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49、第一次霍格莫德周

　　投票结果统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三年级的男生们聚集在一间空教室，围在一张桌子前，脑袋挤在一起。桌子中央摊着那个本子，旁边放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所有候选女生的名字，名字后面的空白处等着填数字。统计的人是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惊动什么。
　　“伊万斯，莉莉，十五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詹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多少？”他大声又问了一遍。
　　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被吓了一跳，“十五票。”
　　詹姆的嘴角翘到了耳朵根，他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得意忘形的样子仿佛刚拿下魁地奇杯。西里斯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样咧得很开。
　　“罗尔，薇薇安——十二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站在人群边缘，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猥琐的笑容。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像两个刚打完比赛的队友。
　　“简，朱莉——”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念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看着本子上的数字，又数了一遍。“十一票。”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第三名竟然是她。朱莉·简是好看没错，但她不张扬也不打扮，比起热情似火的格兰芬多和骄傲的斯莱特林，她更安静。但投票的时候，十一票，罗尔少一票，比伊万斯少四票，她排在第三。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说：“她帮过我，变形术，麦格教授讲的那个咒语，我练了一个星期没练会，她教了我十分钟就会了。”
　　另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说：“她帮我找过书，在图书馆，她带我去的，她连书架编号都记得。”
　　詹姆还在笑，但他的笑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他看了一眼西里斯，西里斯靠在墙上，笑得很大。一个男生忽然开口了，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离其他人很远，“能改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今天拉文克劳的朱莉·简在古代魔文课上帮了我。”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她太温柔了，霍格沃茨这种温柔的女生太少了，我要改投她。”
　　看着他那梦幻般的表情，空教室里发出大声哄笑。
　　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看着羊皮纸上的数字。“改投——不能，票已经统计了。而且改投，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大部分人都在点头，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詹姆走到西里斯旁边，压低声音，问：“西里斯，兄弟，你投的谁？”
　　西里斯看着他，灰色眼睛很平静，他说：“你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西里斯说：“你不知道就算了。”
　　詹姆看着他，猜测：“你是不是投了——”
　　西里斯站直了身子，对詹姆说：“你投了伊万斯。”
　　“对。”
　　“所以你知道我投谁的。”
　　“所以伊万斯没有全票。”詹姆愤愤不平说。
　　西里斯和他勾肩搭背，轻松地说：“梅林，你竟然想的是让伊万斯拿全票！你是想给自己多塞几个竞争者吗，上难度吗？”
　　“上难度怎么了，我是谁啊，詹姆·波特，伊万斯除了我还能看上谁？”
　　詹姆的愤愤不平持续了整整三天。他在走廊里愤愤不平，在课堂上愤愤不平，在餐桌上愤愤不平，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在愤愤不平。
　　西里斯假装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别想了？”
　　詹姆一拍桌子，说：“不能！伊万斯才十五票，全年级至少四十个男生，她一半的票都没有，还有大半的人没选她。”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眼睛里只有伊万斯。”
　　詹姆争辩道：“我眼睛里不是只有她。我眼睛里还有魁地奇、恶作剧、吃的——这个排名不分先后！”他看着西里斯，“你到底投了谁？”
　　“你猜。”
　　“你总得告诉我吧？”詹姆说。
　　西里斯翻了一页杂志。“不用，投了谁，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你投了谁，说明你喜欢谁。”詹姆大声说。
　　西里斯从杂志后面露出半张脸，露出大牙笑得很欢乐，“詹姆，承认你喜欢伊万斯了？”
　　詹姆的脸腾地红了。

　　万圣节前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村之行，布告栏上的通知贴出来的时候，詹姆嘴里塞着香肠，含混地念出通知上的字：“三年级及以上学生可前往霍格莫德村，时间为万圣节前周六，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需家长或监护人签署同意书。”
　　“同意书？”西里斯和他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坏笑。他们早就通过三楼独眼女巫那条密道偷偷溜去霍格莫德好多次了。不用等到三年级，只要在每个霍格莫德周末从蜂蜜公爵出去，混进其他人的队伍，躲开同样去霍格莫德休息的教授。但光明正大去霍格莫德还是头一次。
　　詹姆把同意书拿出来看了看，塞回口袋，他看着西里斯，嘴角慢慢咧开，带着一点坏。西里斯看见了那个笑，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他问：“你想说什么？”
　　“你把那个女生约出去。”
　　西里斯挑眉，问：“哪个？”
　　“你投的那个。”
　　“不约。”
　　“你投她，却不约她，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詹姆勾着西里斯，循循善诱：“你想想，兄弟，霍格莫德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蜂蜜公爵，三把扫帚，佐科笑料店、还有那个……那个文人居羽毛笔店。你可以请她吃黄油啤酒，然后去散步。秋天的霍格莫德很美，树叶是红色的，金色的，踩上去会响。你不想和一个人一起走那条路？”
　　西里斯瞥了詹姆一眼：“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不是，我说你。”
　　西里斯反问：“你约伊万斯了吗？”
　　詹姆的脸红了，“没有。”
　　“那你先约，约到了，我再考虑。”

　　万圣节前的周六，三年级的学生们聚集在门厅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朱莉和莉莉，褔西特汇合，莉莉还带来了马琳和玛丽两个女孩；和朱莉一个宿舍的莉迪亚和萨曼莎在拉文克劳其他女生的队伍里，同意书收上去了。麦格教授站在礼堂门口，一张一张地检查。莫里斯院长给朱莉签的字。对寄宿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一个月能有一天离开学校，去外面的镇子逛逛，呼吸自由的空气，真是太幸福了。莉莉数着零花钱，她要给茜茜买猫粮。
　　诺兰穿过三年级的人群，走到朱莉面前，送给她一朵自己培育的幻色兰，花瓣是白色的，薄到几乎透明，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紫色。他要朱莉出去玩戴上。朱莉别在鬓边，幻色兰变成了热烈的、明亮的大红色，旁边几个走过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多看了两眼。诺兰说，这说明你很高兴。朱莉笑了笑，鬓边的幻色兰更红了。
　　科林插过来，怀里抱着相机。他走到朱莉面前，看了一眼她鬓边那朵红得发烫的花，说：“我带了相机，等会给你们拍照。”
　　从山上刮下来，把蜂蜜公爵门口的招牌吹得吱呀作响。店里挤满了人，门口还排着长队，队伍从橱窗一直延伸到街角，朱莉站在队尾，踮着脚尖往里看。橱窗里摆了几百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一大桶比比多味豆，还有一大桶滋滋蜜蜂糖。有人从里面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糖果袋咬一口果汁奶冻球，然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褔西特对莉莉和朱莉说，蜂蜜公爵有一种能让房间里飘满蓝铃花颜色的泡泡的吹宝超级泡泡糖，她要用那个装饰自己的四柱床。
　　科林跟在她们后面，她们排队的时候，科林拿出相机，说：“大家转身。”朱莉她们齐齐转过来，科林举着相机，调整光圈和焦距，大声说：“Bubble Beer”随着“Beer”的尾音落下，女孩子们被科林框进了他的相机里。
　　她们排了五分钟的队，朱莉进入店里，每样都尝了一点儿，最后买了一盒胡椒小顽童、一袋奶油杏仁糖、一包滋滋蜜蜂糖，还有一大块粉色的椰子冰糕，她把糖果扎好，塞进书包。她知道蜂蜜公爵的糖果是什么味了，也知道了上学期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总是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糖果是蜂蜜公爵的产品。她拍拍糖果盒，施了一个保持咒，避免盒子被压坏。这不是她自己吃的，她打算寄回孤儿院，给罗伯特和莉莉安尝尝。她又买了蟾蜍形状的薄荷冰淇淋，边走边吃，边感受着冰淇淋在胃里跳动。
　　三把扫帚的壁炉烧得很旺，火光映在漂亮的罗斯默塔的卷发上，像给每一缕头发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朱莉点单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她好一会儿，罗斯默塔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朱莉由衷地赞美：“姐姐，你好漂亮！”罗斯默塔咯咯笑，问：“你是第一次来三把扫帚吧？这杯黄油啤酒，我请。”褔西特、莉莉、马琳、玛丽目瞪口呆，褔西特张张嘴，接着她也说了一句：“你、你是很漂亮。”她的脸红了，罗斯默塔咯咯笑，说：“你们的，我打五折。”
　　大家欢呼雀跃，朱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罗斯默塔送的黄油啤酒，杯子上堆着厚厚的奶油，奶油上撒了肉桂粉。她喝了一口，奶油沾在嘴唇上，她用舌头舔了。福西特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女巫周刊》，翻到星座那一页。“我这个月的真命天子，会在图书馆出现。”
　　朱莉说：“你上个月说在厨房。”
　　福西特狡辩：“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
　　“你每个月都有真命天子。”
　　“每个月都有，但每个都不是。所以还要继续找。”
　　朱莉看着她，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有道理。她没有反驳，低下头，继续喝黄油啤酒。
　　门开了，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掠夺者四个人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詹姆的眼镜上全是雾气，他摘下来在袍子上擦了擦。西里斯走在他后面，灰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深。莱姆斯和彼得跟在后面，莱姆斯掰了一块巧克力在吃，彼得在东张西望。西里斯他扫了一眼店里，看见了朱莉。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接着他看见三把扫帚角落里坐着纳西莎·布莱克和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的视线正好能将门口——吧台——窗台这一块看得清清楚楚。“见鬼！”西里斯低声骂了句，“他们怎么不去帕笛芙茶馆你侬我侬，到这儿来了。”
　　他们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凳上，要了四杯黄油啤酒。罗斯默塔把杯子放在他们面前，双手撑在吧台边缘，微微弯下腰。“你们，又来了？”
　　詹姆说：“我们哪次不来？”
　　罗斯默塔调皮地笑，“我知道，但你们是第一次符合规定前来。”她在“符合规定”四个字上压低了声音。
　　朱莉把黄油啤酒喝完了，站起来，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罗斯默塔看了她一眼。“还要吗？”
　　朱莉说：“不要了，谢谢。”
　　她转身走了，福西特和莉莉、玛丽、马琳跟在后面。五个人走出三把扫帚，风铃叮当响了一声。西里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快地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街对面，几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年轻人正走过来。玛丽眼见地看到他们身后那个酒吧的招牌，“猪头酒吧”。马琳说那不是什么正经人去的地方，去那里的很多都是黑巫师。
　　走在最前面的是罗齐尔，他旁边是埃弗里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三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斯内普没有表情，罗齐尔和埃弗里表情都有点猥琐。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是特伦斯·戴维斯。他走得很慢，和前面三个人拉开了明显的距离。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罗齐尔回头说了句什么，特伦斯抬起头，点了点头，又低下去了。
　　莉莉皱眉：“西弗勒斯。”莉莉不喜欢那群人，她看到西弗勒斯和他们说话，神情很投入的样子。他们凑在一起说什么？纯血荣耀？黑魔王的伟大事业？还是最近哪个麻瓜种该“清理”出霍格沃茨？玛丽和马琳一时没有说话，她们知道一点莉莉和斯内普的事情，也清楚莉莉没有那么轻易地放弃朋友。
　　“那是特伦斯·戴维斯吧？他也在里面，我还以为他挺好的呢？”玛丽小声说。
　　朱莉摇头，说：“我们走吧。”
　　福西特走在朱莉身边，她没看斯莱特林们的方向，挽着朱莉胳膊，问：“你不难过？”
　　“你问特伦斯？他是斯莱特林，不可能完全和那群人切割，在学校里，那样做是愚蠢的。走吧，现在可不是和特伦斯打招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