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41、收敛一点

　　莱姆斯推开包间的门，在詹姆对面的位置坐下，把级长徽章从领口上取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浅棕色的头发上，他头发间生出了第一根白发，阳光把那根早生的白发照得几乎透明。
　　“朱莉呢？”西里斯问。他的腿从对面座位上放下来了，身体前倾，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急切。
　　莱姆斯看着他，带着歉意笑道：“和特伦斯巡视车厢去了。”
　　西里斯的脸僵住了。“戴维斯是级长？！”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在安静的包间里炸开，詹姆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维修工具箱说明书差点掉了，彼得刚塞进嘴里的软糖苍蝇差点呛出来。
　　莱姆斯点了点头。“斯莱特林的级长。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戴安娜·格林伍德。”西里斯不关心什么“戴安娜·格林伍德”，他急得在座位上坐不住了，身体前倾后仰，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焦躁不安的大狗。“也就是说——”他的声音又快又急，“——特伦斯除了周六，还能额外拥有她的巡逻时间！”
　　詹姆不客气地笑了，他一只手撑着座位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说明书从膝盖上滑了下去；彼得也笑了，笑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莱姆斯没有笑，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更让西里斯崩溃的消息。
　　“拉文克劳的男级长是安东尼·布朗。”莱姆斯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嘴角露出一丝看热闹的坏笑。
　　西里斯的脸彻底绿了，“他除了周一，还能额外拥有她的巡逻时间！”
　　詹姆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下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彼得终于放开了捂嘴的手，笑得前仰后合；莱姆斯摸了摸鼻子，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西里斯猛地转向莱姆斯，灰色的眼睛瞪着他，“还有你！”他焦躁地说，“你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你会和谁一组？”
　　莱姆斯抬起头，看着西里斯。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十分温和。“我们都是看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安排。”他顿了顿，“如果安排我和朱莉，或者莉莉一组的话，我也没办法。”西里斯看着莱姆斯那张温和无辜的脸，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
　　詹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坐回座位上。他看了西里斯一眼，清了清嗓子。“西里斯，你想想好的方面。朱莉是级长，她巡逻的时候，你可以去送宵夜。黄油啤酒，热牛奶，蜂蜜吐司，苹果馅饼，她肯定会很高兴的。”西里斯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西里斯。”莱姆斯的声音放得很轻。
　　“嗯。”
　　“特伦斯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安东尼是拉文克劳的级长，朱莉也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他们早晚都要一起巡逻。”他停顿了片刻，“但周五还是你的。这个谁也改不了。”
　　“我知道。”他闷闷地说。
　　莱姆斯低下头，继续看巡逻安排表。他的手指在“卢平”和“简”之间划了一下，他没有告诉西里斯，这个月巡逻他和朱莉一组。西里斯已经够焦虑了，他不想再添一把火。

　　分院仪式结束的时候，礼堂里的烛光跳了跳，几个一年级的新生还在为自己被分到的学院脸红心跳，邓布利多站起来，紫色的袍子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清了清嗓子，礼堂安静下来。
　　“在大家享用晚宴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本学期，伊法魔尼魔法学院将有六名交换生前来霍格沃茨学习。他们会在下周抵达，并在这里度过整个秋季学期。”
　　礼堂里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吹了一声口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张扬的的笑。“这意味着，”他大声说，声音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有新乐子了。”
　　“太好了。”西里斯轻轻地说，“霍格沃茨已经逐渐变得无趣了，正适合来点乐子。”他的目光越过格兰芬多长桌，落在拉文克劳那边，朱莉正和福西特说着什么，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是在听。
　　“伊法莫尼？”莉莉皱起眉，和马琳、玛丽看来看去，“美国那个？他们来干什么？”
　　邓布利多仿佛听见了莉莉的疑问，“这次交换项目是为了促进国际魔法教育交流。伊法莫尼的学生将参与我们的课程，同时也会与我们互相分享独特的魔法传统。我希望大家以热情和开放的态度欢迎他们。”他坐下来，晚宴开始了。
　　盘子里突然堆满了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胡萝卜、豌豆，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礼堂里弥漫开来。朱莉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牛肉。在她座位斜后方，一群斯莱特林的女生看好戏一般看着她。“‘分享独特的魔法传统’？天呐，要是让国际友人知道，我们的魔法传统是这样的，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已经吃完了第一盘，正在往盘子里堆第二份菜。“你说，伊法莫尼的人会不会打魁地奇？”詹姆嘴里含着土豆泥，含混不清地说。“
　　会。”西里斯说，“他们的魁地奇国家队这个周期的排名不错。”
　　詹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可以组织一场友谊赛，霍格沃茨对伊法莫尼。”
　　彼得坐在莱姆斯旁边，嘴里塞满了胡萝卜，嚼得很认真。他不太关心交换生的事，他只关心今晚的布丁会不会是他最喜欢的太妃糖口味。
　　晚宴结束了，老生们陆陆续续起身，朱莉从拉文克劳长桌上站起来，把级长徽章正了正，和安东尼一起走向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朱莉喊道，“请到这边来！”隔了一张赫奇帕奇的长桌，莉莉正从格兰芬多长桌上站起来，莱姆斯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走向一年级的队伍。
　　走廊里很热闹，到处都是讨论交换生的声音。“伊法莫尼的校袍是什么颜色的？”“他们学校在哪？”“听说伊法莫尼有四座学院，分别对应四种神奇动物……”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朱莉把一队一年级新生领到拉文克劳塔楼门口的时候，鹰状门环已经亮起来了。她正要开口教他们怎么回答门环的问题，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我的级长！”
　　弗立维教授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抬头看着她，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朱莉把一年级新生交给安东尼，走出队伍，问道：“弗立维教授，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知道，伊法莫尼的孩子要来交换了，”弗立维压低声音，还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他们对霍格沃茨的情况还不熟悉，所以你……能不能低调点？”
　　朱莉眨了眨眼睛。她低头看着弗立维教授那张和蔼的脸，睫毛颤了颤，“低调？”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补充道：“就是你的那份‘彩虹契约’，七个男孩，每天轮值。在伊法莫尼的学生面前，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他两根手指并拢，在空气里捏了一下，“不是说不让你做，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只是，伊法莫尼的孩子第一次来霍格沃茨，他们对我们的传统还不了解。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看到级长——你毕竟是级长——看到级长和七个男生……”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又捏了一下手指，“……可能会产生一些……误解。我不想他们因为……嗯……因为一些‘文化差异’而受到惊吓。”
　　朱莉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教授，我明白。您是说，如果伊法莫尼的交换生刚来就听说拉文克劳的女级长有一份和七个男生的契约，可能会影响他们对霍格沃茨的观感。”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你改变什么，只是稍微……收敛一点点。等他们熟悉了霍格沃茨的环境，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自己会发现，霍格沃茨本来就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差我这一个。”朱莉把话接完了。
　　弗立维教授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好，好！我就知道你总是让我放心。”他跳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臂，“非常高兴你能成为我的级长。”
　　朱莉站在原地，看着弗立维教授消失的方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上的级长徽章，在烛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朝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安东尼已经带着一年级的小萝卜头们进去了，走廊里只剩下她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