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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孩子、儿子、钩子 几日后,时 ...

  •   几日后,时砚告假休息未上朝,雍禾下朝后就来到了尚书房,陆瑶果然在那里等她。雍禾告知了陆瑶关于边境互市的喜讯,说王兄的军队已经准备往回赶了。这是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今日一早收到,本来应该高兴的,雍禾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陆瑶小声啜泣。
      陆瑶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可是早朝上还遇到了其他什么难题,还是时先生不在,有人刻意为难你?”面对陆瑶的询问,雍禾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着,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模样惹人疼惜。良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声问道:“瑶妃姐姐,你想不想王兄?”
      陆瑶闻言,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拭去雍禾脸上的泪水,原来这小姑娘哭泣,终究是挂念远在边境的哥哥。她轻声说道:“自然是万分想念他。不过你也说了,他已经在回来了,很快就能见到。”她顿了顿,又温柔补充,“若你实在想他,也可以给他写信,把你想说的话都写下来,我帮你一起寄出去,他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雍禾看着陆瑶温柔的眉眼,轻声说道:“瑶妃姐姐安好,王兄便安好。”
      陆瑶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雍禾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又继续说道:“我听时砚说,你近来进步很大,学会了很多事情。处理朝堂琐事愈发娴熟,不少大臣都私下夸你聪慧能干。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宏愿,护大邺百姓周全。”
      正说着话,一名内侍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神色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瑶妃娘娘!公主殿下!不好了!时大祭司在府中突然昏迷了,看样子病情十分严重,府中下人已经乱作一团,特来禀报,恳请公主殿下过去看看!”雍禾便起身准备前往。
      陆瑶目光落在那内侍身上,他脸埋得很低,甚至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他身形紧绷着,还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慌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陆瑶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安,也连忙起身,想要和雍禾一同前往,毕竟时砚于他们而言,既是良师,也是挚友。
      可雍禾脚步一顿,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叮嘱:“瑶妃姐姐,你还是待在宫中为好,宫中不比外面,如今王兄不在,你身侧需得安稳,切勿轻易出宫,我去去就回。”
      陆瑶知晓雍禾的顾虑,也不愿让她分心,便点了点头,应下道:“好,你去吧,路上小心,若有任何情况,及时派人来告知我。”说罢,便看着雍禾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随后,陆瑶便回了凤仪宫的偏殿,见赵嬷嬷在院中忙碌,便随口问道:“赵嬷嬷,乾幽宫的修复事宜,如今进展如何了?”
      赵嬷嬷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回娘娘,乾幽宫是陛下寝宫,所用物料都是从外面一点一点运进来的,所以修复尚需要些时日。工匠们已经在日夜赶工,再过不久便能彻底修缮完毕,娘娘便可回去居住了。”
      陆瑶轻轻摇头,语气平淡:“陛下也还没有回来,不必着急。我住在这偏殿也觉得很适宜,嬷嬷不用挂怀。只是殿内陛下用惯了的东西,还是要上心些准备。”
      夜幕渐深,宫中渐渐陷入沉寂,陆瑶早已睡下,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周嬷嬷的声音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娘娘!娘娘!快醒醒!出事了!”陆瑶连忙起身,来不及细问,便跟着周嬷嬷匆匆赶往凤仪宫正殿。正殿内,王后端坐于上,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焦灼,见陆瑶进来,便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瑶妃,你可知雍禾今日出宫去了时砚府?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路上可有同行之人?”
      陆瑶一一答了,心中却忽然一沉,刚要询问缘由,便惊闻王后的下一句话:“雍禾她……失踪了!府中下人说,她根本就没有到大祭司府,从出宫之后,便没了踪迹!得知消息之后,本宫已经命人关了城门,出城之人、物皆仔细搜查。”若是下午就被劫了,恐怕此时已经出了城,若真的出了城,茫茫大邺,该去哪里寻呢?
      就在此时,时砚匆匆赶来,神色苍白,气息急促,显然得知消息之后就往此处赶一刻都没敢耽误,眼底满是愧疚与焦急。
      陆瑶心头一紧,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地开口:“下午那内侍来尚书房禀告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他一直低着头,我没能看清他的脸。”
      时砚闻言,神色愈发沉肃,连忙追问:“他给你的感觉,你可还记得吗?哪怕是一丝细微的气息,或是神态举止上的异常,都很重要。”
      陆瑶闭上眼,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点头:“嗯,我有印象”
      王后听闻,当即拍案而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来人!传本宫指令,将合宫上下所有内侍全部召集到凤仪宫广场,一个都不许遗漏,让瑶妃一一辨认!”宫人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不多时,几百名内侍便整齐列队站在广场上,神色各异,有疑惑,有紧张,也有茫然。
      陆瑶深吸一口气,沉住心神,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内侍,仔细感受着他们身上的气息,一一辨认。她屏气凝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从队列之首走到队尾,又折返回来,反复确认。良久,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名身形瘦小的内侍身上——与下午在尚书房见到的内侍,给陆瑶的感觉如出一辙。
      “就是他。”陆瑶语气笃定,伸手指向那名内侍。宫人立刻上前,将那名内侍从队列中领了出来,押到殿门前。那内侍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微微颤抖,却仍强装镇定,连连叩首:“娘娘饶命!不是奴才!奴才冤枉啊!下午奴才一直和其他几位兄弟在一起当差,从未去过尚书房,怎么可能去禀报消息!”
      话音刚落,便有三名内侍立刻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启禀王后、娘娘,大祭司,下午我们确实和他在一起当差,寸步未离,他真的没有去过尚书房,还请王后明察!”
      时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凛冽:“哼,先不说此次寻人所谓何事,而你们已经全然和盘托出。公主失踪是国之大事,你们是否冤枉,审一审便知!来人,将他们四人一同抓起来,押入天牢,严刑拷问,务必查出背后主使,以及雍禾公主的下落!”
      宫人应声上前,将四人押了下去。陆瑶看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心中仍有一丝不确定,转头看向时砚,轻声问道:“时砚,我不会认错吧?万一……万一我弄错了,岂不是耽误了寻找雍禾的时间?”
      时砚看着她,语气坚定,语气中带着笃定的安抚:“不会,你肯定不会认错。不要忘了陛下在你身上留下了神力,你对气息的敏感度便会远超常人,绝不会有错。”说着,时砚又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如今天色已晚,你先回偏殿休息,这里有我盯着,天牢的审讯我会亲自去看着,一旦有任何消息,我立马派人去告知你,绝不会耽误半分。”
      陆瑶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来回传信反而误了时间,如果有消息我们也好及时商量。”
      时砚面露迟疑,眉头微蹙,轻声说道:“只是天牢那地方阴暗潮湿,又多是重犯,环境恶劣,你一个女子前往,怕是不妥……”
      不等时砚说完,陆瑶便打断他,语气坦然:“更可怕的场景我都见过了,也不差天牢这一个,走吧,听听那几个内侍怎么说,也好尽快找到雍禾的下落。”时砚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与陆瑶一同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用刑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传到陆瑶的耳朵里,听得她心头发紧。她一面焦灼地盼着审讯结果,担忧着雍禾的安危,一面又忍不住反复忐忑,生怕自己真的认错了人——毕竟当时那内侍始终低着头,她确实没能看清他的脸,万一弄错了,耽误了寻找雍禾的最佳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倒是身旁的时砚,神色始终沉肃笃定,见她面露不安,轻声安抚:“放心,陛下渡给你的神力,不仅能护你周全,更能让你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你绝不会认错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牢内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审讯却依旧没有传来消息。陆瑶坐着却觉得悬心的很,直到后半夜,负责审讯的侍卫匆匆前来禀报,说那几个内侍终于熬不住严刑,松了口。
      时砚立刻带人前往审讯室,陆瑶紧随其后。只见那名被认出的内侍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见他们进来,连忙虚弱地说道:“不敢欺瞒大祭司、娘娘……公主殿下确实是被我们骗出宫后,就被人劫走了。那人吩咐我们,务必将公主单独骗出宫,若是当时瑶妃娘娘跟着,她身边护卫多,就不好下手了。”
      陆瑶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你们将她骗去了哪里?劫走她的人是谁?”
      那内侍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按照吩咐,谎称大祭司昏迷,将公主骗出宫门,宫外自会有人接应我们,至于接应的人是谁、要将公主带去哪里,我们一概不知。”
      时砚眉头紧蹙,语气凛冽:“不可能!公主身边常年有亲卫随行,身手不凡,就凭一些乌合之众,怎可能轻易劫持公主?”
      听到这话,那内侍连忙辩解:“奴才不敢欺瞒!先前乾幽宫走水,公主担心娘娘安危,已经将身边的亲卫悉数调去守护娘娘,此次出宫,她只带了一名贴身护卫和一名侍女,并未多带人手。”
      陆瑶闻言,厉声问道:“我曾随公主去过一次大祭司府,沿途都是人来人往的大路,行人众多,想要在大路上劫持公主,并非易事。”
      时砚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陆瑶,沉声道:“说得对!前往东街大祭司府,除了那条大路,还有一条偏僻的小道,平日里少有人走,若是车夫被买通、悄悄改道,在小道上动手,定然神不知鬼不觉!”
      事不宜迟,时砚立刻让人留守天牢,继续审讯其余内侍,自己则带着陆瑶匆匆赶回凤仪宫,将此事一一禀报王后。王后听闻,心急如焚,早已集结好宫中羽林卫,就等线索传来。得知可能的劫持路线后,她当即下令,命羽林卫即刻出发,沿着那条偏僻小道搜寻。果然,在天亮之前,羽林卫在小道深处找到了那名贴身护卫和侍女的尸体,两人身上皆有刀剑伤痕,显然是为了保护雍禾,与劫匪奋力搏斗后遇害了。
      羽林卫将护卫与侍女的尸体运回宫中禀报,王后听闻消息,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捏着桌角,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不住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焦灼,急切地问道:“他们……他们身上可有留下什么线索?劫匪的踪迹、衣物碎片,或是任何能查到雍禾下落的东西?”
      负责禀报的侍卫躬身回话,语气凝重:“回王后,现场只发现了打斗痕迹和刀剑伤痕,并未找到任何劫匪留下的线索,想来是他们动手后,刻意清理过现场。”
      一旁的陆瑶闻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时砚,语气坚定地说道:“时砚,你既然说陛下渡给我的神力,让我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如今现场刚出事不久,气息或许还未散尽,不如让我去现场看一看,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陆瑶和时砚匆匆赶往那条偏僻小道——羽林卫发现雍禾贴身护卫与侍女尸体的地方。可抵达现场后,两人仔细探查一番,心中皆沉了下去:这里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面干净得过分,显然是有人刻意清理过,只留下几处淡淡的血迹,大概率是藏匿尸体时不慎遗留。护卫与侍女的尸体早已被运回宫中,现场仅能看到些许凌乱的草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用的线索。
      从两人身上的伤痕来看,死前定然与歹徒发生过极为激烈的搏斗,刀剑伤痕遍布全身,可见当时的场面何等惨烈。一时之间,所有指向雍禾下落的线索,仿佛都彻底断了,陆瑶与时砚面色凝重,满心焦灼却无计可施。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赵嬷嬷匆匆赶来,神色急切地走到陆瑶身边,低声禀报道:“娘娘,林府那边派人来报,说府中有客到访,特意来请您过去一趟。”陆瑶看向赵嬷嬷,心中了然——林府向来清净,极少有客人来访,但从赵嬷嬷的神态语气明明就是相熟的。却不知为何在这般危急关头来到林府,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人备好马车,带着赵嬷嬷与时砚一同赶往林府。
      抵达林府后,陆瑶随着仆从进入堂屋,只见如意与顾洛杨正焦急地站在屋内,神色憔悴,眼底满是泪痕。如意见到陆瑶,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满心悲痛地说道:“青梨,求你帮帮我,阳阳不见了!我们找了他一整天,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求你和哥哥!”
      陆瑶与时砚皆是一惊,心中泛起巨大的疑惑:宫中刚丢了雍禾公主,林家竟又丢了阳阳,这两件事太过巧合,绝非偶然,其中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意此刻满心都是阳阳的下落,并未察觉两人的异样,只是一个劲地恳求陆瑶,希望她能让哥哥林若玉出面帮忙寻找阳阳。
      陆瑶因匆匆从案发现场赶来,早已换下了宫中服饰,一身素色便装,可如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林府异常冷清,庭院里落着一层薄尘,听不到半点人声,冷清得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她皱着眉,满心疑惑地问道:“姑母,哥哥家中怎么这么冷清?还有我哥哥,他只是一个文官,平日里从未有过外派的差事,怎么会突然被外派?。”如意的话,让陆瑶一时语塞,一旁的时砚也神色微沉,并未多言。此刻的林府,确实冷清得诡异,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如意又将目光投向时砚,眼神里满是疑惑:“青梨,这位是?我从未见过他?”
      陆瑶压下心中的思绪,轻轻拍了拍如意的手,柔声说道:“先不说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阳阳。如意,你仔细说说,阳阳失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如意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疑惑,缓缓说道:“那天午后,阳阳说要去外面的小巷里玩耍,我叮嘱他不要走远,按时回来,可直到傍晚,他都没有回来。我急忙派人出去寻找,最后在巷口发现了一个小男孩,他穿着阳阳的衣服,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起来十分害怕。我上前一看,才发现他根本不是阳阳,周边也没有认识他的人,我问他阳阳去哪里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陆瑶眉头紧蹙,心中愈发疑惑: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穿着阳阳衣服的小男孩?他是谁?来自哪里?与阳阳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不等她细想,如意又继续说道:“我们从那个小男孩身上搜出来一封信,起初以为是写给我的,可打开一看,才发现信上的字迹十分陌生,也不是写给我的。”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陆瑶。
      陆瑶接过信,与时砚一同查看,只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字冰冷:“你父亲的罪孽,理应有你来承受。宋鹤庭。”时砚看到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显然已经明白了信中的含义。如意站在一旁,满脸茫然地说道:“我压根不知道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至于这宋鹤庭更是闻所未闻,我便问了父亲和洛杨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但是细细想过,问过,一无所获。但唯独这新所用的纸张和文墨,却都是珍品,非达官贵人不会用的。所以我和洛杨紧赶慢赶就来京城找哥哥帮忙,他在朝廷上,或许能有办法。”
      陆瑶抬眼看向时砚,心中已然明了——这封信,分明是写给时砚的。如意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再联想到林府的冷清、哥哥的外派,以及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你到底是谁?你们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们知道些什么?我儿子失踪了,为什么会牵扯到你?你快说!”如意说着就上去拉扯时砚,洛杨也心急如焚道:“兄台若知道些什么,还望告知。”
      时砚知道,此事瞒不住了,与其拖延,不如坦诚相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在下时砚,乃是当朝大祭司。”
      如意闻言,彻底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是当朝大祭司。她随即又想到,大祭司身为朝中重臣,为何会与青梨这般亲密,而哥哥又恰好被外派,种种疑问交织在一起,让她愈发不安,又追问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瑶与时砚对视一眼,陆瑶轻声说道:“我们的身份,不该由我们来告诉你。若是你想知道,等你哥哥回来,你直接问他便好。但现在,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阳阳——既然对方留下了这封信,定然是有意引我们过去,这封信,就是线索。”她说着,转头看向时砚,“时砚,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该去哪里救阳阳了?”
      时砚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是,我知道地方了。”事不宜迟,陆瑶便安排道:“如意,洛杨,你们先在林府暂住下来,赵姑母会留下来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我与时砚先去寻找阳阳,一有消息,就立马派人来告知你们。”
      如意心中虽有诸多疑惑,也十分想亲自去找阳阳,听闻他们要独自出发,当即急了,连忙上前拉住陆瑶的衣袖,语气坚定地说道:“青梨,我不允!阳阳是我的孩子,我必须跟着你们一起去!”
      陆瑶劝阻道:“此事恐怕不仅仅是阳阳丢了这么简单,如意稍安勿躁,我和时砚回去好好安排,定然会将阳阳找到。”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如意拉着陆瑶道:“不行,青梨你不能走。”一旁的赵嬷嬷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温声劝阻:“如意,此事交给他们是最为妥当的。”转头又对陆瑶说:“如意着急实属作为母亲的爱之心切,两位莫怪,只是若要出发去寻,带上如意和洛杨也不算大事。”
      如意满脸急切,陆瑶点头道:“放心,如有计划我就尽快传消息过来。劳您照顾他们。”陆瑶说完便与时砚匆匆离开了林府,返回宫中。
      宫中,王后正焦急地在凤仪宫等候着消息,见陆瑶与时砚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雍禾的线索?”
      陆瑶与时砚将小道探查的结果、林府的情况,以及阳阳失踪的细节、那封信的内容,一一禀报给王后。
      时砚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恐怕地点就在云梦青木镇,之前毒害孩童的水源污染,也与这宋鹤庭脱不了干系。
      王后听完,神色愈发凝重,沉吟片刻后,当即拍板,语气决绝:“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青木镇!雍禾被劫,阳阳失踪,又有这封信的指引,想必雍禾和阳阳,都被抓到青木镇去了!我绝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回来!”
      商议已定,王后即刻下令,集结宫中羽林卫,备好车马。
      陆瑶看着王后决绝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王后,你也去吗?”王后抬眸,眼底满是坚定,语气不容置喙:“雍禾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于我而言,她就是我的女儿。这次她被绑,我必须亲自去救她,谁也拦不住我。”
      陆瑶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可后宫之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打理,你若是离开了……”不等陆瑶说完,王后便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你不也一起去吗?如今后宫之中,就只有你一个妃嫔,无需多做顾虑。不要啰嗦了,准备妥当,尽快出发才是正事。”
      陆瑶见状,正欲点头应下,一旁的时砚忽然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陛下那边,他现在忙于边境事务,是否要通知他?”陆瑶闻言,神色坚定,缓缓说道:“比起边境安稳,雍禾和阳阳也同样重要,若王后允许,八百里加急给陛下送去消息,请他尽快到青木镇。”王后当即颔首应允:“准了,即刻派人传信,务必让陛下知晓此事,尽快赶过来。”陆瑶见状,便不再多言。
      几个时辰后,羽林卫集结完毕,车马备好,王后与陆瑶同乘一辆马车,时砚则身着劲装,骑马随行在马车旁。令人意外的是,王后并未身着繁复的王后朝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轻便利落的骑马装,显然早已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若是途中遇到突发情况,她便可以随时下车骑马,绝不耽误营救行程。
      除此之外,如意与洛杨同乘另一辆马车,赵嬷嬷也陪同在侧,一路照料两人。看着宫外浩浩荡荡的羽林卫、整装待发的车马阵仗,如意心中已然猜出了几分端倪,她攥着衣角,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姑母,我哥哥的身份,并非只是林若玉对吗?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官。”赵嬷嬷看着她眼底的清明与忐忑,没有再隐瞒,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却未多言半句。如意得到确认,心中虽有波澜,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紧紧握住洛杨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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