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55、阿兰郡

　　十月三十日，周四，诺兰的日子。
　　朱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校袍领口别着级长徽章，鬓边戴着今天盛开的“朱莉的星期四”，双色花朵，一半蓝一半紫，诺兰用了很长时间培育的。今天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诺兰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她。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诺兰走在她左边，手垂在身侧，手指时不时碰到朱莉的手背，碰一下，朱莉没有躲，就让他碰着。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门口，诺兰停了一下，橡木门上挂着一串万圣节的小南瓜灯，南瓜灯的灯芯一闪一闪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朱莉走在他后面。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长桌的一端，圆脸红扑扑的，这次他的领口的领针又换了，紫水晶的，朱莉猜又是哪个“不小心”的学生送错的礼物。他看见诺兰，声音清晰洪亮：“迪戈里先生！稀客！”他的目光在诺兰和朱莉之间来回了一次，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他们举了举酒杯，然后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诺兰，”朱莉叫他，“你紧张吗？”
　　“不紧张。”但他的手在发抖。
　　朱莉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个六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看着诺兰。“迪戈里，你也在？”
　　诺兰看着她，点点头。女生看了看诺兰，又在朱莉身上停留了片刻，笑了笑，走了。
　　“你不去和她们说话？”朱莉问。
　　“不想说。”朱莉没有再催。
　　斯拉格霍恩教授端着一盘菠萝蜜饯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朱莉，亲爱的，尝尝这个。新到的，从印度进口的。”朱莉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甜。”她掰了一半，递给诺兰。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着他们分吃一块菠萝蜜饯，笑容更大了。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朱莉和诺兰走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诺兰走在她左边，步子还是那么慢。
　　“我送你会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朱莉主动说。
　　“好。”
　　他们穿过走廊，经过魔药课教室，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诺兰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朱莉。“到了。”
　　“嗯。”
　　“晚安。”
　　“晚安。”
　　诺兰站在那里，没有进去，他看着朱莉，然后伸出手，把她鬓边那朵“朱莉的星期四”取下来，放在手心里。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有些卷曲。他抬起头看着朱莉，“明天，我给你换一朵新的。”
　　朱莉笑了，“好。”
　　诺兰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看着朱莉拐了一个弯，才回到公共休息室。
　　转眼就到了周五，西里斯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着墙上挂着拿着画像上挂着的万圣节装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今天是周五，他的日子，还是万圣节前夜，有节日大餐，有烤南瓜，有糖果，有朱莉。他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周五了。
　　他靠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双腿伸得很长，脚踝交叉，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詹姆从宿舍走下来，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形状的万圣节面具，嘴巴的位置画着两道弯弯的笑纹。“西里斯！这么早？”
　　“算时间。”西里斯说道。
　　“什么时间？”
　　“朱莉起床的时间。”
　　詹姆把面具戴在脸上，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哒的声响。“今天是周五？”
　　“我的日子。”
　　詹姆把面具摘下来，看着西里斯，表情很复杂。这家伙也太幸运了！“去吧，好好过。”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转身走回宿舍，面具在他手里晃来晃去，骷髅的嘴巴还在咔哒哒地响。
　　西里斯起身，他走出公共休息室，穿过半个城堡，来到拉文克劳塔楼。朱莉走下来，今天周五，她把银色的猫头鹰发卡别在耳后，又戴了青鸾吊坠，垂在脖子上微微晃动，她看见西里斯，笑了。“等很久了？”
　　“没有。”西里斯撒谎。他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把手插进口袋里。“走吧，去吃早饭。今天是万圣节前夜。”
　　朱莉还在摸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西里斯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今天有大餐！”
　　朱莉鼓起腮帮子，“早餐没有。”
　　“哦，”西里斯低头看着她，低声说，“今天有你。”
　　朱莉笑了，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西里斯走在她左边，他的步子很大，但走得很慢。斯内普从走廊拐角转出来，黑袍子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看见西里斯和朱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西里斯停下来，看着斯内普的背影，“如果今天没有鼻涕精，就更美好了。”
　　朱莉看着他，“他怎么了？”
　　“他挡道了。”
　　朱莉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扣。“现在呢？”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很暖，把他的手指都暖热了，他握紧了一些。“现在好了。”他说。
　　两个人继续走，手牵着手，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朝礼堂走去。万圣节的装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黑色的蝙蝠，橙色的南瓜灯，在天花板底下飘来飘去。长桌上摆满了万圣节特色的早餐，南瓜馅饼、南瓜吐司、太妃糖苹果……“中午下课和我一起吃饭。”西里斯说道。
　　朱莉说：“好。”
　　“晚上，带你去走密道。”
　　朱莉问：“是密室那条吗？”
　　“那条还没找到。”西里斯眼睛闪了一下，“带你走一条可以出校的密道。”
　　“好。”
　　晚饭的时候，西里斯拉着朱莉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在空位上坐下来。詹姆坐在对面，脸上戴上了那个骷髅面具，他看见西里斯和朱莉手牵着手走进来，把面具摘了，朝西里斯竖了个大拇指。西里斯没有理他，他给朱莉倒了一杯热苹果西打，肉桂、丁香的香味从黄澄澄的杯子里飘出来，混合着苹果的甜香，朱莉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舌尖缠绕久久不散。她放下杯子，看着西里斯。“你今天很开心。”
　　西里斯翘起椅子，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今天周五，万圣节前夜，大餐，还有你。”
　　朱莉笑了，拿起一块南瓜小蛋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他。礼堂的天花板上，南瓜形的蜡烛在飘着，咧嘴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烛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着。差点没头的尼可从长桌另一头飘过来，他看到西里斯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了朱莉的手。“哦~~哦哦~~”他飘走了，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嘟囔“这小子眼光真不错”，西里斯喝完了热苹果西打，开始吃大餐，美味的烤鹅，朱莉一块我一块，朱莉一块我一块，又倒了一杯热苹果西打喝完了。
　　“西里斯，你吃饱了吗？”
　　“饱了。”
　　“那我们去散步。”
　　“好。”
　　两个人站起来，朱莉拿起一颗串好的太妃糖苹果，走出礼堂。
　　密道入口藏在城堡西侧一条走廊的挂毯后面，挂毯上绣着几只正在跳舞的驼鹿，西里斯掀开挂毯，露出后面一道狭窄的石缝。他先侧身挤进去，然后伸出手，朱莉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跟着挤了进去。石缝很窄，两个人都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走了大约二十步，石缝变宽了，变成了一条能并肩走的隧道。隧道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在黑暗里幽幽地泛着绿光。
　　“这条密道，”西里斯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着，“是我们三年级发现的。”他挥了一下魔杖，“荧光闪烁”，杖尖亮起一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隧道向下延伸，石阶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朱莉扶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通向哪里？”
　　“黑湖对面，阿兰郡。”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从城堡走到阿兰郡，平时要绕一大圈。这条密道直接穿过黑湖底下，二十分钟就到了。”
　　隧道越来越深，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带着水草的腥气。朱莉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岩石。岩石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缝，水从裂缝里渗出来往下滴。朱莉打了个寒颤，把校袍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走了大约一刻钟，空气开始变得不那么潮湿了，密道开始往上走，石阶出现了，一级一级，通往有光的地方。他们爬上去，西里斯先钻出洞口，然后转过身，伸出手，把朱莉拉上来。
　　十月底的苏格兰高地，风从山丘的那边吹过来，又急又冷，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味。朱莉站在洞口，把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别到耳后，用银色的猫头鹰发卡别住。她缩了缩脖子，把校袍裹紧了一些，但校袍太薄了，挡不住风。西里斯侧过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裹在胸前，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校袍比她的厚，怀里是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被子。
　　他们站在隐蔽的避风港里，看着湖对岸的霍格沃茨城堡。城堡在夜色中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塔楼尖顶上的旗子在风里飘着，风把湖面吹皱了，城堡尖塔的倒影在风中打了个喷嚏。
　　朱莉靠在他怀里，把他的校袍攥在手心里，她评价了一句，“心机。”声音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西里斯听见了，他的胸腔在她的背后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是一声被压得很低的笑。“你发现了。”
　　“嗯。”她没有抬头，“早就发现了，从你开始走密道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来？”朱莉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校袍攥得更紧了一些，“因为我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