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刁难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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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妤瞬间浮现惊慌失措的表情：“救命！有刺客！”她惶恐地奔向门口的傅承煜。
袖摆翻飞间，藏在身后的手挥了挥：示意霍然快些离开。
傅承煜被扑得动作一顿，他安抚地拍拍怀中人的背，待要绕开楚妤拦住刺客，但怀中的人儿似是惊吓过度，白嫩的小手紧紧扒着他的胳膊，柔弱的身子挡在他面前。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那黑衣人趁这空当，跳出窗户融入浓浓夜色……
头顶传来轻叹的声音：“刺客已经跑了。”面前的人开口道，语气透露出些许无奈，胸膛因说话带起阵阵颤动。
楚妤松开手，用力揉红眼角，这才仰起小脸：“刚刚那黑衣人好可怕啊~”
她语气柔弱，柳叶细眉轻轻蹙着。
傅承煜握着她双肩将人推开些距离，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神情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楚妤目光躲闪瞧向别处：“我半夜觉着口渴起来倒杯茶喝，一转头就瞧见有人站在身后……”
傅承煜扫了眼她身上穿戴整齐的衣物欲言又止。
“幸好你来了，”楚妤又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抓起面前人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若不是你发觉异常，还不知那人要对我做什么……”
察觉面前人异常地沉默，楚妤偷瞄他一眼。
“罢了。”静默片刻，那人淡淡开口道：“无事就好。这人身上并无杀意，想来只是一般小贼。”
楚妤暗暗松口气，抓着傅承煜的手刚一松开，就被对方反手握住。楚妤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为防止再有些不长眼的小贼进你房间扰你清梦，今夜我还是歇在这里吧。”那人俯身看她，面上似带着担忧：“若你夜半梦魇，我也能及时察觉。”
“那……便多谢了。”楚妤扯扯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
黑夜静谧，隐约能听见衣料的摩挲声。
“睡不着吗？”在楚妤翻第三遍身时，打地铺的傅承煜低声询问。
“如今驻守凛州的将领是郭瀚海郭将军吧？”闻言楚妤转身望向他的方向，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那人模糊的轮廓。
“傅老将军与他可有交情？”楚妤问。
傅承煜枕着双臂：“郭翰海此前一直驻守在西南方，而我父亲守的是北边，两人虽都是当朝武将，却并没有什么交情。”
“那他行兵打仗怎么样？厉害吗？”
“若说在西南，郭将军戍守这几年间一直安稳无忧，南边的番邦小国安分守己，战绩也算斐然。但他如今被派到凛州，与西南不同，凛州气候寒冷，北朔民风彪悍。郭将军怕是不适应……”
傅承煜也转过身，奇道：“你竟然知道如今凛州的将领是郭瀚海？姑娘家不都是关心自身容貌和婚事的吗？怎么你与旁人不一样？”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明日你去了军营，正好到他手底下。我提前探听清楚，也好早做应对。”
“你要应对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跟着我去军营？”傅承煜哼笑。
“是啊，我都想好了，慕安不是不在吗？我就扮作你的贴身侍从，时刻保护你的安全。”楚妤躺平，双手交叠放于腹部，心莫名安定下来。
“不行。”傅承煜原本笑意的脸瞬间冷下去，“军营里都是些男人，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能往那里去？！你还是乖乖待在凛州城更让我放心些。”
“不会被发现的。”侧过头的楚妤狡黠地眨眨眼：“你忘啦？我会易容，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被发现。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翌日，楚妤起了个大早，跟客栈掌柜的打听清楚后，上街购买些易容用的道具，将自个儿化成个清秀小伙儿。除了面庞白净，身材清瘦些，几乎与男人无异。
傅承煜见到后，眉头直皱：“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将我安全送到凛州，你就会安心归家吗？”
“我说的是等你顺利接下将军之职，才会安心归家。”楚妤转身，眼神藏着傅承煜看不懂的执着：“就算你不想带我去军营，我也能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傅承煜若是不带她去，她就去找霍然帮忙。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傅承煜转身开门，见一个陌生的店小二立在门口：“客官，有两位客人找您，他们说是您的朋友……”
店小二让开身，跟在后面的人激动地抱拳行礼：“公子！慕安终于找到您了！”
“慕安！”傅承煜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到他身旁的双禄：“双禄也在，太好了！”
“看到公子留下的标记，我便一路跟着过来了。”慕安往房间里扫了两眼，没看到那个身着深蓝道袍的身影：“道长他怎么没和您一起？”
双禄也着急道：“我师兄呢？她为你受了伤，你把她一个人撇下了？”
两人接连追问，让傅承煜插不上嘴。
“我在这呢。”听了几人对话，楚妤从房间内缓缓走出，“我已经没事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还要多亏傅公子，一路不辞辛劳地背我出险境，还为我及时处理了伤口。”
“道长？！”慕安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变年轻还变好看了？！”
“师……师兄？！”
几人围桌而坐，将落江后的遭遇各自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日，慕安和双禄掉下去后不久，就运气极好地遇到块飘在江中的浮木，两人因此没被水流冲得太远。奋力游到岸边，他们沿着江岸一路向下寻找，终于看到傅承煜留在树上的标记。得知两人性命无虞，慕安便依着标记上的指示，带着双禄直奔凛州。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出发去营地了。”傅承煜站起身，望向营地方向。
“咦？道长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慕安问。
“我和双禄就扮作傅公子的侍从，到时候跟着一起混进去。”因着昨夜见过霍然，楚妤胸有成竹：“绝不会有什么差池。”
凛州城是大宁抵御外敌的重要城关，凛州一旦被攻陷，北朔军便可长驱直入。因此凛州四面都筑起坚固厚实的城墙，城墙高约九丈，厚约五丈，用夯土穿插着木棍层层垒叠。外围还有道宽约四丈深约两丈的壕沟。
大宁的主力军就驻扎在凛州城北侧。由于长期驻守，这里特地修成城营，即在凛州城墙外又建了个小型营城，专供军士们安营扎寨，营城也可用于抵御北朔军，若营城破了，军队也可退守凛州城内。
傅承煜四人骑马达到北城门时，被守门的士兵拦下。
几人下了马，慕安亮出身上令牌，士兵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拿着令牌前去通报。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
慕安有些不耐烦：“怎么去了这么久，就算他是爬着过去的，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
楚妤转头看向傅承煜，那人却一直面无表情，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又等了许久，那名通报的士兵才姗姗来迟，他身后还跟着个尖嘴猴腮的参将。
“那人是谁？郭将军？”楚妤侧过头低声询问。
“不是。郭将军身材熊壮，比他高大多了。”慕安不屑道：“他叫杜强，是郭将军身边的参将。以前跟我们府上就不对付，经常有事没事地就上奏参合我们家将军……哼！告状精。”
楚妤抬头，“告状精”已经指挥着属下搬开了木栅栏。
“哟~这不是傅小公子吗？”杜强挑着眉毛，半眯着眼看过来：“傅公子不在家中面壁反省，怎的跑到凛州来了？”
“圣上诏令，命我来军中历练。”傅承煜冲他一礼道。
“皇上诏令是不假，可你怎么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杜强打眼扫过几人，落在楚妤身上的目光透着狎昵：“身边还带着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厮，傅小公子可真会享受，莫不是一路上只顾着游山玩水去了？”
这个杜强怎么对傅家仇恨这么大？同为当朝武将，就算不是惺惺相惜，也应当有些唇亡齿寒之感。傅老将军刚战死不久，他便迫不及待赶来刁难挖苦。
楚妤心里正想着事情，完全没注意到那人看向她时那恶心的眼神。
傅承煜上前一步，身子好巧不巧地挡住杜强不怀好意的目光：“若我没记错，我们是在诏令期限内到达的。杜参将见到令牌姗姗来迟，还横加阻拦，莫不是想抗旨不遵？”
杜强眼角抽了抽：“傅公子自可进去，但军有军规，军营不是你纵情享乐之地，这几个侍从小厮可不得入内。”他抬步绕到楚妤面前，屈起粗糙的手指就要摸向她的脸：“哼……不愧是宁都公子哥儿身边的人，养得竟如女子般清秀……”
他那又黑又糙的手还没碰到楚妤的脸，就被另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半空中截住。
傅承煜抓住杜强的手臂，有一瞬间想把这个猥琐男掀飞出去……
“放肆！”双禄同时低声叱喝，眼神黑得像是要吃人。
突然听到双禄的那声暴喝，众人全都诧异地转头看他。
被一个小厮当众喝斥，杜强脸色铁青：“你一个下人也敢驳斥我？！来人！把这几个……”
“杜将军！”营门内突然走出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朗声喊道：“郭将军的叮嘱你忘了吗？”
杜强闻言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转身带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至身前，楚妤才看清来人是霍然。
傅承煜盯着来人的身影半眯起眼，不知想到了什么。
“郭将军请几位进去说话。”霍然对着楚妤安抚地笑笑，转头对傅承煜说道：“郭将军说，傅公子的侍从也都可带进去，日后便做傅公子的亲卫。”
傅承煜抱了抱拳：“不知将军怎么称呼？还要多谢将军刚刚解围。”
“鄙姓霍，单名一个然字，是郭将军的副将。”霍然爽朗道。
“原来是霍将军啊……”傅承煜拖长尾音，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与楚妤之间的眼神互动。
慕安和双禄分别被派去领了被褥兵甲。
霍然带着楚妤和傅承煜分了营帐，临走前还体贴地对楚妤说道：“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来找我。”
“多谢霍将军。”楚妤笑着回了句，目送霍然的背影走远。
“你们……相熟？”沉冷的声线自身后传来。
“不熟。”楚妤收起脸上笑容，转身看向立在营帐门口的傅承煜，也不知这人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撒谎。”傅承煜面色沉冷，眼神阴郁：“你非要跟着我来军营，难道是因为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刁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