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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神仙姐姐,我护着你!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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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此地是你们的地盘?”
头目:“自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江杞:“我听旁人说,抢占地盘,此地可是死过人的,你们不怕被鬼魂找上门来?”
头目一听这话,笑出声:“死在我们手下的人多了去,若是真有孤魂野鬼闹事之说,我们还能活到现在,跟官府周旋?”
白桢歪着头:“既然不怕,那就最好的。”
阁楼上,几名劫匪一跃而下,将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举着大刀,说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拿不出钱,那就交命。”
白桢牙痒痒,一脚踹开离自己最近的劫匪。
“废话真多。”白桢顺势抢夺劫匪手里的刀剑,“不是很清楚,官府为什么会把你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已然是看不起他们的模样。周遭劫匪齐齐冲上,刀锋裹挟着凛冽风声劈杀而来。
阁楼上的头目饶有兴致,“来了这里不给钱,就得死。”
白桢侧身避过劈来的长刀,指尖精准扣住匪徒持械手腕,旋身转力,手肘猛击对方后颈,一声闷响,那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地,当场昏死过去,一招便失了反抗之力。
江杞撂倒扑上来的匪徒,力道大得众人阵型大乱。
杂乱刀光反复闪烁,刺得阁楼里捆着的楚涯眼皮发颤,缓缓睁眼,茫然望向楼下缠斗的人影。
一名匪徒见同伴接连倒下,提刀直奔楚涯而去,白桢见状凌空腾跃,转瞬落至阁楼跟前。
围堵的三名匪徒同时挥刀围杀,她出手快,掌根精准劈击一人颈侧,那人瞬间失去意识瘫倒。
反手横肘撞晕第二个,侧身抬腿顶中第三人下颌,三下皆是一击昏厥,利落至极。
三人均倒地,白桢随手扯断捆住楚涯的粗绳。
他揉着发麻的胳膊,望着她干脆凌厉的身手,满眼震撼:“天降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记住我,我叫楚涯!”
楚涯捡起地上短刃,一脚踹开身边的劫匪,顺势将绑在他身旁柱子上的裴晏安。
男孩还晕着,瘫在楚涯身上。
白桢旋身一脚踹开头目。
头目吃痛,后退好几个步子后才稳住身形。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
难不成在山上的吃喝跟山下的不一样?
三人并肩而立,余下劫匪看着满地昏迷的同伙,一时不敢上前。
白桢:“钱不打算给,人我也要带走。”
余下劫匪被彻底激怒,对视一眼后嘶吼着全员冲杀上来,刀棍齐挥,杀气腾腾。
楚涯双臂稳稳抱着昏沉不醒的裴晏安,见密密麻麻的匪徒涌来,立刻往前跨步,硬生生挡在白桢身前,绷紧脊背握紧短刃,一脸认真的护驾模样:“神仙姐姐,我保护你啊!”
一名壮汉劫匪挥棍直砸而来。
白桢抬手精准攥住袭来的木棍,手腕发力反向一扯,借着冲力一拳正中对方胸口。
壮汉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厥。
她侧头瞥着挡在自己身前故作勇猛的楚涯,语气无奈:“走开,还保护我。”
她侧身绕开他,游走在人群之中,招招干脆利落,掌劈颈侧、肘击下颌、腿扫腰腹,精准落在要害。
被她碰上的劫匪,无一例外皆是瞬间倒地昏死,满地匪徒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再无起身之力。
江杞守在侧面,身形沉稳,徒手接下数次劈砍,肉身力道刚劲十足,抬手拍晕近身偷袭的两人,稳稳堵住所有死角,将残余劫匪死死牵制住。
唯独那被踹退的头目咬牙蓄力,攥紧大刀,趁着混乱伺机反扑,狞笑着提刀直劈白桢后心,招式狠戾刁钻。
就在刀锋即将近身的刹那,一道凌厉破风声从半空炸开!
一支冷箭穿风而至,无误射中匪首心口位置。
头目闷哼一声,身体僵住,大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俨然一副中箭毙命的模样。
场中瞬间一静。
不远处,被楚涯抱着的裴晏安悠悠转醒,懵懂睁开眼,恰好看见土匪头目倒在血泊之中,很是害怕,却又捂住嘴,逼迫自己不说话。
所有人皆以为匪首已死,气氛凝滞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女子立在高墙之下,手持长弓,衣袂被风掀起,眉眼冷淡疏离。
“别装了。我早听闻有一座山山头的匪首,天生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这支箭,射的是左胸,要不了你的命。”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将视线转回地上的劫匪处,地上原本死寂躺平的头目,指尖骤然僵硬地颤了一下。
原本也打算装死的弟弟,爬着过去扶起他哥哥。
地上装死的头目猛地翻身而起,左胸只擦破一层皮肉,眼底凶光毕露,彻底撕破伪装反扑过来,大刀横劈直取白桢,嘶吼道:“既然拆穿我,今日便让你们全都埋在此地!”
四周残存的山匪见首领发难,再度蜂拥而上。
楚涯依旧一手牢牢抱住抽泣不止的裴晏安,一手紧握短刃,倔强挡在白桢身前:“神仙姐姐,我护着你!”
白桢侧身绕开他,抬手一拳砸冲在前的匪兵,那人直挺挺倒飞出去,她无奈轻叹:“安分抱着孩子,别添乱。”
江杞的神色冷冷扫过楚涯。
他移步封锁头目退路,拳脚厚重。
白桢游走侧面,掌刀劈颈、膝撞击肋,出手便是一击昏厥。
莫声立于后方墙头,弓弦连震,箭矢精准钉住匪兵持刀手腕,限制众人攻势。
楚涯护住怀中孩童,但凡有漏网之鱼靠近,便举刃奋力格挡。
四人四方合围,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剩余数十名劫匪尽数瘫倒在地,只剩头目孤身困在中间,浑身负伤,狼狈不堪。
白桢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头目后颈,匪首眼前一黑,重重栽落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整片院落终于安静下来。
裴晏安埋在楚涯肩头,不去看现下混乱的场面。
几人刚松口气,阁楼深处忽然传来沉闷规律的咚咚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硬物重重磕碰木质楼板,在死寂里格外瘆人。
莫声举起腰牌:“奉命捉拿山匪,束手就擒者,不杀。”
白桢落地站稳,一群官兵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刀剑抵在白桢、江杞、楚涯的脖颈。
楚涯怀里还抱着裴晏安,举起小孩子便喊道:“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我们是来救他的。”
白桢和江杞对视一眼,再一同去看楚涯的模样,脖子刀锋相触,手里还举着个小孩。
……劫匪。
莫声:“清场,将所有人带回县衙。”
在楚涯一声声冤枉中,到县衙。
……
“你说他们都是被吓死的?”
裴枢坐在堂上。
裴晏安被山匪劫走,他一嗓子大吼着冤枉。
裴枢:“肃静。”
白桢一行人站立堂前,楚涯一人跪着,莫声背着的弓箭尚未卸下,她靠在柱子边。
裴县令的儿子在一旁接受医官诊断。
裴枢的视线落在自家儿子身上,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白桢。
一男一女的分开审问,说辞一模一样,为了争悬赏金才与山匪交锋,结果恰好碰上同样来捉拿山匪的莫声。
照理说,公堂之上多数人来此,不是跪着喊冤,就是跪着祈求换清白的,唯有这二人,一来便是直挺挺的站着,任由身旁的官差如何做,也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看着不似本地人。
裴枢:“二位来自何处?”
白桢环抱双手:“山上。”
一旁原本靠着柱子的莫声听了,道:“岂不是和山匪一个样。”
白桢神色不曾递过去,“莫声?”
她记得她当时的自我介绍了,好似是这个名字。
“捕快可以随意定罪?”
白桢看向裴枢。
莫声道:“二位也算是我许久未见的朋友,裴县令大可放心。”
裴枢这才道:“不可随意定罪,二位口供一致,又是救我儿子性命,是恩人,悬赏金这就给你们取来。”
敢情是人家闹着玩的。
白桢点头。
江杞见了,也点头。
江杞:“放心,你儿子只受了惊吓,身为父亲应该多陪陪他。”
裴枢:“恩人说的是。”
裴枢答得郑重,却心不在焉。
白桢想起她们才进来听到的,人是被吓死的。
她问:“师父命我们下山,积攒功德做好事,我方才听到了人是被吓死的?”
裴枢凝眉:“是啊,仵作亲自验的,除去几位小喽啰,独大的那几个,在官差来了的时候,四散逃开,躲在衣柜的床底的,官差将人找到时已经没了呼吸。”
江杞:“我听闻,迎安楼闹鬼,这事怎么一回事?”
裴枢叹气:“此事说来话长,那是几年前的案子,迎安楼本是沈家小姐的住所,沈令仪是将门之后,有算命的说沈令仪身负天煞之名,会带来诅咒,所以沈将军在沈令仪还在襁褓之中时便将他安置在迎安楼里。”
“死的正是其中一个婢女春桃。”
“听说是跳楼而死,死状惨,那一夜过后,沈家小姐便搬回了沈家。”
白桢:“沈令仪是庶出?嫡出小姐呢?”
裴枢沉默,思索着如何回答。
一旁的莫声先开口:“沈令姝随父打仗,死在了战场上。”
白桢摸了摸掌心,“是么,如此看来确是是天煞之命,不知那位算命的先生可还能找得到,我也想让他算算我的命。”
莫声却忽然上前来,对着白桢道:“莫要无礼。”
江杞侧身挡在白桢身前。
楚涯更是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梗着脖子道:“你想对神仙姐姐做什么?”
白桢:“莫声这么激动,是因为与沈令姝交好?”
裴枢插在几人之间打圆场,“公堂之上,可不要坏了规矩。”
不仅关系匪浅,而且莫声的身份还不一般。
县令会对普通人这么上心?
江杞:“莫声有身份。”
白桢忽然觉得自己的神识之中闯入了一道音讯。
江杞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灵力也不当回事,明明说话就可以解决的事,非得神识传音。
白桢:“莫声与沈令姝是什么关系?”
莫声:“是挚友。”
白桢:“所以,我是那一句话不对你心意了?何来无礼之说?”
莫声强压下自己心里的躁动,“你侮辱她。”
沈令姝死在战场上绝对不可能是被沈令仪克死的。
裴枢不信鬼神之说,可那些山匪的的确确的被吓死了。
若是派出官差,也是同样的死法,面对一众百姓,他如何说得通。倘若引起了恐慌,他又如何能压得下去。
江杞最是了解他们的想法,往日里顾长庚为难时也是这副模样。
“究竟是什么,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桢点头:“照我说,莫声最是敢,我和江杞,莫声?”
一旁的楚涯立刻响应,“我我我!我八字硬,专克孤魂野鬼。”
莫声应下,若是白桢不说,她也打算亲自去,“裴县令,我们去就可以?”
裴枢当即点头,朝着四周看去,还好,自家儿子已经被有眼见之人带下去。
“诸位小心,此事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还请诸位尽力而为。”
白桢摇了摇头:不对劲,有秘密,大家都有秘密。
奈何此刻隐隐有东西牵动她的心头。
似是有神识碎片。
白桢:“去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
她说着,还捂着肚子,在凡俗界终究不能如灵界一般,靠吸灵气充饥。在凡俗界饿得快。
“我饿,想吃东西。”
裴枢当即大笑起来:“吃东西,好说好说……”
莫声:“我带你们去,有一家店一般人去了约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