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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她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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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被她轻薄,怎的还要他负责?
楚妤也察觉到了不妥,忙补救道:“不是,是我绝不会对你负责!”
情急之下喊出的话不但没让面色阴沉的人稍感安慰,反而有种“被羞辱”的错觉。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你闭嘴。”那道低沉男声打断她,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算了,我跟受伤之人计较什么。”慢慢地,那人似乎自己想通了。
“今日不能在此停留了,我们需尽快上路。”傅承煜看向她受伤的左肩:“你的伤怎么样了?还能走吗?”
本想起身走两步试试,没想到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立马又坐了回去。
“不行,好疼。”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声音都带着颤抖。
高大的身影两步跨过来将她牢牢扶住,“你别乱动,还是我来背你走吧。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太危险了。”
那群黑衣人身份不明,明显有组织,且行事狠辣,不像是一般的杀手组织。能养出这般身手的死侍,背后必定有雄厚的财力作支撑,虽想不出到底是何人,但这指使之人定然和北朔皇室有勾结……
傅承煜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
楚妤慢慢伏到他背上,小心翼翼避开左肩,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傅承煜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找个不显眼的位置用石头划两下,有时候是在树干上,有时候是在石壁上。
楚妤仔细瞧了,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画不像画,字不像字,且每处划的都不一样。
“你在做标记?”她伏在他肩头问。
“嗯。”傅承煜的声音低低传来,“慕安认识标记,若他寻来,看到这标记,就知道去哪与我们汇合。”
背着人,傅承煜的行走速度不快,走累了就原地坐下歇一会。
就这么走走停停,临近黄昏时,楚妤看到远处一缕青烟。
“那儿好像有烟火,应是有人家居住。”傅承煜也看到了:“我们去那看看,能不能跟他们买点路上的吃用。”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间茅草房,外面用木栅栏简单围了个小院子。
一个农妇打扮的年轻妇人正在院中晾晒衣服,旁边围着个五、六岁大的小童。
小童正学说话的年纪,抱着妇人的膝盖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傅承煜将背上的楚妤往上掂了掂,抬手在木门上轻敲两下,
“打扰了,我与同伴不慎在山中迷路,不知今日能否在此借宿一晚?”
小童看到有陌生人吓得躲到妇人身后,妇人则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楚妤扒着傅承煜的背,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莫怕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白吃白住,会付银钱的。”
妇人安抚地摸摸小童的头,又抬眼看向木栏外的两人。
“这位姑娘受伤了吗?”妇人看向楚妤被血染红的肩头,忙打开木门:“快进来吧。”说完便转身为二人引路。
楚妤与傅承煜跟在后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虑。
楚妤缩缩脖子,扒着傅承煜的肩膀眼神示意:这深山老林的,这户人家居住在此是不是有些可疑?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傅承煜看懂她的意思,却轻轻摇头,他示意楚妤看那妇人身边跟着的孩童。
楚妤瞬间心领神会,即便有陷阱,也不会带着个半大的孩童。
妇人帮忙把楚妤扶到床上,楚妤嘴甜道:“谢谢姐姐,姐姐是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儿吗?”
妇人转身在屋内翻找着什么,嘴里回道:“我夫君出门了,看这时辰应当也快回来了。”
屋内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边的橱柜上有一格格的小抽屉,像是装药材用的。
不一会,妇人拿着干净纱布和一个小瓶子走过来,
“我看看你的伤。”她小心的剥开楚妤肩头的衣物。
傅承煜连忙背过身去,先前他为了避嫌,只帮楚妤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又喂她吃了颗止血的药丸。
走了一路,楚妤的肩伤都被汗泡坏了,伤处皮肉与衣服黏连在一起,一扯就疼。
回想起刚刚院中似乎也支着几个晾晒用的团箕。
“姐姐会治伤?我看家中摆着些药材。”楚妤疼得“嘶嘶”吸气。
“略通些医术。我姓周,你们唤我周娘子就好。”周娘子手脚麻利地给楚妤上药包扎。
“周娘子瞧着也大不了几岁,我还是唤你周姐姐吧。”
“随你吧,”将她的伤口仔细清理干净,又在上面撒了些止血的药粉,用干净的纱布细致地包好……
做完这一切,周娘子轻声叮嘱道:“你这伤口有些深,万幸没伤到筋骨,近几日不要沾水。”
“多谢周姐姐。”楚妤感激道。
“这附近有村子?”傅承煜背对她们站着,高大身影立在那宛如一堵墙。
“有是有,就是离这里不算近,步行的话要走上两三刻钟。”周娘子收起剩下的纱布和药。
“娘子~我回来了……”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肩上扛个硕大的麻袋,手上也提得满满当当,与傅承煜差点迎面撞上。
“你是……哪位?怎的出现在我家?”那汉子呆愣了下,随即皱眉问道。
“他是来给他家娘子看伤的。”周娘子闻声出来,接过那汉子手中的东西。
傅承煜皱眉刚要反驳:“她不是……”我娘子,话说到一半,
那汉子放下扛着的麻袋,冲过来拍拍傅承煜的肩:“没事的小兄弟,娘子身子不好就仔细养着,总能养好的。”
傅承煜:“她不是……”
“他家娘子不是身子不好,是受了伤。”周娘子睨那汉子:“别杵着了,快去做饭,我和娃儿都饿了。今夜他们在此借宿,你多做些罢。”
那汉子憨笑应了转身朝外面灶房走去。
傅承煜:……
为什么这两人不听他把话说完?
周娘子也去忙别的了,留下傅承煜一个人原地凌乱。
“夫君~~”捏着嗓子故意逗他,目睹了全过程的楚妤憋笑憋到肚子疼。
傅承煜一个眼刀扫过来,她立马压下嘴角:“咳咳,其实这样也好,方便隐藏身份。”
傅承煜泄气坐在她床边,“林姑娘,我不是不愿同你假扮夫妻,只是怕这样毁了你的名节。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做实在不妥。”
“无须担心,只要能助你顺利到达凛州,这点小事对我没什么影响的。”
父皇早就允诺过她:不想嫁人也没关系,父皇会一辈子都养着她,让她一直当个金尊玉贵的公主。
况且谁敢非议她?脑袋不想要了?
傅承煜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良久他艰涩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楚妤:?
空气一时安静。
“菜来咯!”汉子端着两盘热菜走进来,没瞧见出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只一味招呼道:
“小兄弟,快扶你娘子过来坐,马上开饭了。”
两人之间莫名尴尬的氛围就这么被打破,傅承煜扶着楚妤小心坐到桌前。
周娘子也牵着小童进了屋,四方桌子正好坐满。
周娘子与她夫君都是淳朴良善之人,一直招呼他们俩多吃点。
席间,傅承煜提出想用身上剩下的碎银子换些路上的吃食。
“我会烙饼子,”那汉子说:“这天气饼子易保存,路上能吃得久一些,今晚我给你们多烙点。”
傅承煜连声道谢,顺手给楚妤夹了一筷子菜。
待吃完了饭,周娘子将他们领到隔壁的屋子休息。茅草屋不大,除了主屋,统共就剩下一间放杂物的房间。
“屋舍简陋,今晚就委屈你们了。”周娘子收拾好房间,又用木板搭了个临时的床铺。
“是我们叨扰了,还要多谢周姐姐收留。”楚妤嘴甜道谢,目送周娘子回了主屋,才反身把房门落闩。
楚妤转身,看傅承煜正坐在那张临时搭出来的“床”上。
“只有一张床……你是伤患,床留给你睡吧。”傅承煜起身,从旁边找出多余的木板整齐码在地上,“我睡地上就行。”
一想到自己碰不到傅承煜就容易做噩梦,楚妤扑闪着大眼睛羞涩道:“其实我不介意一起睡……”
只是还没等她羞涩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介意!”那人冷冷说完,便合衣躺倒在地铺上,闭眼不再看她。
傅承煜现在躲她如洪水猛兽。
楚妤撅嘴,要不是他能消弭梦魇,谁要同他一起睡?自己睡才是最舒服的。
跨过那人爬上床,楚妤翻个身,冲地上那人“哎!哎!”两声。
傅承煜歪头,挑眉,用眼神问她:又怎么了?
楚妤讪笑着指指他的手,那人无奈将手递过来。
这些时日,楚妤每每睡觉,总要抱着他的手臂才能睡得安稳。
手掌温暖宽大,指节修长匀称,经络分明,指甲干净……
楚妤抱着那人的手满意地合上眼,睡得香甜……
地上的傅承煜却睡不着了,他面朝床盯着上边的楚妤眉头深皱。
这林姑娘怎的这般痴情?连睡觉都要抱着他的手臂……
隔壁主屋里,那汉子正在揉面,准备给他们烙饼子。
茅草房隔音不好,那夫妻俩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全都传了过来。
“娘子,你说这俩人是不是有点奇怪?他们真是小两口?看着不像啊……”
傅承煜瞬间警觉,竖起耳朵细听。
“我看多半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看上这个穷小子,跟人私奔偷跑出来的……嘿嘿,就跟咱俩一样……”
他?穷小子?
后面的话无心再听,傅承煜气得躺回木板上,看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人……
“她哪里像个千金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