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云台客》春风不渡客

49、入皇城初遇拦路人 叶臻拍

　　叶臻拍了拍沈寂的肩：“让我来同公主说。”
　　沈寂扫了谢清阳一眼，退到她身旁。
　　叶臻拱手：“公主所要皆我最珍贵之物，公主金枝玉叶，自是什么都不缺，何苦与我为难？”
　　谢清阳从未被拒绝过。
　　她要什么父皇就给她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她目光在叶臻身上停留了一瞬，手一扬：“本公主就将你们一起买下，公主府大得很，别说养几个人，就是养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众人窃窃私语。
　　公主的脾气他们都知道，除了国师殿，没人敢轻易得罪她，就连那些被她揍过的人也只敢暗地里抱怨，这两个外乡人不知道公主的脾气，怕是讨不了好。
　　叶臻眼神微动，指腹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开口道：“好。”
　　谢清阳愣了一下，她盯着叶臻看了一眼，下巴一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一旁的侍卫将锦盒递给叶臻。
　　“这个先给你，等回了公主府，我另外再给你。”
　　她也不看叶臻的反应，转身上马，长鞭破空。
　　看热闹的百姓见事情没朝他们想的方向发展，三三两两散了。
　　公主府坐落在城南，占地极广，仅那道大门便是雕龙画凤，金漆覆面。
　　叶臻与沈寂被领入府中，安排在北角的一处院子，小红、小绿它们都有专门的房间和仆人侍候，皇帝对公主的宠爱，可见一斑。
　　入夜，叶臻推开窗户。
　　走廊昏暗，只有月光洒下来。
　　沈寂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窗前，目光与她相接：“姐姐答应她必有缘由，我来问问。”
　　叶臻点头：“公主似乎认识我的剑，我们今日刚进城，她便来了，这一切都很可疑，我要去国师殿，公主是个好助力。”
　　沈寂沉声道：“区区国师殿，姐姐想进去，我带你进去。”
　　叶臻摇头：“我不想动静太大，强闯必然引起骚乱。”
　　他又道：“不论姐姐想做什么，我都跟着。”
　　叶臻看着他，眼里浮起笑意：“我来皇城，去国师殿只为看望旧友。”
　　沈寂问：“是那狐妖口中的慕朝？”
　　叶臻点头：“我从前没能护住她，便为她造了一副寒冰棺，将尸身藏在国师殿地下，那地方我设了阵法，只有我能破解，入口就在最显眼的地方，每天人来人往，若强闯，少不了争斗一番。”
　　沈寂没再追问。
　　他转身，抱着手臂靠在窗沿，抬头望月：“没事，姐姐这次有我在。”
　　月光下，他看上去竟极其破碎。
　　叶臻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模样，心口堵了一下，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开口：“好，沈二。”
　　一夜过去，曦光透窗，将屋内照得清晰。
　　叶臻坐在椅子上，那把一直挂在她腰间的破剑被她放在桌上，她盯着它看了好久。
　　“照夜……”
　　叶臻第一次唤它的名字，剑身一震，闪过点点青光，布条微动，似在回应。
　　叶臻轻叹：“都是我不好，害你成了这副样子，现在你可以歇歇了，我不打算带着你。”
　　照夜身上的光便暗了下去。
　　叶臻轻抚剑身：“我不会丢下你的，除了我，没人拿得了你，你自己待着，要乖乖的。”
　　忽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新来的！”是谢清阳的声音。
　　叶臻开门，她已到门边，身后跟着一群黑压压的侍卫。
　　她今日穿了身黑红相间的锦袍，气派无比。
　　“喂。”谢清阳目光与她平视，“你叫什么名字？本公主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你。”
　　“叶臻。”她答道。
　　谢清阳又道：“你同本公主去个地方。”
　　叶臻问：“何处？”
　　谢清阳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国师殿。”
　　叶臻心下道：这公主有点意思，不过，正合她意。
　　谢清阳扫了一眼她腰间：“你那柄奇怪的剑呢？怎么不带着？”
　　“我让它休息了。”
　　谢清阳朝屋内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把剑躺在桌上。
　　“行。”她转身，长袖划过一个弧度，带起一片馨香，“先用早膳，一个时辰后，门口见。”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寂从旁边柱子后走了出来：“姐姐，这公主很不对劲。”
　　叶臻点头：“她似乎知道我与国师殿有关系，亦或许想利用我做些什么……进城时听说国师殿不收女子，我竟不知会有这样一个规矩。”
　　她说到规矩二字时，带了丝不解与诧异。
　　沈寂看着她，沉声道：“管他如何？拦路之人，杀了便是。”
　　叶臻惊讶于他对国师殿的敌意，但他不说，她终究没有追问。
　　等叶臻和沈寂来到公主府门口时，谢清阳已骑马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耀眼的骑装，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手握长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怎得如此磨叽？”
　　她抬手往旁边一指：“这两匹马是你们的。”
　　说完，便扬鞭策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叶臻与沈寂对视一眼，也翻身上马。
　　叶臻上马时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已经很久没骑过马了，初时竟有几分不适应，不过片刻就被她压下了。
　　谢清阳带着侍卫们跑得只剩尾影。
　　叶臻与沈寂追了上去。
　　风从脸上呼啸而过，沈寂看着旁边有些不一样的人，那双眼睛又暗了半分。
　　谢清阳本以为他们追不上，正要放缓速度，就听见后面的马啸声。
　　她那双眼睛染上了笑意，一扬鞭，马的速度更快了。
　　国师殿坐落在城北，与公主府相比只大不小，最显眼的是中间那栋十二层高楼，金光闪耀，远远见着像是一座金楼，四周有五座大殿拱卫，外围高墙耸立。
　　但没人敢打它的主意，据传言，国师殿乃世外高人所造，机关连着机关，大阵套着小阵，大大小小数千，凡是想要硬闯进去的人，最少也得脱一层皮。
　　叶臻勒马，睫毛微颤，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殿门上。
　　沈寂停在她身旁，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公主已经带着人闯了进去。
　　那门口的扫地杂役见怪不怪，只低头扫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