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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问题重重 陪伴只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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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是没有回应,很久没有再听到那个名字了。
她好像都快要忘记了,也已经在坦然接受,有些人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
陪伴只要一段路就好。
她很知足。
不过,对待未来,她的人生计划里,不想再有除了工作、事业、还债,和出去看世界这些以外的事了。
她想要的东西很多,她的能力又不匹配,只能静下心来慢慢地去接近。
她看向窗外,眼里是晴光尚好的夏日光景,耳边是细碎的蝉鸣音以及同学们讨论毕设作品的激昂。
她想,这一天的感触,未来不会再有。
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初入职场的新生日。
未来的蓝图还不知道有多大,她想即使一笔勾不出宏景,那就多来几笔,细水长流。
最后一天,和昔日的几人聚了一下,最后一场在他们大三离开学校前去过的那个KTV。
连包厢号都是一样的。
谭晚坐在角落里,许是喝的有些多了,不免有些触景伤情。
人总是会有心口不一的时候。
刚踏入校园她明明还在坦然接受,这会儿心里又泛起了异样的波澜。
好像对待那个人,她一直都是这样。
角落里,余舒扬看着手机里的来信,视线落在谭晚身上。
他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方舒余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身边,带着酒味的气息扑打到他的脸颊:“你怎么啦?”
余舒扬眼睛缓缓睁大:“啊....”
“我没怎么。”
“哦。”方舒余眯着眼睛,戳了戳他的腰,“你又骗我。”
余舒扬咽了咽口水,看向她。
在她眼睛扑闪时,一把搂住她的腰,“喝多了你。”
“是的。”方舒余将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我感觉谭晚不开心,我就多喝了几口。”
“因为我也不开心。”
“她不开心你就不开心啊?”余舒扬有些好笑。
“对啊,我们可是好朋友........”方舒余语气突然硬了,“我又想到周路江了。”
“说到他我就来气。”她咬牙切齿,“把谭晚当傻子是吧,把我们都当傻子。”
“早就和那个余温婉定了要订婚,竟然还要和谭晚谈,这不是在欺骗人感情吗?”
“而且每次说消失就消失,表面很喜欢的样子,实际上脚踏两条船,欺负我们谭晚是吧。”
方舒余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我以前还以为没有人比周路江更喜欢谭晚了。”
“结果他都是演的。”
余舒扬皱眉,他没有替周路江说话,搂着她的腰更紧了:“别哭。”
方舒余捶了下他:“你也很讨厌。”
“我也讨厌?”余舒扬一顿,“我讨厌什么?”
“我的未婚妻不是你?”
方舒余将脑袋偏向一边,耳尖在昏暗中悄悄红了起来。
余舒扬浅浅笑了声,他把头凑到她肩膀处,缓缓开口:“别气了,他们俩现在这样结束掉,或许是件好事。”
“你也帮着周路江说话吗?”方舒余不满意他的说辞,“因为你和周路江是好兄弟?”
她看着他复杂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算了。”
“不是这个意思。”余舒扬捏住她的手,“订婚不是他的意思,以他的脾气,这婚是定不成的。”
“根本不是订不订婚的问题,就是欺骗,连哄带骗的把谭晚骗到手,转头又进了另一个女人怀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家里人牵制这种借口,恶心。”
“把两边都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方舒余说着说着,火上来了,语气一股幽怨,连带着看余舒扬的眼神都有些不好。
余舒扬抿抿唇,他挺无辜,这把周路江确实不是东西了:“我明白。”
方舒余没跟他扯,又坐回谭晚身边,陪着她。
她走后,余舒扬拿起了手机。
屏幕里只有三个字。
很抱歉。
抱歉什么,余舒扬也看不懂了,他觉得他喜欢谭晚这件事不可能有假,其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些旁人,也不得而知,而且现在,周路江已经变成了个只会工作的工作狂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业还能不能正常毕了。
经常不来学校,搞不好要延毕。
他收回手机,喝了口酒,望向在谭晚身边讲的津津乐道的方舒余。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希望以后身边的人永远不会变。
............
人的情绪是复杂的,总是被未来充斥着,又被过去给牵制着。
忆起过往,那三个字时不时地出现让谭晚辗转反侧,又时不时地边缘化,让她觉得能让她舒服的只有不断地朝着未来的大方向走。
于是在某些风和日丽或者缓慢安静的时刻中,会觉得时光尚好。
却又在某个下起大雨的阴天里或者工作失意的批评后,回首藏在心底的悲戚。
她想或许,晋关的阴雨带不到平南。
她的心意被永远卡在平南以外。
关于周路江的所有,她只知道,他是周路江。
晋关连下半个月的雨,湿湿哒哒的,搞得人心里烦闷。
谭晚刚弄完图,站在窗户边,小口喝着咖啡。
对面大厦高耸入云,向下看,城市车道水泄不通,这雨天不知道下班能不能赶上地铁。
正发着呆,办公室的门从外打开,断断续续,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屋外跑进来四五个人,都是策划和设计师。
几人神色慌张,嘴里说着什么,肩上落了雨滴,应该是刚吃完饭上来。
谭晚将一次性杯子丢进垃圾桶。
得,今晚没个十点下不了班,只能打车回去了。
每天倒贴上班。
“妈的,有些客户真他妈傻逼,一会这个想法,一会那个想法,我刚改完,想着吃口饭,又他妈说他有个地方要改一下。”
“苦命的打工人。”
谭晚刚坐回位置,艾米姐便从外面对接客户回来,她敲了下玻璃,叫几人收拾东西去会议室。
刚聊天的几人相互对视。
没人说话,开始收拾东西朝着会议室走。
艾米坐在主位上,双手抱着臂,脸色很沉。
谭晚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果然等人到到齐,艾米站起来,手撑着桌面,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划过。
最后问了句:“我让你们检查的尺寸和实物图对比,对比到哪去了?”
气氛降到零点,没人开口,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最终产品出来了,五百多份,都做出来了,最后尺寸和文字都是错,你们在干什么?”
“我就问一句,最后提交的是谁?”
谭晚双眼一抬。
对面两人同样抬起眼睛,正朝着她看来。
下一秒,其中一人开口了:“所有的最后都是交给谭晚的。”
“对啊,我们做好了,都给谭晚了,而且都是按照策划那边给的文案来的啊,怎么会出错。”
艾米看向谭晚。
谭晚咬了下唇,望向艾米带着厉色的眼神,最后缓缓道:“是我的失误。”
艾米又看向说话的设计师,两人心虚地偏过头。
“你们两个设计师在做什么?”艾米问。
没人说话。
艾米又道:“公司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出了会议室。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谭晚捏着手机,抬眼望向对面两人。
“我没钱,我不出,他妈的又不是我干的。”
“明明检查的时候看不出一点错误,妈的,一拿去制作全都是问题。”
“那个.......”其中一人看向谭晚。
谭晚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想听她怎么说。
见她不说话,对面的人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但为了维持面子,她道:“ 反正也就几千块钱的,还好不是大类比较贵重的.........”
“那你出?”谭晚开口。
那人脸色僵硬,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什么意思?”
“又不是我检查的,我出什么?”
“你做的图,你整理的尺寸,最后对接也是你,我只是在你请假时登了你的电脑帮你发出去而已。”
“你特意跟我说,你检查过了,不用我给你检查,最后我发出去,就等于是我做的了?
她面上镇定,内心的火一直在压着。
可惜对面一再扯皮,搞得她烦躁的要死。
“艾米姐说了,谁交出去就是谁的责任。”
“我电话录音都在,你有什么问题,去跟录音说去。”谭晚起身,收了东西就往会议室外走。
“他妈的,有病吧。”
“一个助理跟我这么狂。”
几人骂骂咧咧,会议室乌烟瘴气。
谭晚出去后,又一个新的产品策划给到她,她打开ppt开始看。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下班,都在跟着他们研究。
最后她赔了剩下的一半里的一半,还有一半那个设计师赔了。
这一闹,本来就没有好脸色的几人,更是对她招来呼去的。
五月底晋关天气很热,谭晚帮设计师送文件,到展厅时,艾米刚好从里面出来接,看到是她还有些惊讶:“设计师呢?”
“她在忙昨天开会的品。”谭晚双手将文件递给她。
艾米接过,刚想转身走,又停住了步子,她看着她从额尖落下的汗水,从西服外套里拿了包纸递给她:“你会开车吗?”
谭晚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好办,辛苦你在这等我下,等下帮我开下车。”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了。
谭晚公司还有活,但艾米的话又不能不听,她只能一边在大厅等着,一边给设计师发信息说赶不回去。
等到谭晚给艾米送到酒店时,设计师还没回信息。
她心感不妙。
一直到下午六点,她回到公司,办公室只剩下那个设计师一人。
她看到谭晚,没给好脸色,上来把文件甩她桌上:“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下午不在公司,扣半天工资,我会找人事的。”
“还有这个新品,模型你做,产品尺寸标注好,明天早上给到我。”
“?”谭晚疑惑地看着她,嘴里差点骂出来,“昨天你说你做,今天这又给我做了?”
“明天客户就要,你让我晚上住公司给他做完?”
“谁让你下午不在?”
“给你发信息不回,微信是摆设?”谭晚说话语气冲起来了,“帮你送文件被留下来,跟你说过了,你没看到?”
“我有事情要忙我怎么知道你发没发微信,再说,我一直都在企业微信跟客户周旋,谁管得到你啊?”
“你自己工作职责没做好,怪我啊?怪艾米啊?”
“有病,我说你一个助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屁事那么多!”说完,她便骂骂咧咧地拿着包下班了。
办公室只剩下谭晚一人。
“操。”
她气的翻了个白眼,苦逼地开了机,开始做模型。
还好她速度不算慢,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到最后渲染,渲染又要她等个一两个小时。
晚九点半,艾米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酒店接她。
谭晚先保存了源文件,然后把电脑放在这里,让它渲染着,接个人回来的功夫应该能渲个一半。
她拿着钥匙下了楼,下楼后才想起来,艾米让带的包忘记拿了,随后她又匆匆上去。
刚走到公司门口,她一愣,门口的灯怎么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