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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倒认识一位右脸叠着两张脸皮的,要不叫他分你一张?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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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村的闹鬼祸事彻底解决后,周遭乡民始终忌惮此地邪门,即便阴祟已除,也无人敢回迁,整日都传着村子不吉利的流言。
换做以往,白桢只觉得这些鬼神之说荒诞不经,此刻却暗自庆幸,若非村民忌惮不敢归,这些阴土中生的珍稀红菌,也落不到自己手中。
终究是独来独往的好,一身轻松。
将挖好的红菌妥善收入储物戒,白桢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踱向村落里错落的空置旧屋,打算挨个搜寻一番。
推开一间虚掩腐朽的木门,屋内依旧是满目荒寂,霉尘气扑面而来。
行至一间旧屋正中的祭台旁,只见台面上散落着数枚古铜钱,早已受潮发霉,钱身覆着一层暗绿铜锈。
白桢随手捡起一枚,当即毫不客气地尽数扫入囊中,发霉又何妨,回去以灵力清洗一番,依旧是能换灵石的好物。
目光扫过祭台角落,一枚纹老旧长命锁,他随手掂了掂,也一并收了起来。这些古旧物件,拿到镇上当铺,皆能换来不少灵石,此番重回青冥村,倒算是满载而归。
青冥村这地方,果然就得独自一人来才最痛快,眼跟前的好东西,见一件就是一件,全归自己。
若是带了同行之人,到头来免不了要平分。白桢素来小气,这种从嘴边分肉的事,她是半分也不肯的。
当然,话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要有人肯出高价,莫说平分,便是让她双手奉上,也一百个乐意。
她转身拐进另一间破败民宅,随手一推腐朽木门,屋角阴暗处,竟零零散散长着不少无人过问的野生草药,叶片肥厚,灵气内敛。
白桢眼睛一亮,一股柔和灵力裹住药草,连根带叶一并收入储物袋,这下医殿那群同僚,可有得用了。
之后便彻底放开了手脚,东翻翻,西找找。
墙角一口村民早年用来炒菜的旧铁锅,蒙着厚厚灰尘,她拎起来掂了掂,又用指尖擦去浮土,放置这么久,竟半点锈迹都无,质地紧实,隐隐透着几分沉稳灵气。
这不正是熬药炼丹的绝佳器具,医殿修士们正愁找不到好材料。
“拿走拿走,统统拿走。”
白桢半点不客气,连锅带灰一并收了。
一路搜刮下来,几乎将空荡荡的青冥村翻了个底朝天,能入眼的零碎物件灵株草药,一个没剩,全都进了她的储物戒。
直到实在没什么可搜,她才终于想起此行正事。
西边乱葬坡下,还埋着先前殒命的修士,也不知如今是否安稳。
一番搬搬捡捡,白桢也觉有些乏了。
这村子看着不大,真要一步步走,她也懒得费脚力。
当下足尖微顿,一层淡青色灵力自脚下铺开,身形轻轻一纵,便踏着风径直飞往乱葬坡。
西坡草木远比村落里更加繁盛疯长,绿意浓得近乎发黑,灵气也浓郁许多。
地上冒出来的灵草,比屋里那些长势要好上数倍,叶片鲜嫩,嫩芽饱满,甚至隐隐有细碎灵光在草尖流转。
白桢落在坡间,扫过眼前一片蓬勃生机,忍不住在心底称奇。
果然还是得施肥的长得最好。
瞧瞧这长势,瞧瞧这嫩芽,瞧瞧这冒个不停的灵光……
连脚下这土,她都恨不得一并挖走打包。这会儿可没人说她是小偷,她可是光明正大的拿,别人看不到于她有何干系。
白桢的目光落在坡间长势疯癫的灵草上,眼睛瞬间亮得放光,当即又摸出铲子,压根不在意脚下就是半塌的坟茔,泥土里还混着陈旧的腐殖气,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这些灵草偏偏就挨着修士的长得最旺,细碎灵光顺着草叶尖往下淌,品相比村里那些好上十倍不止。
刚把一株带着湿土的灵草连根撬出来。
这不算挖坟头草啊,这是灵草,是天材地宝,跟那些普通野草可不一样。
白桢自己心里安慰着自己。
“再说了,这些道友都坐化这么久了,肉身都化在土里了,留着灵草在这徒自生灭,我拿走入药炼丹,那是帮它们发挥价值,是行善事。”
手下挖得飞快,一株接一株的灵草被塞进储物戒。
白桢盯着灵草根部带着灵光的黑土。
纠结不过三秒,铲子已经铲了两大块灵气最浓的土块,塞进储物袋的角落。
没事没事,这是灵土,不是坟土,跟那些凡俗坟土没关系,我这是采药,不是挖坟头草,半点不沾边。
“挖够了没有?”
白桢背对着那道声音,连头都没回一下,“没有。”
此刻手里的灵草,可比身后是谁要紧多了。
“我问你,挖够了没有!!”
直到把最后一株灵光饱满的灵草麻利塞进储物戒,她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向来人。
“我当是谁。”白桢随手捏了个净尘诀,掸去指尖与衣摆上的泥土,语气散漫得很,“等你等得实在无聊,只好先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对方一身黑袍覆身,脸上还罩着面具,从头到脚都裹在一片暗沉里。
白桢向来不喜欢黑色,黑漆漆闷得慌。从前偷东西时,最烦的就是主人家这种打扮的护卫打手,如今见浊界的人也一水儿黑,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她干脆就坐在原地不起身,恰好借着坡地地势,与站在平地的来人平视,斜斜瞥了他一眼:“你们浊界的衣服,是只有黑色这一种吗?”
愚冥穿黑,手下也穿黑,刻板得要命。
“让我猜猜,你是魔主?”
白桢自问自答,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魔主亲自来,我可没那么大面子。”
“那是魔君?”
她像是终于猜中了满意答案,轻轻颔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嗯,看着就像魔君,这辈子应当都成不了魔主。”
白桢说话向来又毒又阴阳怪气,江杞和枯烬守生他们早习惯了,有时还能互相逗趣几句。
可眼前这位魔君,还是头一回领教,一个看着年纪尚小的人,嘴皮子竟能这么尖酸刻薄。
即便隔着面具,周身气压也骤然冷了下来。
“魔君大人,”白桢上身微微前倾,懒得起身,笑得一脸纯良,“您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要不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脸色?”
魔君被她这副模样噎得一时无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桢得寸进尺,歪头轻声道:“您没有脸吗?”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里却全是戏谑:“啊,这么可怜?我倒认识一位右脸叠着两张脸皮的,要不叫他分你一张?只不过他现在还关在执法司里就是了。”
“你在讽刺我!”魔君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指着她,语气又气又恼。
白桢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直白得毫不拐弯:“笨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一道浑浊凶戾的魔气直扑面门。
白桢不慌不忙抬手,以灵力稳稳托住攻击,身形顺势轻盈翻身而起,指尖已捏起一张符纸,灵力瞬间灌注其中。
“魔君大人,你来的实在太慢。”她指尖轻转,符纸灵光流转,“再晚一步,我可就直接走了。”
话语落下的刹那,整片青冥村骤然亮起细密灵光。
“再晚些,我布下的符阵,可就白白浪费了。”
一道道符文自地底浮现,脚下地面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被白桢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坑,齐齐亮起淡青色灵光,预先埋下的符纸,逐一苏醒。
符文顺着地脉蔓延,从乱葬坡一路窜回青冥村,穿过断墙,破屋,枯树与溪涧,将她先前一路检查子阵,搜刮房屋时悄悄留下的符印一一串联。
空中光纹交织如网,层层叠叠向上合拢,天空被阵法映得透亮,一层半透明的灵光罩子缓缓沉降,把整个村子连同乱葬坡一同罩在其中。
阵法成型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一紧,魔气被强行压制剥离,丝丝缕缕的浊雾从地面蒸腾而起,撞上光壁便发出滋滋的轻响,转瞬消融。
白桢站在起伏的灵光中央,衣袂被阵风吹得轻扬,指尖仍捏着那道起阵符,笑意淡冷:“这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此阵封天锁地,魔君大人,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魔君周身魔气翻涌,狠狠撞向阵法光壁,接连数次冲击,都只激起一阵细碎涟漪。
他只当这阵法是外强中干,凭一个小孩子的灵力,根本撑不住多久,当即冷嗤一声:“好大的口气。”
“呀呀呀,可别乱讲。”白桢慌忙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晃着脑袋,“我每日都按时洗漱,身上清清爽爽,哪有什么口气。”
她故意往后缩了缩,还抬手捂住口鼻,“要我说,分明是魔君大人您口气更大。说起来,你们浊界人人一身黑,莫不是因为常年不洗衣沐浴?哦,这下就说得通了,理解理解。”
“你!”魔君被气得气息一滞。
“我什么我?”白桢歪头挑眉,语气刺人,“你们浊界都没受过教化吗?翻来覆去就只会‘你你你’‘我我我’。有空多看看书吧,免得旁人当着你的面算计布局,你还傻乎乎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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