演出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在苏亦洋挑三拣四的行为下。

　　顽强的拿出了压箱底的宫廷装，这次他们班活动主题是欧风，倒是也相配，就是过于繁复和华丽。

　　还有重。

　　苏亦洋表面上没表态，心里当然是平淡的记在小本子上。

　　江白瓷上下打量着这件衣服，问:“洋洋?衣服重吗?内搭几件要不要脱下来，天气热，别中暑了。”

　　苏亦洋听见“洋洋”这两个字一愣，脸色微红。

　　怎么可以用叠词这么叫一个人！

　　“我还好，还有不要叫我…洋洋，叫我名字就好。”苏亦洋微怒，很少听见所以江白瓷觉得有趣。

　　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苏亦洋喊了好几声，苏亦洋又怒又羞。

　　刚想转头和江白瓷讲道理，看向旁边的水池，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很少有喜怒波动，更不屑于表现出来，在江白瓷面前不同，兴趣相投，行为举止都严丝合缝的对他的胃口，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很舒服，很愉快，想和他聊天，想看他笑。

　　江白瓷看见苏亦洋发呆，神色不正常，走了两步，贴近苏亦洋。

　　江白瓷温柔的询问，“怎么了洋洋，不舒服吗?衣服先脱下来吧，试穿过没问题就跟于沁雪说一声，我们先走一步。”

　　苏亦洋偏头看他。

　　真诚，担忧，无微不至般的。

　　他真的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朋友吗?

　　“好，我想喝水。”苏亦洋点点头，同意江白瓷的做法。

　　“那我们走。”江白瓷牵过苏亦洋的手，走过石桥，桥下池水清透，鱼儿匿于舒适的阴影区，注视着桥上的二人。

　　“亦洋——你去哪了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呀，好不容易和新同桌处好关系，又来个转学生，那个秃头班主任又把我调走了！”方子川先卖惨后骂班主任。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方子川准备动作就绪，还没等他扑到苏亦洋怀里，就被江白瓷用手臂拦住了。

　　“多好，还能再认识个朋友。”江白瓷对方子川笑了笑。

　　方子川看着他，总感觉不对劲，这人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还不让他抱亦洋！

　　方子川本来就气，这下好了，直接炸毛了。

　　苏亦洋看着他俩，轻轻推了一下江白瓷，“没事，再处一次。”

　　方子川:……?

　　江白瓷被逗笑，拉着苏亦洋就先走了，太阳毒，不能多晒。

　　留方子川站在阳光底下思考人生。

　　不是，那个姓江的凭什么啊?

　　江白瓷和苏亦洋一起回了教室，冷气爬上肩头，瞬间清凉舒透，比起亭子里的闷热，舒服很多。

　　江白瓷刚进教室就看见了那个新的转学生，靠在林诺的肩上，玩弄着那柔软的手掌。

　　一副极为亲密的样子，或许是转学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盯着他的人。

　　面色不善，恶狠狠的盯着江白瓷，像极了想杀死，入侵领地的外来者的狼王。

　　江白瓷挑了挑眉，转头揽上苏亦洋的肩，苏亦洋疑惑的转过来看他，问江白瓷:“怎么了”

　　江白瓷笑而不答，转移话题道，“洋洋，颂海节每十年一次对吧，上一届颂海节，我还在……”

　　苏亦洋看着江白瓷琥珀色的眼睛，认真聆听着江白瓷讲述趣事。

　　他从未觉得原来聊天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而不是枯燥无味的社交。

　　声音温和有力，像春日暖阳般，在这课间午后，一点点的有了睡意。

　　很舒服的感觉。

　　*

　　方子川一回来，就看见那个转学生靠着林诺，眼睛没瞪出来，不是这转学生怎么这样?

　　初次见面就脸色不善要打人一样。

　　刚刚来一天不仅把他挤掉了，还和他的前同桌卿卿我我起来了，不是他和林诺当同桌也有小半月了吧，没看林诺有过这副模样。

　　平常安安静静，很少开口，成绩在上游，一直受老师们的青睐。

　　和苏亦洋有一点像，不过更好接触，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温柔柔的。

　　同他的样貌也是，没有攻击性只有亲和力，五官柔和出挑，头发是半长刚刚好披肩的，几缕碎发更添了几分灵动。

　　方子川就想不明白，晚上回家靠在哥哥的怀里，怀疑人生，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哥哥还在办公，而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倒霉啊，还是不受人待见，一个月唉！我换了两次同桌。”

　　“一点也不合理！”方子川扯了扯方清柳的衬衫，把顺直的面料，扯得皱皱巴巴的，方子川试图让方清柳放下工作陪他说话。

　　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没关系的小川，听从老师的安排就好了，我们小川很乖的对吧。”方清柳笑着说，那双丹凤眼眯起，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方子川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哥哥。

　　只能顺着方清柳的话点点头，小声应了句:“好，听哥的。”

　　方清柳手从键盘上离开揉他的头，“真乖，哥哥工作忙小川知道的不是吗，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陪小川玩好不好。”

　　方子川瘪嘴，回了房间，从书包拿出一大包红色包装薯片。

　　做贼心虚的准备去楼上阳台出，中途没忍住，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薯片咀嚼声突兀的回响在这栋别墅里，哥哥喜静，平常仆人们除了规定时间出来打扫卫生，基本看不见人。

　　还没吃个尽兴，方子川最爱的番茄味薯片就这样水灵灵的变成抛物线进了垃圾桶。

　　“说了少吃，怎么不听话呢小川，饿了哥哥给你做，不要吃这些没有营养的。”方清柳嘴角压平，看不出喜怒，方子川只能乖乖求饶。

　　他就不应该在走廊里吃，声音也不大鸭，他哥哥又是个顺风耳，好气。

　　早知道在学校就吃了！

　　可是哥哥还会知道。

　　方子川吃不到零嘴，又在别墅大厅里哐哐啦啦的拼接模型。

　　第二天一早，苏亦洋来到学校，发现树梢上，路灯上挂上了不少蓝色丝带，每隔一段路就垂下由羽毛和细碎的贝壳所做成的蓝色风铃。

　　在风摇曳里，铃铛清脆奏鸣，日光下有着它们飘扬而动的影子。

　　苏亦洋看着这些装饰物，是唯美的。

　　昭示着颂海节的到来。

　　颂海节，在岚国有着一千年的历史。

　　相传，古时一年大旱，湖水干涸，先祖们食不饱腹，他们将目光投向，他们从来不敢踏足之地。

　　神秘未知的禁地——海。

　　波涛呼啸着的湛蓝海洋，陌生的海咸气味。

　　他们虔诚的向大海跪拜祭祀，大海如先祖们所愿送来了甘美鲜甜的食物。

　　传说，大海的神使发如长云惊天，双腿似翻卷海浪而成，随鱼若弯月绕梁。

　　这救了数万人之命，从此每隔十年便会进行跪拜仪式。

　　为了进行纪念和祈福，颂海节带有一点迷信色彩，在众多糟粕文化里，扭曲的留存了下来，改了不少仪式。

　　苏亦洋到教室，还没放下书包，大老远就看见桌子上热乎乎的汤粉，和江白瓷带着笑意的眉眼。

　　“我吃过了。”苏亦洋对上江白瓷的视线，下意识抿唇，汤粉还冒着热烟，洒着紫菜碎，如果是冬天这一碗面刚刚好，暖心窝，全身上下的暖暖的，可现在是夏天，燥热的天气苏亦洋也喜欢贪凉。

　　“怕你饿，都没几两肉，再吃点，喝口汤也好。”江白瓷拿过一次性筷子不容置喙的拆开。

　　江白瓷握住苏亦洋的纤细手腕，半强行的将筷子塞进苏亦洋松着的手。

　　苏亦洋看着手里的筷子没所动作。

　　带着江白瓷的暖意，指尖轻点的那一瞬，温度透过，难以理解的异动如绞绕在一起的毛线，混乱，又有迹可循。

　　江白瓷很少提起家里情况，也有意避免，苏亦洋也不会主动透露，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的侧脸，他向来不擅长言语。

　　一番思想斗争下，苏亦洋选择吃下这碗面。

　　“好，谢谢。”苏亦洋吃得很慢，细细吃着，而早上匆忙随意的两口敷衍了事。

　　苏亦洋坚持一早上，饿是正常的，他也习惯了，虽然可以去超市买一点食物垫垫肚子，可是苏亦洋他倔啊，不喜欢吃的，坚决不多碰，买了也是白买。

　　还没胃口吃。

　　可这份汤粉不同，它是热的带着暖意的，洒着他爱吃的紫菜碎还有海带。

　　早读是自由式，任同学们乐意。

　　那也是苏亦洋第一次在早读的时间吃早餐，来自江白瓷的汤粉。

　　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怪异中流露着满足，打破了苏亦洋以往的生活轨迹。

　　于沁雪和同桌聊得正开，接收到同桌的眼神暗示，于沁雪回头一看。

　　她的后桌，她的举牌人，她们班大名鼎鼎的学霸苏亦洋。

　　居然在教室吃早餐，百闻不如一见，苏亦洋吃东西原来是慢条斯理的吗?

　　于沁雪移了眼神，而坐在不远处的方子川一口一个奶黄包，简直和形象完全不符啊喂！

　　于沁雪一回头和苏亦洋对视上。

　　苏亦洋疑惑的看着于沁雪，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面条，在脸颊处挤出小小的一团，像进食的小仓鼠。

　　于沁雪吞了下口水，不知道是面太香，还是被美色所诱惑。

　　太萌了！！！！！！

　　于沁雪以掩耳盗铃之势，直接用手环拍下了苏亦洋的萌图。

　　帅哥卖萌等于违规！！

　　江白瓷看见苏亦洋被汁水溅到，牵过苏亦洋放在桌子上的手，抽了张纸，给苏亦洋擦着手指。

　　苏亦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时候。

　　苏亦洋:！

　　赶紧把手收回，埋头吃饭，江白瓷把纸揉成一团扔在袋子里。

　　于沁雪瞪大双眼。

　　“不是……你们?……?你们这。”于沁雪语无伦次，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脏了，帮忙擦一下，有什么不对吗?是吧，洋洋。”江白瓷轻笑一下将话题转到苏亦洋身上。

　　苏亦洋从一开始抗拒“洋洋”这个称呼到勉强接受，如今被这么一叫，有些不好意思。

　　随意的嗯了一声，帮忙擦一下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连小事也算不上。

　　于沁雪:?感觉被喂了一嘴。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于沁雪试探性的开口，眼里的好奇不是一分半点。

　　“对，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是朋友。”江白瓷和以往一样温声开口，目光却粘着苏亦洋。

　　苏亦洋没吱声，默默加快吃饭速度，早读结束还要收作业。

　　他本来就是安静的性子，平常在江白瓷的逗弄下，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苏亦洋还是更喜欢和江白瓷谈论关于一些海洋知识，或者传说。

　　在江白瓷口中，不切实际的传说也成了真事，身临其境，虽然知道是假的，还是喜欢听，大概和听虚无缥缈，真假混为一谈的八卦一样吧。

　　以前他还不懂，不懂为什么要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偷偷传诉。

　　原来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喜欢的。

　　有了好奇心，就会越勾人。

　　忍不住的听了一个又一个。

　　为扑朔迷离的结果或者没有答案的开放式结果。

　　都甘之如饴。

　　早上的时光总是很磨人，夏季的燥热因子浮在空中，攀附在肌肤上，苏亦洋长发披肩，夏天易热，只能束起捞过放在前面。

　　可还是不方便。

　　苏亦洋有时候真的想把头发给剪了，可是他会不习惯，从他小时候开始，被忽视的他，头发从过耳到披肩，到现在的及腰长发。

　　容易引来别样的注视。

　　于沁雪课间回头看苏亦洋，注意到了苏亦洋不适感。

　　于沁雪:“亦洋~头发披着是不是很热啊。”

　　苏亦洋:“嗯。”

　　于沁雪狡诈一笑，不出意外苏亦洋看得真真切切。

　　又在想坏事。

　　苏亦洋已经被坑过几次，对于沁雪五花八门的骗术已经麻木。

　　江白瓷不在位子上，于沁雪趁虚而入。

　　“我来帮你！”

　　苏亦洋最后也没躲过于沁雪的死缠烂打，虽然知道没好事，披着怪难受，时间久了，还是难以适应，太热。

　　勉强妥协。

　　当江白瓷从外面回来时候，看见编着辫子的苏亦洋一愣。

　　苏亦洋发量多，绑成辫子散发被收起来，是凉快了不少。

　　就是太别扭。

　　“别呀！我们的大美人~看看嘛”

　　于沁雪想把镜子举起来给他看时，苏亦洋扭头拒绝，眼不见为净，舒适为上，苏亦洋给自己洗脑。

　　不得不说这个发型给苏亦洋带来了更多的注视，本来就靠窗，路过的同学，目光都盯着他，甚至有驻步拉同学一起看的。

　　苏亦洋勉强忽略注视，虽然习惯了，可强烈到难以忽视。

　　江白瓷靠近苏亦洋，伸手替苏亦洋拉起绿色窗帘，帘子遮光性好，光线昏暗不少，也隔绝了窗外的聚集的视线。

　　正在看书的苏亦洋一抬头，就是江白瓷优越的下颌线，鬼斧神工般的侧脸，因为靠得近，江白瓷的热气贴近，苏亦洋冷却下去少热意，又再次浮现。

　　有着吸引力的热度。

　　“抱歉，挡你光线了吗?昏暗环境下看书对眼睛确实不好，可是我不喜欢太多的注视。”江白瓷眯着眼睛笑，像小狐狸，拿着白色带粉的毛绒绒尾巴勾着你的手指，很刺挠。

　　苏亦洋:“没事，刚好。”

　　中午放学，苏亦洋和以前一样，身后总跟着一个方子川。

　　方子川出了学校解放天性，虽然在教室里也没收敛不少在外面总要给人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