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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质问 你的安全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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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栩看着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加密的特殊频段。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把通讯器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了凯尔·莱斯特近乎咆哮的声音，震得宫栩默默把手拿远了一些。
“宫栩，你现在在哪里？”
【吵死了！难得见这个长耳朵这么失态的样子啊。】神在宫栩脑内读取了他最近的记忆，了解了一些内情。
宫栩看了一眼周围昏暗的地下室，以及向倾辞和远森关切的目光，低声回复：“安全的地方。”
“安全？”凯尔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吼道，声音大到连旁边的向倾辞都挑了挑眉，“你管刚才那个能量波动叫安全？中央监测塔的红色警报至少响了整整一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栋楼的人，包括那些在休眠舱里的老古董，全都被刺耳的警报声从床上震起来了！”
宫栩咬紧牙关，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复情绪，但语速依然极快：“你知道那个波形的峰值超过了S级感染体多少倍吗？监测员看到屏幕上爆表的数据时，第一反应是仪器坏了！他们甚至重启了三次系统！但事实是，那是真实的能量爆发！”
宫栩垂下眼帘，他想起刚才在废墟中，那几个面具人将他逼入绝境时，他体内不受控制爆发出的神格之力。
凯尔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麻烦的是，动静太大了。艾泽里安想帮你把数据从中央数据库里删掉，但是做不到。数据已经形成了不可逆的底层记录。”
【这下是真的不可逆转了啊，好好接受你的命运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有埋伏。”宫栩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埋伏？在那种级别的感染区？”凯尔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这事儿在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绝对不要露面，待在你那个所谓的安全的地方哪里都别去！我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向倾辞和远森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听不到凯尔具体说了什么，但从宫栩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他们也能猜到出大麻烦了。
“特管局的上层？”向倾辞收起了笑容。
“不。”宫栩摇摇头，“是……朋友。”
他低头看着暗下去的通讯器屏幕，指尖在那个属于“艾泽里安”的联系人名字上摩挲了很久。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不完整的，他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更害怕被抛弃。如果因为这件事，艾泽里安觉得他是个无法控制的危险源……
【你在担心什么？】神的低语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看透人心的敏锐，【担心那个蓝眼睛的老精灵不要你了？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卑吧！你是神的载体，哪怕是残破的，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他艾泽里安不过是个活了三百年的凡物，他凭什么嫌弃你？】
“闭嘴。”宫栩在心里顶撞了神一句。
宫栩没有理会脑海里气急败坏的神，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拨通了艾泽里安的电话。
通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极其短暂的沉默，随后，是一声透着些许无奈的声音。
“宫栩。”
“长官。”宫栩轻声说道。
“受伤了吗？”
“没有。”宫栩下意识地撒谎，但看了看刚刚包扎好的手臂，又小声补充，“只有一点小伤，已经愈合了。”
电话那头的艾泽里安似乎能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穿他的伪装。他闭上眼睛，揉了眉心。
“守护者。”他吐出一个陌生的词汇，“上古神兽，这是神格碎片封印的最后防线。它们已经存活了上万年。”
宫栩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
“当年，神被囚禁时，它们奉命看守散落各地的所有碎片。维持封印是它们存在的唯一信条。它们不属于任何派系，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艾泽里安慢慢讲道，“但是，它们拥有上万年的智慧。它们很清楚，挑动温和派与激进派之间的猜忌，就等于削弱封印的守卫力量。”
“你的意思是……”
“是的。”艾泽里安冷酷地剖析着背后的阴谋，“它们故意泄露了‘本能’碎片的位置给你。它们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碎片，也知道你体内神格的不稳定。它们设下了一个局，故意把你的能量波动逼到暴露的边缘。”
“为什么？”宫栩发问。
“为了让艾尔维拉知道你的存在。”艾泽里安的声音低下来，“它们要让艾尔维拉·星语长老知道，碎片的载体不仅活着，而且就在这座城市。它们要借此让整个激进派向我们温和派施压，甚至引发两派的冲突，从而转移我们对解开封印的注意力。”
宫栩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发抖。他以为自己只是去执行一个普通的回收任务，却没想到自己成了一枚被古老生物利用的棋子。他立刻联想到，自己是不是给艾泽里安带来了无法挽回的麻烦。
“对不起。”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搞砸了。我不知道那是陷阱。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你们很难做？”
听着通讯器里青年那充满自责和惶恐的微弱声音，艾泽里安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宫栩，听着。”
宫栩停下了颤抖，认真听着。
“你没有搞砸任何事。你只是被算计了，你是这百年僵局中最关键的变数。那些古老的东西畏惧你，所以才要算计你。”
“我……我。”
“所以，下次再遇到守护者……”艾泽里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恳求，“先告诉我。不要再一个人去了。懂吗？”
不要再一个人去了。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宫栩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知道艾泽里安听到了。
【看起来真甜蜜啊。受不了你们了，你们是在调情吗？是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我这个第三者的存在吗？】
宫栩屏蔽了神那破坏气氛的声音，对通讯器那头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待在你的朋友那里，好好休息。”艾泽里安的语调恢复了理智，“特管局和长老院的事情，我会处理。相信我。”
挂断电话后，宫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到向倾辞和远森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宫栩紧张地问道。
向倾辞摸了摸下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周围的紧张气氛很快就消失了。看来，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比抑制剂还管用的特效药啊。”
与此同时，艾泽里安的府邸。
夜色深沉，凌晨的寒风穿过华丽的精灵建筑，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当艾尔维拉·星语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灵游侠踏入艾泽里安官邸的庭院时，时间正好是当夜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这位精灵族的激进派领袖，外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她穿着繁复而华丽的长老长袍，手里握着象征权力的星辰法杖，整个人透着一股冷酷而决绝的气势。
跟在她身后的，是精灵游侠队长凯洛斯·刃翼。这位年轻的激进派领袖眼神锐利如鹰。
艾泽里安的副官凯尔早就等在大厅里，看着气势汹汹的艾尔维拉，凯尔皱起了眉头：“星语长老，深夜造访上将官邸，带这么多人，似乎不合规矩吧？”
“规矩？”艾尔维拉冷笑一声，“当中央监测塔的警报响彻整个临渊市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谈规矩？”
她大步走入正厅。
大厅的尽头，艾泽里安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红茶。他依然穿着那身银白色的军官礼服，长发半束在脑后，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威严，哪怕是面对资历比他更老的长老，艾泽里安也没有丝毫退让的姿态。
“艾尔维拉长老。”艾泽里安开口了，“深夜强闯军方高级将领的官邸，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军部的弹劾报告就会送到你的桌案上。”
“你还敢威胁我，艾泽里安？”艾尔维拉走到桌前，猛地将一份加密的数据光盘拍在桌子上，“中央监测塔一个多小时前的警报数据，已经同步上传到了长老会。你自己看看！”
艾泽里安连看都没看那张光盘一眼，只是端起那杯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艾尔维拉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艾泽里安，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能量波动峰值超过了已知任何S级感染体的基准值！那该死的频率模式，和当年我们记录在案的神格碎片共鸣完全吻合！百分之百吻合！”
她直起身，用手中的法杖指着艾泽里安：“你瞒着长老会，在搞你的秘密研究！现在，那个承载着神格碎片的容器，那个极度危险的炸弹，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爆炸了！”
艾泽里安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强大的、属于星空魔法的无形威压悄然蔓延。站在艾尔维拉身后的凯洛斯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意外。”艾泽里安淡淡地说，“是守护者的陷阱。那个载体，并没有失控。”
“意外？你管这叫意外？”艾尔维拉的音量陡然拔高，“艾泽里安上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那套理性分析的！我以星语家族长老的身份，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十点，议会厅将召开特别听证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决绝：“我要求你在听证会上，说明你对那个碎片载体的一切已知信息！他的位置，他的能力，他的弱点！同时，你必须解释你试图对中央监测塔数据进行干预的行为！是谁给你的权力掩盖神的踪迹？”
艾泽里安的眼神冷了下去。他知道，艾尔维拉知道神被囚禁的真相，她代表的激进派从骨子里恐惧那个曾经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认为任何接触都会导致封印松动，带来毁灭。
“如果我不配合呢？”
“拒绝配合，将自动触发长老会的最高调查程序！”艾尔维拉厉声说道，“你的星际巡弋舰队将被暂时接管，你的秘密研究室将被查封。你有权保持沉默，艾泽里安，但你的沉默，会彻底毁掉你们温和派在两派间这百年来建立的所有信誉！你会成为精灵族的罪人！”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凯尔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给艾泽里安使眼色。他知道上将对那个叫宫栩的人类男孩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但在这种关系到整个派系存亡的政治斗争面前，妥协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凯洛斯·刃翼上前一步，冷冷地说：“上将阁下，为了两界的安全，我们必须清除那个感染源。您不应该被个人的私情蒙蔽了双眼。那个叫宫栩的男孩，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艾泽里安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他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往日的温和与优雅，只剩下令人战栗的杀意和极度克制的疯狂。
“注意你的言辞，年轻的游侠。”艾泽里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凯洛斯，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你口中的‘怪物’，是能净化这世间一切污秽的本源。你连评价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艾尔维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自己选择。”艾尔维拉咬着牙，强撑着不被艾泽里安的气场压倒，“明天议会厅，不会太好看。”
“我会去的。”艾泽里安说。
他看着艾尔维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我今天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底线，艾尔维拉。你可以召开听证会，你可以启动调查程序，你甚至可以动用长老会的权力来弹劾我。”
艾泽里安微微前倾身体，那双蓝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但是，应夜的安全，必须得到绝对的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