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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月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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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日的清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还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专注!专注!记住了,真正的找球手——”詹姆在训练前对他的找球手发表讲话,“——不会同时追七个金色飞贼。他会锁定一个目标,专注、执着、不惜一切代价。”
队里发出一阵哄笑。
西里斯大喊:“詹姆,你在拉踩谁呢?”
“什么?拉踩?我拉踩谁了?”詹姆装糊涂。
七把扫帚同时升空,摩根飞在离朱莉近的那一边,詹姆的声音从球场那边传来,“摩根!你飞得太低了!拉起来!拉起来!”摩根从球门柱上方掠过,他没有回头,朝詹姆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听见了”,然后继续俯冲。
朱莉坐在看台最高一排,膝盖上摊着一本《古代魔文进阶》,书页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来自安多米达·布莱克的字迹,排列整齐。她嘴里背着变形表,眼睛看着摩根飞。他今天穿着格兰芬多的红色队袍,他飞得很快,动作很稳,转弯的时候身体倾斜的角度几乎和地面平行,扫帚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然后在最后一刻拉起来,鬼飞球被他从腋下换到右手,用力一甩,球穿过球门柱的时候,守门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进了!”詹姆的声音从球场另一边传来,“摩根!好球!”摩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扫帚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慢悠悠地降下来,朝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朱莉坐在最高一排,深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栗色的光,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不在书上,在他的方向。他朝她挥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回球场,继续训练。
“这里有人吗?”西里斯从看台下面走上来,胳膊夹着两杯南瓜汁,两只手各抓着一个三明治。他走到朱莉旁边的座位前,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詹姆不是在那边的吗?”朱莉朝球场方向抬了抬下巴。西里斯坐下来,把南瓜汁放在座位之间,把三明治递给她,“他训练他的,我看我的。”
朱莉咬了一口三明治。“你来看詹姆训练?”
“嗯。”
“你刚才坐在那边。”朱莉朝球场的另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离詹姆更近。”
“这边看得更清楚。”西里斯反驳道。
球场上,詹姆正在对摩根喊什么,手舞足蹈的,摩根飞在半空中,朝他比了一个“安静点”的手势,然后继续训练。
朱莉看着西里斯的侧脸,他的耳朵有一点红。她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西里斯。”
“嗯?”
“你昨天花了一晚上琢磨这个吧。”
西里斯喝了口南瓜汁,他没有转头看朱莉,但耳朵更红了。“琢磨什么?”
“琢磨怎么‘顺便’来看詹姆训练,然后‘顺便’坐到我旁边。”
他转过脸来看着她,“不行吗?”他问。
“行。”朱莉笑了。她把书放到一边,端起那杯南瓜汁,喝了一口。
她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和西里斯一起看着球场上的摩根。摩根又进了一个球,这次是远射,球穿过球门柱的时候,摩根还在球门柱三米之外。摩根在半空中握紧拳头,无声地庆祝了一下,然后降落到草地上,朝看台的方向跑了几步,朝朱莉挥了挥手。朱莉也朝他挥了挥手。西里斯坐在她旁边,看着摩根朝朱莉挥手的样子,觉得今天的南瓜汁也没那么甜。
摩根飞过看台,这次他停了下来,扫帚悬在半空中。他低头看着朱莉和西里斯,“朱莉!”他喊了一声。朱莉抬起头。“周二快乐!”摩根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一个俯冲,飞远了。
朱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南瓜汁,还是不甜。
西里斯和朱莉晚上又偶遇了,不是他故意偶遇的,是他大摇大摆地提着篮子去级长浴室洗澡时和朱莉装了个正着。
“好巧啊,”朱莉说,“你也来级长浴室?”
“是。”西里斯挑起眉,露出一丝坏笑,“想举报我吗?”
朱莉翻了个白眼,“我要举报你早就知道级长浴室在哪,偷偷用了这么多次,却不带我,不厚道。”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听起来真的很委屈。
“哈哈哈哈——”西里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不带你?那我邀请你一起洗?”
“……”朱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鼓起腮帮子,不理他了,她一甩头,钻进了女生级长浴室。西里斯打开男生级长浴室的门,轻车熟路地打开浴室柜边的一百个水龙头,哼着一首麻瓜乐队的曲子,独自享受级长浴室五彩缤纷的泡泡浴。
周五,西里斯天没亮就醒了,好像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周五了”,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他躺在床上,看着深红的帐顶看了一会儿,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条灰色围巾,歪歪扭扭的。他把围巾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他起来洗漱,穿好校袍走出宿舍。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他穿过公共休息室,爬出胖夫人的画像,走廊里空空的,只有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蹲在拐角处,用一双凸出的眼睛盯着他。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走下大理石楼梯,穿过门厅,来到拉文克劳塔楼门口。
周五的晨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朱莉走下旋转楼梯,她走出公共休息室,转进走廊的时候,看见了西里斯。他看见她,从墙上直起身,目光落在她鬓边,那里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蓝色,是诺兰在暑假培育的“朱莉的月露花”。花期比“朱莉的星期四”长,能开半个月,西里斯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她的脖子上,她今天带着他送的吊坠,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很久了?”朱莉问。
“没有。”西里斯撒谎。
西里斯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过走廊,转过拐角,推开一扇扫帚间的门。里面很暗,堆着几把旧扫帚,墙上挂着保养扫帚的工具,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蜡的味道。他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朱莉靠在墙上,抬头看着他,鬓边的月光花在暗光里发着幽幽的白光。西里斯看着她,看着她鬓边的花,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她领口那枚银质的级长徽章。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
“我忍了六天。”他的声音很低,
朱莉眨了眨眼。“我知道。”
西里斯低下头,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摩挲着她的,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软,水流一般滑过他的指缝。
西里斯直起身,看着她。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些,眼睛湿漉漉的,鬓边的月露花歪了,花瓣贴在她的太阳穴上,他用拇指把那朵花扶正。
“够本了吗?”朱莉问,脸有点红。
西里斯想了想。“不够。”
他又吻了下去。这一次更深,更慢,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忘了呼吸,久到朱莉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松开。
“你忘了呼吸。”朱莉说。
“嗯。”
两个人的手在黑暗中交握在一起,十指交扣,扫帚间里很暗,只有门缝漏进来一线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西里斯,你忍了六天,就为了这个?”
“当然。”
朱莉笑了,她松开他的手,把那朵歪了的月露花从鬓边取下来,别在他的校袍领口上,银蓝色的花瓣在暗光里发着幽幽的光。“送你了。”她说。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那朵“朱莉的月露花”。花瓣是银白色的,边缘带着淡淡的蓝光,在暗处会发光。
“走吧,”朱莉拉开门,晨光涌进来,“去吃早饭,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