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9、厨房 朱

　　朱莉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坐在壁炉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饼干是汉弗莱·艾博给的，这个赫奇帕奇男生和厨房特别投缘，据说他入校两个星期就摸到了厨房入口，并且在那里研制出了霍格沃茨最好吃的烤饼干。朱莉以前和他不太熟，但有一次在走廊里遇见，他递给她一块饼干，说“你看起来饿了”。朱莉吃了，说了谢谢，两个人就熟悉了起来。
　　她把饼干吃了，还是不够。
　　朱莉站起来。汉弗莱不肯告诉她厨房的位置，说“如果人人都知道了，他就没有可以安静烤饼干的地方了”；詹姆不肯告诉她，每次有人问，他就咧嘴笑，说“这是秘密”；西里斯也不肯告诉她，他和好兄弟詹姆穿一条裤子。
　　“不就是厨房嘛——”
　　朱莉走进走廊。走廊很暗，蜡烛都灭了，只有月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她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经过一幅画像的时候，画里的人翻了个身。
　　走廊尽头，墙根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朱莉看过去，是一只老鼠。老鼠会钻管道，老鼠会闻着味儿找厨房。
　　现在周围没人，朱莉不怕暴露自己，她蹲下来。“你好。”
　　老鼠停下来，抬起头，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老鼠吱了一声，朱莉听懂了。它在说：“知道，你跟我来。”
　　老鼠跑得不快，每跑几步就停下来等她，回头看看她跟上了没有，然后继续跑。她跟着下了楼梯，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侧身挤进去一道没锁的门，眼前是一条更暗的走廊。空气里有股烤面包的香气。老鼠在前面带路，跑得更快了，尾巴翘得更高。
　　老鼠停下来，蹲在一幅画着水果碗的画框下面，抬头看着朱莉。它吱吱叫着：“挠梨子。”
　　朱莉低头看着老鼠，“什么？”
　　老鼠用前爪比划了一下挠的动作。
　　朱莉伸出手挠了挠那只梨子，梨子发出吃吃的笑声，变成一个门把手。朱莉拉开把手，小老鼠哧溜跑进门里，赶在家养小精灵们发现它之前偷奶酪吃。
　　朱莉走进厨房，然后她呆住了。
　　那些——她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只到她的腰，脑袋大大的，有的耳朵尖尖、有的鼻子尖尖、有的长着猪鼻子、有的眼睛大得像网球……它们身上裹着茶巾，茶巾上印着霍格沃茨的徽章。在朱莉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只小精灵从她面前经过，抱着一摞盘子。走了两步，它忽然停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你们……是什么东西？”
　　“小姐！”一只家养小精灵尖叫，它热情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只，“我们是家养小精灵！”它尖着嗓子说道，“小姐快坐！”一只小精灵急急忙忙搬来椅子，拉着朱莉的长袍衣摆让朱莉坐下。“小姐饿了吗？小姐要吃什么？柴柴什么都会做！”
　　朱莉坐下，“请稍等！马上就来！”小精灵尖叫着跑去灶台。
　　桌子上很快堆满了食物。面包、黄油、果酱、蜂蜜、煎蛋、香肠、培根、烤蘑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小精灵柴柴站在桌子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双手绞在胸前，声音有点发抖：“小姐请用！”
　　朱莉拿起一块面包，面包是热的，里面软软的，掰开的时候冒着热气。“好吃！”朱莉夸赞道。
　　柴柴又尖叫一声，激动得晕了过去。其他的小精灵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下去，“柴柴就是这样，一激动就容易晕倒！”它们解释说。旁边又一个小精灵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她右手边。小精灵们围在周围，有的站在椅子上，有的站在桌子上，看着她吃。
　　朱莉看着那个给她端汤的小精灵，它的茶巾上有一块补丁，深色的。“你叫什么名字？”
　　“咪咪，女士。我叫咪咪。”
　　“你坐下。”
　　咪咪摇了摇头，“家养小精灵不坐。”
　　“我请你坐下。”朱莉说。
　　“小姐——小姐说‘请’！咪咪——太——”咪咪也尖叫一声，晕倒了。
　　朱莉：“……”
　　朱莉吃饱喝足，走出厨房，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肚子不叫了，胃里暖呼呼的。

　　第二天晚上，福西特听说朱莉找到了厨房，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哪儿？怎么进去？有什么吃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朱莉说：“你问了四个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福西特说：“最后一个。”
　　朱莉看了她一眼，福西特说：“好吧，第一个。”
　　那天晚上，她们溜出了宿舍。福西特跟着她下了楼梯，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侧身挤进去一道没锁的门，走进一条更暗的走廊。空气里的烤面包的香味越来越浓。
　　福西特站在水果碗的静物画前，左看右看，“就这儿？”
　　“就这儿。”
　　“怎么进去？”
　　朱莉伸出手，挠了挠那只梨。
　　柴柴第一个看见了朱莉，尖叫了一声，丢下手里的勺子跑过来。“女士！女士来了！女士带了朋友来！”它拉着朱莉的手，又拉了福西特的手，把她们按到长桌前坐下。
　　福西特坐在椅子上，脑袋跟着家养小精灵们转来转去，她看着明亮的光线、暖和的壁炉、叮叮当当的杯子。“天呐，”福西特说：“这是霍格沃茨的厨房？我以为会是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子和脏水的地方。”福西特看着满桌的食物，嘴巴张着，忘了闭上。“这是——天堂啊！”
　　柴柴蹲在朱莉脚边，仰着脸看她。朱莉掰了一块饼干，递给她；咪咪蹲在福西特脚边，也是仰着脸。福西特给她掰了一片吐司。小精灵们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们在厨房待了很久，吃到肚子圆了，喝到杯子空了，聊到话都说完了。福西特靠着椅子背，说：“我走不动了。”
　　“那就睡这儿。”朱莉打了个呵欠。“但是要小心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他们两个说不定会趁我们睡着了，再溜进厨房，然后在我们脸上画胡子。”
　　“你怎么知道？”西里斯和詹姆异口同声，他们从格兰芬多的长桌底下钻出来。朱莉·简和恩雅·福西特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躲进桌子底下去了，西里斯连变色墨水和痒痒粉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朱莉睡着了，把痒痒粉洒在她袍子里，再给她画个大脸猫！
　　朱莉眨眼，“你们两个，这叫做不打自招。”
　　詹姆和西里斯快速从她们手底下抢走了一块布丁，西里斯迅速扯了彻朱莉的双马尾。后者瞪着眼睛，很认真地说：“别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