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20、周日

　　朱莉养成了一个习惯，晚饭后去厨房补一顿。量不大，有时候是一碗汤，有时候是一块面包，有时候加一根香肠。吃完刚好，不撑不饿。不是她贪吃，是她的胃口自然变大了，小巫师要长身体，要学魔法，消耗大，吃得多。她在长个子，长魔力，她可以忍着，但身体不答应。
　　福西特知道了以后，说要陪她。“你一个人去，万一被费尔奇抓了，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朱莉说问：“你是去报信的还是去吃的？”
　　福西特说：“都行。”
　　到了厨房，眯眯看见她们，尖叫了一声，跑去端汤。褔西特喝完了整碗汤，吃完了整块面包。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不能吃了，真的不能吃了，会胖的。我得回去称体重。”
　　朱莉咽下面包，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抹了抹嘴，说：“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两声爆笑。
　　詹姆和西里斯捶着桌子，詹姆笑得眼镜歪了，西里斯嘴里的肉馅饼喷了出来，灰眼睛亮得不行。“你刚才说了什么？”詹姆擦擦嘴，“再说一遍。”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怎么了？”
　　詹姆又捶桌子了，橡木桌子被他捶得“咣咣”直响。
　　“学会了吧，詹姆。”西里斯愉快地说。
　　詹姆笑了好一会儿，咪咪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肉馅饼回来了。詹姆抓起一个，咬了一大口，肉汁从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西里斯拿了一个，他吃相优雅，但也没比詹姆慢到哪儿去。
　　福西特看着他们，又看了看他们盘子里蜂蜜吐司、水果挞的残渣，“你们吃这么多，不怕胖？”詹姆含混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说完自己先笑了，差点把嘴里的肉馅饼喷出来。
　　褔西特无助地扶额，叹气，“霍格沃茨的厨房这七年是不得安宁了。可怜的汉弗莱。”

　　厨房里的光总是暖的，柴柴在灶台前跑来跑去，尖耳朵一颤一颤的。汉弗莱·艾博站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围裙上沾满了面粉，手指在案板上揉着面团。
　　这是他在厨房里能找到的最好位置，灶台和橱柜的转角刚好挡住从门口进来的大部分视线。以前这里很安静，波特和布莱克来厨房只做两件事：吃肉馅饼和惹事。在厨房里吃肉馅饼，在厨房外头惹事。
　　现在不一样了，波特和布莱克发现了厨房的乐趣：在家养小精灵的围观下，在柴柴的眼泪中，在咪咪的尖叫声里，大口吃肉馅饼，大声说笑，大摇大摆地来，心满意足地走。他们在厨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惹的祸也越来越多。
　　朱莉看着汉弗莱的背影，围裙系带在他腰后打了个结。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去找西里斯。“厨房最里面那张桌子，以后不要过去了。”
　　西里斯脸上糊着詹姆抹的面粉，他靠在长桌旁，双臂随意搭着，问：“为什么？”
　　“因为汉弗莱要在那里烤饼干。”朱莉认真回答。
　　西里斯看着她，“他又没说不让过去。”
　　“汉弗莱不会说，他喜欢默默地想着，静静地看着。而且，他说了，你会听吗？”
　　西里斯看着她，他从来没见过她因为自己的事要求别人什么，现在为了汉弗莱的饼干桌来求他。求这个霍格沃茨最会捣蛋的人，最不把规矩当回事的人，最喜欢挑战现有秩序的人。
　　“好。”他答应了。
　　“……还有……”朱莉得寸进尺，“周日是他研究新甜点的日子，你们也不能过去。”
　　“我只答应了你一件事。你说的第二件事，得拿东西来交换。”西里斯说着，他正在变声的尴尬期，说出的话特别没气场。
　　朱莉张张嘴，“呃……”她没什么好用来交换的，他是布莱克的大少爷，她什么都没有。
　　“我请你们。”汉弗莱说，“周日的新菜，你们来，我就请。”
　　西里斯哼了一声，“英国菜有什么好吃的。”
　　“我会做法餐，我妈妈在西班牙住过五年，我奶奶是意大利人。我都会做。”
　　西里斯被说服了，他看向詹姆， “请到毕业。”詹姆加码，想让汉弗莱知难而退。
　　没想到汉弗莱一口答应了，“一言为定。”

　　周日，汉弗莱推门进厨房，最里面的角落摆着一张干净的小圆桌，桌面铺着浅蓝色的桌布。墙角多了一盏小壁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正好照在桌面。柴柴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大眼睛里亮亮的，小声说：“简小姐布置的，她说周日这里只给汉弗莱先生用，别人不许过来。”
　　厨房的另一头，詹姆和西里斯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两杯南瓜汁。他们伸长脖子，在汉弗莱在做什么。汉弗莱把面粉袋放在灶台上，把牛奶罐靠在墙边，把蔬菜篮子放在脚边。柴柴给他递过去一把自己用了三年的刀，他开始切菜。法式杂烩汤要炖两个小时，中间詹姆和西里斯走出去，往费尔奇的管理员办公室扔了会定时爆炸的粪蛋。等他们回到厨房，法式杂烩汤的香味从汉弗莱的锅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香！”朱莉推开门，她往小桌子那边走去，顺手拿了个碗，准备开饭。
　　“朱莉，你一个人？”
　　“褔西特要写论文，莉莉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讨论作业，今天不是安东尼的日子，不用去图书馆。所以我来厨房，等汉弗莱开饭。”朱莉认真说道，詹姆频频点头，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够忙的。”
　　他们在小圆桌旁坐定，一人一碗杂烩汤分食得干干净净，詹姆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问汉弗莱：“下次能不能多炖点？”
　　汉弗莱喝完最后一口，“一锅，只够四个人。”
　　詹姆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朱莉，又看了看汉弗莱，“那下次我早点来。”
　　汉弗莱没有回答，他起身把锅盖盖上了，厨房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