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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风雨定只身赴云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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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洵眼见着这架打不起来,他的脸都绿了:“老匹夫,说走就走!你难道是怕了本王?”
紫电如龙般掠出,将天边都染了一抹颜色。
惊雷炸起,雨势骤然变大。
他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眼前忽地飘来一朵青花,然后,一朵接一朵,刹那间,数百青花在他面前形成洪流,拦住了他。
青洵双眼微微发红,他转过身,大喊道:“沈疯子!你拦本王干什么?”
沈寂头也没抬,只静静地注视着叶臻。
她的双臂垂在身侧,被打湿的碎发贴在脸上,看上去有几分脆弱。
沈寂没有说话,他一抬手,一朵青花从他掌心凝出。
那青花飞到叶臻头上,瞬间变大了不止十倍,遮住了她。
风雨凄凄,再也无法靠近她半分。
青洵见沈寂不理他,怒气蹭蹭地往上冒,咬牙切齿道:“不打他,本王就打你!”
怒喝声中,作势就要出手。
一只修长的手忽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谁敢拦……”他转头,话还没说完,就立即闭了嘴。
花媚微笑着松开手:“可别自己打自己人,倒教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她的目光是柔和的,就像是看着一个调皮的孩童。
云姬也飘了过来,她手里还抱着花媚的尾巴,笑得一脸灿烂:“天界不战而退,说出去也是他们没脸,你又何必动怒?”
花媚也不恼,由着她玩。
辛郎飘然而来,红色的袍子在风中如花般盛开:“挺好的,若真打起来,少不得沾染晦气,回家还不好交代。”
骨娘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你还这般顾家?”
辛郎微笑着:“我有家,你没有,你那老鬼从来只顾自己,你嫉妒我,有人同我说过,越缺什么,越会践踏旁人有的。”
骨娘像是被他的话刺痛了,一双眼睛如电般射了过去:“那就希望你的家,能长长久久。”
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原地
辛郎听了这话也不恼。
他看了一眼青花下的人,似乎想说话,但终究是没开口,他笑了笑,随即化作一片虚无。
青洵被花媚按下,竟没再发火了,他狠狠地瞪了沈寂一眼,紫电在云中翻涌,劈在地下,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青洵满意地看了看,转身飞进了乌云中。
那片黑压压的乌云,也在逐渐变淡。
直到最后一片乌云消失,那闪电也没了踪迹。
花媚和云姬还停在原处,她们好似并没有打算离开。
一直跟在云姬身后的晏韫,自然也在。
分裂成两半的天空,终于又恢复了湛蓝的模样。
无风,无雨,更无花,花开春枝,却不知何时能再见。
花媚带着云姬落了地,顺势收回了狐尾。
云姬只好恋恋不舍地松手,嘴里还嘟囔着:“我还没摸够呢!”
花媚轻声道:“以后给你只小狐狸。”
云姬一下就开心了。
紫色的尾巴消失时,好似无意间扫了一下沉璧的小腿。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
恍惚间,也曾有这样一抹紫色拂过他的脸颊。
凌昭胳膊肘碰了碰沉璧,发现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凑过去,低声说:“你发什么呆呢?别忘了帝君交给我们的任务……”
沉璧依旧沉默着。
凌昭实在忍不住了。
他上前几步,踌躇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了:“叶姑娘,帝君大人邀你上天界。”
他面色有些为难,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叶臻头上那朵巨大青花已经消失,手里的桃也被她收回袖中,长剑斜插在腰间。
她的指腹摩挲着剑柄,剑柄上伤痕累累,凹槽处曾经也嵌满宝石。
她看了凌昭许久。
凌昭无法形容她的眼神,他竟觉得她的目光和帝君有几分相似。
她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在看别处,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道:“好,我去。”
花媚施施然飘了过来,紫纱在空中飞舞,缠绵成美丽的花。
沉璧微微抬眸,紫色在他眼前蔓延。
他的手微微一动,像是要摸那紫纱,但下一瞬,他却停住了动作。
花媚像是没看到,她一把抱住叶臻的手臂,轻飘飘地挂在她身上。
叶雾、叶杳、叶念都被她挤到一边去了。
叶雾自然不肯认输,眼波一动,一下就抱住花媚的腰,死死地缠在上面。
叶杳咬牙,也跟着抱住叶雾的手臂。
叶念虽然不懂,但看着他阿娘的动作,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身后忽地传来鸡鸭的声音。
叶臻转头望去,只见小红、小绿从远处振翅飞扑而来。
原来它们一直被关在那空荡荡的宫殿里。
也不知它们怎么撞开门的,羽毛漫天飞舞,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
它们一头栽进叶臻怀中。
她伸手一揽,稳稳地接住了它们。
叶臻现在就像是一颗挂满了果实的树,却没有一个肯落下来。
空旷的大殿,玉石铺地面,光从外面透了进来,将里面照亮。
整个大殿只有夏姬坐过的那架花椅,但此刻,没有人去坐。
一行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谁都没有说话。
凌昭和沉璧在殿门口站着,并没有进来。
沈寂是第一个开口的:“我同姐姐一起。”
萧令然、楚桑玉同时抢着开口:“我们本来就要回去的!”
楚桑玉啧了一声,看着沈寂:“你去天界干吗?那里可容不下你一丁点,到时候反倒要护你……”
沈寂面上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要看是谁容不下谁。”
花媚懒懒地躺在一旁,她余光扫了扫门口的方向,立即又收回目光:“妹妹去就去,又不危险,这可是别人主动相邀。”
云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窝在叶臻怀里的鸡鸭,眼神亮亮的,听见这话,也插了一句:“天界肯定极美,我倒想去看看,可惜没机会。”
叶雾、叶杳、叶念自是不用说。
叶臻去哪儿,他们都要跟着。
他们一直在说,叶臻都没有开口。
大殿里忽地又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看着叶臻,都在等着她说话。
亮堂堂的大殿,将她的脸也照得洁白如雪。
她先看了一眼沈寂,然后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桑玉和令然自然本来就该回他们该回之处……”
她顿了顿,指尖捏了捏怀中小红的尾羽:“只邀了我,当然只能我去。”
沈寂注视着她。
视线相接,她并没有躲。
良久,沈寂终于败下阵来,只闷闷地说了一个“好”字。
他将手放在心口。
等到他移开手掌时,掌心里忽地多了一朵花,一朵如血般浓烈的花。
他牵起叶臻的手,纤细的手腕上面空空如也。
他目光凝了一瞬,然后将那朵红花放在了最细那根手腕骨处。
小小的花,一碰到叶臻的手,立即就钻了进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它,一字一句道:“无论何时何地,姐姐只要抚摸它,然后在心里唤我,我便会出现。”
叶臻低头,看着那朵栩栩如生的花,心口微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