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3、对角巷

　　朱莉站在查令十字街上，看着眼前那家又小又破的酒馆。她以为那会是个气派的地方，至少得有个招牌吧？有个门面吧？有个……有个大门吧？但眼前这个，灰扑扑的砖墙，褪色的招牌，玻璃窗上糊着厚厚的灰，连里面的样子都看不清。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带她来，她真以为自己被耍了。
　　“就是这儿？”朱莉小声问。
　　“我们不可能把对角巷建在那些气派非凡的地方，如果一大堆巫师在麻瓜们面前来来去去神秘消失，那也太显眼包了。”邓布利多解释说。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很暗，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摇摇晃晃的，把整个空间照得昏黄而模糊。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木头味和酒精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让人莫名觉得紧张。
　　“邓布利多教授！梅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酒吧老板汤姆热情地过来打招呼。他的年龄很大，头发几乎脱光。他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咧嘴冲邓布利多讨好地笑。
　　“你好，汤姆，一个新生来采购新生用品。”他拍了拍朱莉的背，示意她跨进来。
　　朱莉见到的那些男巫、女巫们，他们原本坐在吧台前、靠在墙边、围在桌子旁。穿着五颜六色的长袍，有紫色的、绿色的、深蓝色的，有的袍子上绣着花纹，有的袍子上缀着亮闪闪的东西。有人头上戴着尖顶帽，有人什么帽子都没戴但头发是蓝色的。现在他们全部站起来，向邓布利多打招呼、问好。
　　朱莉注意到那些杯子里的勺子没有人拿着，自己就能搅拌，有人的书飘在身边，还有人不知道喝了什么饮料，嘴里在喷火，见到邓布利多进来，他赶忙把火焰吞下去，呛了好大一口，整个人的脸都变成了火焰的红色。
　　邓布利多一一和他们打招呼，有几个巫师的目光好奇地锁定朱莉，似乎在思考这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带她来对角巷。
　　我就知道会成为显眼包的。朱莉在心里小声说。
　　“酷！”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在一张桌子旁大声发笑，他头发是黑色的，但鬓角和头顶已经有不少白发了，乱糟糟的头发像是从来没用过梳子。他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袍子前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看起来精力旺盛，虽然年纪比较大，可一点儿都不服老。
　　他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和他一样也是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知道二人是父子。小男孩不知道背对着朱莉在玩什么，惹得他父亲哈哈大笑。
　　见到邓布利多，男人领着孩子一起过来。“邓布利多教授。”
　　“弗利蒙特，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詹姆也到了上学的年纪。”邓布利多弯腰看着詹姆，和蔼地开口打招呼：“你好，波特先生。”
　　“你好，邓布利多教授。”小男孩咧嘴笑着，夸张地弯腰鞠躬，邓布利多眼中闪过愉悦的光。“格兰芬多的骑士——詹姆·波特，很高兴为您服务！”
　　朱莉不知道“格兰芬多的骑士”是什么意思，但被小男孩那夸张的动作逗笑了。
　　弗利蒙特看了看朱莉，问邓布利多： “这位小姐是？”
　　“和波特先生一样，一年级新生，我负责接引她来魔法世界。简小姐，这两位是波特先生和波特先生。”
　　“弗利蒙特，你叫我弗利蒙特就行。这是我儿子詹姆。”弗利蒙特大力拍了拍詹姆，詹姆做了个鬼脸，算和朱莉打招呼。
　　“我们正打算去对角巷买新生用品。”弗利蒙特对邓布利多说，“见到您真是太好了，要一起吗？”
　　邓布利多说道：“不了，这位简小姐，有我在身边，可能有点儿紧张。我正想给她找个合适的引路人，可以帮她在对角巷买东西。弗利蒙特，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荣幸之至！”弗利蒙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经常来对角巷买东西，非常清楚这里的价格，简小姐跟着我走，不会被坑的。”
　　“那我就放心了。”
　　朱莉开口：“有劳弗利蒙特叔叔，还有……”
　　“叫我詹姆。”小男孩开口。
　　“好，詹姆。”朱莉大大方方说。
　　“行！走吧！”弗利蒙特转身大步往前走，袍子在身后翻飞。詹姆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朱莉一眼。“跟上啊，”他说，“走丢了我爸可不会回来找你。”朱莉跟了上去。她转身喊道：“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
　　弗利蒙特带着他们穿过破釜酒吧的后门，走进一个四面围着墙的小天井。除了一个垃圾桶和几丛杂草，什么都没有。
　　朱莉环顾四周，没有说话。
　　弗利蒙特走到那面砖墙前，伸出手指，在一块砖上敲了几下。弗利蒙特对朱莉解释，着砖块不是随便敲的，而是有节奏：上三，横二。
　　砖墙开始动了。那些砖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一块一块地往旁边缩，叠在一起，露出后面的一条拱道。拱道后面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弯弯曲曲的，一眼望不到头。
　　朱莉看着那条街道。
　　街道两边是歪歪扭扭的店铺，有的挤在一起，有的独自矗立，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橱窗里摆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会动的扫帚、冒泡的大锅、闪闪发光的瓶子、一摞一摞的羊皮纸、羽毛笔自己跳着舞。
　　远处有人骑着扫帚从头顶飞过。近处有巫师的袍子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像火药，又像糖果，还夹着一点草药的气息。
　　詹姆戳了戳朱莉，兴奋地问：“你怕了？”他满怀期待地想听朱莉口中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朱莉收回目光，哼哼：“我没害怕。”
　　詹姆看了她一眼，又笑了。“行，走吧。”
　　他们穿过拱道，走进对角巷。
　　朱莉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这儿了。这就是你该来的地方。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跟着弗利蒙特，走在鹅卵石路上，听着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詹姆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你走快点，”他说，“别东张西望的，像个麻瓜似的。”
　　“我就是麻瓜，”朱莉说。
　　詹姆噎了一下。“你现在不是了！你马上就是巫师了！”
　　“我还没买魔杖呢，”朱莉说，“买了才算吧？”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转头去看他爸。
　　弗利蒙特头都没回，但笑声从前面传过来。“詹姆，你闭嘴吧，你说不过她。”
　　詹姆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