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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月静好比酒浓 摸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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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为大,地为大。蜉蝣做白梦,梦见树万千。老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间小道上,传出来这半歌声半低吟的话。
“天苍苍,野茫茫。”
夕阳将近,虽然是红火的太阳却不见有一丝暖气,一个身影长长的在黑色的泥土上拉开。
他的步子静悄悄的,腿是抬得极高的,脚是迈得很开的,踮着步子,两个手不知道为什么捂着嘴,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也听不懂了。
这位灰仙,把自己涂的煞白煞白,穿的却是庄重的白。
一颗老鼠头,安在了人的身体上,“吱吱吱”的叫了一路。
许久,这位灰仙钻进了洞穴里,也就是霍白月发现的那个被藤蔓无心遮住的地方。
那天,这霍白月滑进水里,神识涣散间被什么勾子给勾住了,疼得她一阵翻江倒海。
那水掀了数十丈,最后“啪”的一下打在那个妖所化人的头上。
天色异变,吓得他当即瘫在地上。但后面还是强忍着害怕,用一个铁做的勾子将霍白月给勾住了。
霍白月的皮肤遭划了好多条血淋淋的口子,痛苦不堪的她选择自己回到陆地上,也许是上岸的意志太过强烈,她竟然又生出了脚和手,她摸了摸脸,总算变成了人,有鼻子有眼,更重要的是颜。
虽然生得丑,但好在妖所化的人一个两个都是人间惊鸿,世间鲜有。
那人见霍白月上了岸,顿时觉得不妙,却又觉得她不过是个比他还小的角色。就又壮了胆子,却不明所以的朝霍白月顶了一下肩膀。
“这种人一看就是大坏之人。”
霍白月看他的眼睛,怒吼道:“说!你受何人指使?”
这霍白月还是有些搞不清情况,人家自然有其他的武器。但她也不蠢,该了解的要了解,不然逃到天上也吃不饱、睡不好。
最后的结果就是,霍白月主动的跟他走了。
老鼠仙回到洞穴中,却看见那霍白月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自己的石头棋。
为霍白月准备的刑具是没用了。那老鼠仙换换的退步走,一口大气不敢喘。
最后,老鼠仙出现在此前霍白月看见他的地方,把其他能走的地方都封死了,就这样看着霍白月。
老鼠的洞穴能有多大?巴掌大地方。
最后,老鼠仙在藤蔓那问道:“小仙是不是名霍白月啊——”
霍白月朝声音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鼠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
听了这话,似乎自己是个人物,这便让霍白月不禁生出几分傲气,疑惑的问道:“你邀请我来你这儿做客吗?”
“啊?不是不是,是……祈求仕途顺利。”
“什么意思啊?你站太远,我听不清也听不懂。”
渐渐的,霍白月心麻了。她觉得自己待着这洞穴里面,好像成了一个被审判的家伙。
她看着那老鼠精没有神的诡异的眼:“你,下来。或者,我上去。你选一个?”
原来这霍白月发现自己竟然生出来了对不带羽毛的翅膀。
最后,老鼠不愿意下去,霍白月呲溜就从石凳上没有踪影。
原来是飞到“近在眼前”位置时候,这霍白月已经变得跟蚊子差不多大小,或者原本就是蚊子大小,只是割了那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霍白月从藤蔓的缝隙里掉了出来,质问道:“你到底说不说,我身上的伤也是被你下属弄的!要么赔钱一了百了,要么告诉我你要干嘛,不然就滚。”
霍白月隐约察觉到自己应该有什么后台,所以说话也一点不客气了。
那老鼠精也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霍白月听了半晌。这老鼠仙非说天机不可泄露,可是自己又靠着漏掉的天机打算转机立正,问什么不答什么,最后霍白月没好气的询问道:“你是谜语人儿吗?”
说了这话,现在的霍白月才算晓得那人为何有些不待见自己,于是转身打算寻他,把来龙去脉的说清楚。
不过那白鼠仙却说道:“那人已经搬走了。”
霍白月表情有些夸张:“你逗我呢?”
我前脚刚离,他后脚就走。
“那你说说他去哪里,是不是镇子上。”
“他已经回荆州了。”
“荆州在哪?远吗?”
“远得很。”
霍白月看了眼白鼠精,“他刚走,我再怎么也跟得上,不行就去荆州寻他好了。”
那白鼠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回道:“大仙有所不知。”
实际上,回荆州是老鼠仙猜的,只是不想让霍白月找那人,同时让她稍安勿躁。
最后,霍白月听了这鼠贤的话。在洞里面待了十日。
另一边,那狐仙寻了三日都没找见霍白月身影,最后随便找了个鱼妖,抽了她七七四十九条鞭子,叫她变回了鱼。
这狐仙做事风格就同鼠仙完全不同,鼠仙尚且有转正的机会,狐仙那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就想权力滔天、为害一方了。
后面,霍白月说什么都要去那人房子一趟,可那老鼠精一直跟在霍白月身后。
才踏一脚,那腿就遭藤蔓缠住了。
然后一扯,霍白月就被摔在门外。
……
房子是进不去了,这下霍白月觉得是必须找安冠云了。
安冠云,老鼠仙说他叫这个名。
谁知道出门才走了一半路程,这霍白月就叫一个名关西里的老道士给就走了。
踩在剑上,一下子就飞走了。
这老道士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徒弟,正在前山某处等着他呢。
出门时候那老鼠仙交了霍白月如何隐藏掉身上那些惹人瞩目的鳞片,后面那老鼠仙也没有去追,原因很多。
似乎待在那块地,他才活得快乐,这下子送走了这个霍白月,倒是神清目朗。最后看霍白月的眼神同最开始居然一样了。
况且这白鼠所化的妖也是仪表堂堂,就这样畏畏缩缩的躲在霍白月身后,实在是有些诡异。
霍白月说她要去荆州寻亲戚,老道士也说要送他徒弟去荆州。
就这样,霍白月就跟着他们慢慢走了。
路上,老道士总是会讲故事。
……
不过后面,霍白月的鳞片又显现了。原来那白鼠仙教霍白月念的不过是胡言,只是那白鼠仙使了障眼法,维持着法力叫她的鳞片肉眼不看见了。
而这位老道士似乎早就知道了,还说什么人和妖是能好好相处的。
*
安碎茉在山溪石头下翻找,可她找了好久,只发现了螃蟹小鱼。
这天气又比不得夏天,那安碎茉的脚伸进水里,觉得刺骨得很,一边做着事,一边发着呆。
最后结果难免就是什么也没得到。
补货她突然想起,有好多摆摊的人专门卖从别处弄来的野生的螃蟹鱼虾,说不定就有卖蚌壳的。
待会去了,顺便再买点吃的回去。想必安冠云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应该也想念家乡的食物了。
最后,安碎茉就这样一身泥土的回到了家。那高兴模样同安冠云相差不多。
话说杨聿川听闻安冠云回来了,下午就带上了两杯酒去找他了。
不过却是在半道上遇见,二人去了一个人走楼空的房子里,在原书斋的地方聚了。
杨聿川见安冠云还抱着一鱼,十分疑惑,但却不瞧那鱼,问道:“你这又去哪寻的鱼?”
一杯酒下肚,杨聿川见安冠云将鱼抱走了,就又问道:“难不成,你要把它养在这儿?”
原来这里的亭子,房子都由水隔开,日子久了,苔藓漫得到处都是。
安冠云将鱼放进水里,认真的问道:“放养算养吗?”
杨聿川却是有些在意,“养大了你会吃吗。”
“贺素枝,你知道她吗?”
安冠云仔细想了想,“不知道。”
“这人我小时候好像见过来着,怎么着也算在一起玩过,但是呢,最近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拜访了下,发现这人真的很……怎么说呢,好像很不开心。”
听了这话,安冠云大概心里明白,也许这二人小时候玩在一起,杨聿川可能有些心许她吧。
“嗯。然后呢?”
安冠云喝了杯酒,突然意识到现在在书斋,原主人说不定不会在书斋处喝酒,不免愣神了。
那安冠云同贺素枝实际上是没谱的事儿,不过是安碎茉听了只言片语,连贺素枝本人都在开玩笑,不过倒是叫她愿意了解了解安冠云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贺家人确实是在张罗,只是安冠云母亲自荐了下。
而后,二人又聊了聊没见面的日子里都做了什么,遇着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安冠云难免就会想起霍白月,隐隐藏藏的说,叫杨聿川愈发想给他灌酒。
“哦,对了。”
后面,杨聿川漠不关心的提了一嘴。
说前几日城里来了个怪人,手里拿着一张药方,不,是将药方背得滚瓜烂熟了。
“天天蒙着面,敲着诊所的门。”
安冠云见他对此事似乎并不大感兴趣,但自己却是想知道,于是乎问道:“那他问的药是不是什么没听过的药名呢?”
“那人倒是已经走了,你要是想知道我明日帮我弄一份药方过来,你看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