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54、小熊睡衣

　　十月底的霍格莫德，街道上铺满了金红色的落叶，万圣节快到了，店铺的橱窗里摆满了南瓜灯和会动的骷髅，蜂蜜公爵的橱窗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会扑腾的蝙蝠海报，就连霍格莫德的猫都被人带上了尖顶帽，神气活现地在屋檐上走来走去。
　　朱莉的头发又长长了，她把头顶两侧扎成圆圆的双发包，余下的发丝细细变成长麻花垂落，发间缠绕着带珍珠的银链，还是二月的时候莉莉送她的生日礼物，细得像一根被月光拉成的丝线，她今天第一次戴。特伦斯走在她左边，胸口别着斯莱特林的蛇形标志和级长徽章，上面写着今天计划要去的店铺——三把扫帚、蜂蜜公爵、文人居羽毛笔店、宠物用品点、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最后一站特伦斯不会参与，因为那是女孩们想去的地方，她们要买些女孩子穿的东西。
　　凯瑟琳走在朱莉右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艾琳娜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包比比多味豆，她正在看包装上印着的那一大串口味，还没决定买不买。克拉拉手里拿着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广告纸，在评估店里的衣服够不够时尚。
　　“朱莉，”凯瑟琳把皮筋扎好了，转过头看着朱莉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编的？”
　　朱莉转过头，“什么？”
　　“头发。”凯瑟琳指了指她的头顶，“那两个包，还有那条辫子，怎么编的？”
　　路上有几个霍格沃茨的女生放慢了脚步，她们的耳朵竖起来了。她们不是同一个学院的，但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好奇。朱莉停下来，右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右侧那个圆圆的发包。“这个？先把头发中分，在耳朵上方扎两个半马尾，不要太紧，然后把余下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绕个圈圈，尾巴绕到发包这里，用夹子固定了就行。”她把自己的头发拢了拢，动作很慢，像是在演示给她们看。凯特琳歪着头看着，手指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了一下。那几个放慢脚步的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小声重复了一遍“两个半马尾，松点，麻花辫，圈圈。”
　　特伦斯看了一眼，明天起霍格沃茨又会掀起新的发型潮流了，她就是这样万众瞩目。朱莉没有在意这个，她凑过去看看特伦斯手上的羊皮纸，说：“先去蜂蜜公爵，万圣节限定的糖果，霍格沃茨没有。”
　　蜂蜜公爵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巧克力、南瓜和黄油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朱莉带着伊法莫尼的学生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那里摆着南瓜形状的巧克力、猫形状的饼干、会尖叫的软糖、骷髅骨头形状的棒棒糖，还有一罐罐叫“幽灵之光”的糖果。
　　“这个，”特伦斯拿起一罐“幽灵之光”，递给朱莉，“今年出的新品。”
　　朱莉接过去，打开罐子，拿出一颗，塞进嘴里。糖在她舌尖上化开，味道有点像薄荷，但比薄荷更凉。“好吃。”
　　她把罐子递给凯瑟琳，凯瑟琳拿出一颗，塞进嘴里，“这是什么？”
　　“幽灵之光。吃下去之后，你的舌头会变成透明的。”特伦斯介绍说。
　　凯瑟琳伸出舌头，艾琳娜凑过去看。“真的是透明的！”
　　特伦斯点了五杯南瓜味的黄油啤酒、猫形饼干、南瓜巧克力，他们挤在一张小圆桌旁，三个伊法莫尼的学生在低声交谈，朱莉和特伦斯聊着《魔法史》，特伦斯总结了《魔法史》衍生的几个斯莱特林内部流传的巨怪笑话，逗得朱莉咯咯直笑。西里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酒吧对面，他看见朱莉了。他看见她侧过头和特伦斯说话，笑得前仰后合。他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詹姆坐在他对面，正在啃一块南瓜馅饼，“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詹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朱莉、特伦斯，看见了那队伊法莫尼的学生。他放下南瓜馅饼，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新发型啊，好看。”
　　“漂亮！”西里斯吹了声口哨。
　　“你打算就这么坐在这里看？”
　　西里斯翘起椅子，“契约是我自愿签的，至少现在我还想遵守规则。”
　　詹姆把擦过手指的餐巾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站起来，“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你去吧。”
　　“你不去？”
　　“我不去。”西里斯喝完他那杯黄油啤酒，“她下周停我牌怎么办？”
　　詹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朱莉那桌走去。艾琳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你是格兰芬多的詹姆·波特！”她尖着嗓子说，“我看过你的魁地奇！你太厉害了！”
　　“啊——”詹姆在伊法莫尼女生崇拜的目光里飘飘然地说：“这没什么，只是学院队而已，说真的，我已经在考虑进哪个魁地奇球队了。塔特希尔龙卷风队上周就给我写了信，但是查德理火炮队给的条件也不错……”詹姆已经和伊法莫尼的学生们打成一片了，朱莉吃完一盘饼干的时候，詹姆正在给凯瑟琳介绍三把扫帚的季节性黄油啤酒。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霍格莫德分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件淡粉色的睡衣，看起来温柔而保守。莉莉在店门口等他们，特伦斯见到莉莉，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了。莉莉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朱莉跟在她后面，凯瑟琳、克拉拉、艾琳娜鱼贯而入。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店铺里分了男款区和女款区，女款区最里面的货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棉的、蕾丝的、丝绸的、纯色的……伊法莫尼的女生们在货架上划来划去，凯瑟琳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艾琳娜直奔前扣款，拿起一件白色的，在胸前比了比。
　　“英国人太保守了。”艾琳娜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脆，她把一件粉色的前扣款举到朱莉面前，“你来试试前扣款的，方便，而且……”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笑得十分狡黠，“——让你的男朋友欲罢不能。”
　　朱莉眨了眨眼，她看着艾琳娜手里那件粉色的前扣款，还镶着细小花边的胸罩，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茫然。“什么欲罢不能？”她问得很认真，带着一种纯粹又真诚的困惑。
　　凯瑟琳放下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转过身看着朱莉，克拉拉蹲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件丝绸睡裙，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艾琳娜看着朱莉那张困惑的脸，沉默了。她把手里的胸罩放回货架上，转身看着凯瑟琳。“她认真的？”她又转回去看着朱莉，朱莉还是那副表情，褐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眉毛微微皱起，像一道没解出来的算术题。“你不知道‘欲罢不能’是什么意思？”艾琳娜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朱莉想了想。“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她看着艾什莉手里那件粉色的胸罩，“——这个东西，和‘欲罢不能’，有什么关系？”
　　“就是……”艾琳娜找了一个委婉的说法，“男生会很喜欢。”
　　朱莉看着她，还是那副表情。“为什么？”
　　凯瑟琳走过来，拍了拍朱莉的肩膀。“别问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朱莉看着她，褐色的眼睛里还是有一点茫然。她转过身，开始看货架上的睡衣。货架上挂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衣，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她把那件睡衣从架子上取下来，摸了摸面料，很柔软，她把它叠好，抱在怀里。莉莉走到朱莉旁边，看着她怀里那件印着小熊的睡衣。“你要买这个？”
　　“嗯，好看吗？”
　　莉莉看着那件印着小熊，看起来像给十二岁小女孩穿的睡衣，沉默了片刻。“好看。”
　　朱莉笑了，她又从货架上抽出两件印着小熊耳朵的小背心，抱着小熊睡衣和小背心走到收银台前付钱。艾琳娜站在货架前，手里还攥着那件粉色的前扣款，看着朱莉提着装了小熊睡衣和小熊耳朵背心的袋子走出店门，她的表情很复杂。凯瑟琳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把那件粉色胸罩拿走。“走吧。”
　　“她真的不知道？”
　　凯瑟琳想了想。“她可能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