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4、入学采购

　　对角巷的鹅卵石路比朱莉想象的要滑。她走得小心，目光却一刻也没闲下来。
　　左边是一家卖扫帚的店，橱窗里摆着三把扫帚，其中一把的标签上写着“横扫三星”，旁边用更小的字标着价格。朱莉瞄了一眼，把数字记在心里，没出声。右边是一家卖大锅的店，大大小小的坩埚从地板堆到天花板，铜的、锡镴的、银的，在阳光下闪着不同的光。前面有一家店的橱窗里摆着龙皮手套和护目镜，旁边是一家卖天文仪器的，望远镜的镜筒从橱窗里伸出来，差点戳到路人的肩膀。
　　朱莉左看右看，脖子转得有点酸，但她不想停下来。每一样东西都是新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是梦。
　　弗利蒙特走在她前面半步，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等她。
　　“别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笑，“这些店跑不了。我们先去古灵阁。那是银行，妖精开的。”
　　“好的。朱莉说，目光还是从一家卖魔法玩偶的橱窗上收不回来。
　　古灵阁一栋雪白色的大楼，柱子和对角巷的其他建筑一样歪歪扭扭的。楼很高，台阶很多，铜门亮得能照出人影。门口站着一个……朱莉眯了眯眼。那东西很矮，比她还矮，穿着一身制服，脸是褐色的，五官和人的不太一样。耳朵太尖，鼻子太塌，嘴太大。它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长矛，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妖精，”弗利蒙特随口说，“别盯着看，不礼貌。”
　　朱莉把目光收回来，跟着他走上台阶。
　　詹姆又戳了戳她：“你看什么都新鲜。”
　　朱莉理所当然回答：“我是第一次来，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铜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大理石的地板，水晶的吊灯，长柜台后面坐着一排妖精，有的在数钱，有的在称宝石，有的在往账本上写字。那些妖精的手指很长，指甲是尖的，翻动钱币的时候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波特家显然是古灵阁的重要客户，一个弗利蒙特拿出钥匙，一个妖精带路，带波特父子去古灵阁地底下几百英尺深的地方取钱。
　　取了钱，一个妖精又询问朱莉是否需要开户。朱莉问，开户需要开户费吗？金库是免费用的吗？我还未成年，也能开户吗？需不需要监护人过来签字？一连串问题砸下去，波特父子哈哈大笑。
　　“行了，别逗妖精了，我想你现在还不需要开户。”弗利蒙特中断了朱莉的疑问，帮朱莉换钱。
　　除了邓布利多给的资助，朱莉自己还有一点积蓄，她换了金加隆。
　　詹姆从她的麻瓜货币里挑出来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那枚硬币是七边形的，银色的，上面刻着花纹。
　　“这又是什么？”詹姆问
　　“五十便士，”朱莉说。
　　妖精把那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七边形的边角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奇怪的形状，”詹姆嘟囔了一句，“麻瓜的钱都长这样？”
　　“不都是，”朱莉说，“一英镑是圆形的，但比这个大多了。还有两先令的硬币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说说呗，”詹姆说。
　　“说了你也不知道，”朱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詹姆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色的硬币，塞进朱莉手里。“给你，两个银西可。换你这枚五十便士。”
　　朱莉低头看那两枚硬币。
　　银西可。银色的，比五十便士小一圈，边缘光滑，上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你确定？”她问。
　　“确定。”詹姆说，“我又不会吃亏。银西可是魔法界的钱，你那枚硬币是麻瓜的。出了对角巷，这银西可还能换钱，我家不缺钱，但你那枚五十便士，在我这儿就是稀罕东西。”
　　朱莉笑了笑，“谢谢。”
　　走出古灵阁，弗利蒙特先带他们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从丈量身材到做出袍子会有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先去量身材，再去其他地方买东西，最后再回来拿袍子。
　　朱莉问一件新袍子多少钱？摩金夫人报了个价。
　　朱莉想了想，问摩金夫人，可以给我做大一到两个码吗？我还在长身体，还会长高，做大两个码，等我长高了还能穿。
　　摩金夫人说可以做，但不建议这么做，袍子大了会绊脚。朱莉说，我靠霍格沃茨的专项资助和麻瓜的政府补助拿钱，没有多余的钱每年买袍子。摩金夫人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是真的会绊脚。”
　　“没关系，我还会长高的。”朱莉说。
　　詹姆量完身高，跳下椅子，问朱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专项资助。”
　　朱莉淡定回答：“邓布利多教授说的，霍格沃茨专门有笔资金，给像我这样的孤儿资助上学的费用。”
　　詹姆讪讪说：“你是……孤儿？”
　　朱莉看着詹姆：“你不用道歉，我早就习惯了。”
　　詹姆没说话，只是去丽痕书店买书的时候声音小了点。朱莉看了看新书价格，果断决定去旧货店买二手书，二手书也挺好的，根据她的经验，二手书上通常有很多以前的学生的笔记，挺好用的。《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级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神奇动物在哪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朱莉买了一年级的全套用书，又买了只二手黄铜望远镜，弗利蒙特给她狠狠砍了一笔价。
　　她抱着一摞二手书出来，詹姆帮她把二手书都扔进她的二手坩埚里。弗利蒙特挑的货，他老辣地评价这锅就用过不到三十次。
　　在他们做这些的时候，一个竖着圆髻的中年妇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她不屑地说了句：“瞧这寒酸样，我们家就不会这样。”
　　她身边跟着的一个男孩大声反驳：“别人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别理他们。”弗利蒙特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去下一家，奥利凡德魔杖店。”
　　詹姆欢呼：“走啰！买魔杖！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妈妈的魔杖了！”

　　奥利凡德魔杖店在对角巷南侧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店面小得可怜，夹在一家卖乐器的店和一家卖魔法徽章的店之间，招牌上的金字已经褪色了，斑斑驳驳的，有些字母都看不清了。橱窗里只摆着一根魔杖，孤零零地躺在一块褪色的紫色天鹅绒上。
　　弗利蒙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走进去。詹姆跟进去。朱莉跟在最后面。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窄窄的一条走道，两边是堆得比人还高的魔杖盒子，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走道尽头有一张椅子，旁边是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沓羊皮纸和一杆秤。
　　空气里有股木头和蜡的味道，沉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沉淀了几百年。
　　“来了来了——”一个老头从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很老了，头发稀稀疏疏的，眼睛是银白色的，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在他身上显得太大了，像是挂在衣架上。
　　他的目光从弗利蒙特身上扫过，从詹姆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朱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