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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火烧珍楼 她是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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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遥扫视一周,对这些金银首饰兴致缺缺,走到一木架旁,拿下一个木匣,轻而易举地撬开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页页图纸。
“些可是从你们宝庆阁盗出来的图纸?”
慕云栀举着火折子走近一瞧,一页页翻动着:“没错,全是岚姐姐自行设计的纹样。”
同一款式,分为了一张标注真材实料,另一张则弄虚作假,方便珍楼真假掺卖,简直是在玷污安岚的心血。
陈遥看出她的心思,将那些仿制首饰丝毫不觉可惜地扔进这个匣子中:“备份图纸在账房,你不是想毁了这些首饰,再调换图纸吗?”
慕云栀抬头看他:“这你也知晓!”
陈遥轻弹她的额头:“从小到大,你在我跟前能藏住什么事?”
慕云栀用火折子将图纸点燃,火苗瞬间窜起,吞噬着精心打磨的金丝,莹润的东珠,看着首饰渐渐扭曲变形,她心中感到一丝快意。
陈遥道:“走吧,去账房。”
两人出门后还贴心地将门复原锁上,悄无声息,快速来到账房,如法炮制撬开门锁,两人来到锁着的立柜前,对视一眼。
慕云栀按下他的手:“我来,看看我的技艺有没有生疏。”
她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锁,笑得一脸得意:“看来我真是天赋异禀。”
陈遥看着她,嘴角上扬:“嗯,我看见你翘起来的尾巴了。别得意了,库房就快烧起来了。”
慕云栀借着火折子翻看账册,疑惑道:“这些账册都没问题,怎么可能呢?”
陈遥眼含精光,上下摸着柜子,时不时敲一敲:“有暗格。”说着抽出一个匣子,靠墙还有一个锁孔。
他眯着眼,拿出弯头铁丝,侧耳听着动静。慕云栀火折子给他照亮,目光不自觉移到他的脸上,面容像笼了一层霜色,清冷漠然,轮廓线条分明,十分好看。
“开了。”
慕云栀闻言方才移开眼,陈遥从墙壁中拿出两本账册递给她。
慕云栀认真翻阅,心中默算着,半晌开口道:“阴阳账本,这里面记录他以次充好,非法所得。有了这账本便可以将慕升云真假掺卖,售假牟利锤的死死的。”
陈遥缓步移到柜子上一方木匣前,从中拿出几页图纸:“这应是备份图样了。备份图纸并没有放于暗格之中,看来盗来的东西果然不会珍惜。”
慕云栀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没错,是‘花好月圆’十二花卉纹图样。”
她从怀中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图纸与匣中的备份图纸调换了,陈遥接过,恢复原样,放于原位。
陈遥道:“账册拿好,我们走。”
两人出了账房,库房方向已冒出青烟,她胸口微微起伏,心中多了些畅快之意,慕升云带给她的憋屈终于得到了发泄。
陈遥转头看向她,清凌凌的眸子中漾着暖意和宠溺,慕云栀这胆大的性子有一半是他宠出来的。
“天赋异禀的女侠,我们现在往哪儿逃?”
慕云栀眼中狡黠灵动,招招手:“跟我来。”
两人身影如鬼魅般,凭着印象中的路线,到了离后门不远的院墙处,慕云栀抬头往上一指:“从这里翻出去直接到九曲巷,里面七拐八拐的,不易被人察觉,再过两条街便到了锦绣街。”
陈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安排得不错,那你要怎么翻过去呢?”
慕云栀笑眯眯地回望过去:“自然是你带我翻过去。”
陈遥声音带着磁性,故意凑到她耳边说:“求我。”
慕云栀瑟缩一下,但没有后退,反而学着他的调子看向他,唇瓣一翕一张:“求你。”
陈遥反而先退开,眼波流动,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握住她柔韧的腰肢,如愿看到她如小鹿般惊慌的眼眸,低笑一声:“好。”
一脚蹬上院墙,单手攀住墙顶借力,费吹灰之力便翻了过去,稳稳落地。巷内黑沉,不见光亮,附近院子传来几声犬吠,这时珍楼院内传来呼喊声:“走水了!快来人呀!”
珍楼的火光,在院外也能看见了,慕云栀眼中映着跃动的火光,坏点子得逞,心满意足。
陈遥放开手,问道:“你今夜住哪儿?”
慕云栀道:“是回宝庆阁住,难不成我还能住知香阁吗?”
陈遥道:“只要你想,未尝不可。”
慕云栀眼睛倏地睁大:“不,我不想。”转身往巷子快步走去,“快些离开了。”
她咬着唇,心里不住吐槽,这人怎么回事,是因为从小长到大的情谊,所以他在自己面前如此随意吗?他有时的所作所为怎么有些像在……撩拨人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道中,很快就隐入黑暗无踪影,像是从未出现过。
快到宝庆阁了,慕云栀放慢脚步,手指绞了又绞:“我到了。”
陈遥负着手,烛火之下,眉眼冷峻:“早些歇息。”
顿了顿,又道:“明日慕升云发现库房被烧,第一个就会想到你,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慕云栀嘴角翘起点坏坏的笑:“本姑娘都安排妥当了,你且看着明天好戏开演。”
陈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忽而近了一步,拿掉她发丝上的一片叶子:“是,慕姑娘不仅天赋异禀,还算无遗策。”
慕云栀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心跳不自觉加快,然后逃也似的溜进宝庆阁的小门,旋即又探出半个身子:“你……明天还和我一起吗?”
陈遥黑眸中带着清浅的笑意:“我明日来接你去看珍楼的热闹。”
慕云栀道:“你的事已经做完了吗?最近怎如此得闲?还愿意陪着我。”
陈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不喜欢我陪着你吗?”
慕云栀眼神飘忽:“当然不是,明日见。”
陈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渐渐冷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过。
慕云栀清洗完,直到躺在宝庆阁的床上,还是翻来覆去,心绪不宁,自己怎会做那样的梦,对象还是一起长到大的陈遥,难道是贪好容貌、见色起意?
她举着自己的手,在那逼仄的柜子中,如愿摸到他肌骨紧实胸膛。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毫无疑问,她是喜欢他的,可这种喜欢她分不清,是自幼的依恋?还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喜欢呢?
他们是自幼的青梅,就算他陡然变成了竹马,她还会下意识地依赖,想要靠近。那莫名其妙的心跳失序,忍不住的偷瞄又算什么?
这厢陈遥一进栀香阁,正准备卸妆宽衣,就见他床上大大咧咧躺了个人影,还打着小呼噜。
陈遥皱着眉,面色很是不虞,冷喝道:“谢!砚!承!谁允许你和衣躺我床上的?!”
谢砚承吓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睡眼惺忪:“你怎这么晚才回来?害我等你等得都睡着了。”
陈遥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般:“你最好有正事。”
谢砚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嚯,你这脸,听周叔说,你是陪小青梅一起去惩治她堂兄了?”
陈遥没说话,当是默认了。
谢砚承挑眉摇晃着脑袋,勾着嘴角:“什么时候那种小角色也轮得到你大张旗鼓变装潜入?解决这等小人不就动动手指的事,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呀。难道是小青梅出的主意?你去陪她了?”
陈遥对镜撕下脸上贴的疤痕、鱼胶,神色淡漠:“你来就是打探我的私事的吗?”
谢砚承一副兄弟懂你的神情,笑够了,旋即正色下来:“西北唐家的事,你先前不是交给我盯着吗?现有新进展了。”
陈遥在脸上抹了卸妆的油脂,言简意赅道:“说。”
谢砚承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自上次计谋得逞,二房又损失银子又损了私银,恨死大房一家。还有我们的人从中挑拨离间之功,大房在矿石上没少刁难二房,前几日大房儿子将全部铁矿运去了自己作坊,二房儿子去要矿石,打了起来,两房子嗣相残一死一伤,这下两家更势同水火了。”
陈遥眉峰微压,心中各种谋算像网一般勾连,他略一思索,周身气息沉静冷冽:“唐家老爷子虽早就放权,有他活着,居中压着,两方不会闹到不死不休。下一步放出消息,就说大房誓要弄死二房一家,将这把火再拱大一点,给他们创造时机,叫他们互相残杀。我们的人再去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一举团灭。”
谢砚承点点头:“如此一来,西北唐家不日将尽收于囊中。可动静闹这么大,另外三大世家不可能没有动作。”
镜中的黑眸诠释杀伐果决的冷静,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三大家埋在唐家的探子眼线,已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待他们反应过来,唐家已然是我的囊中之物。唐家我吃定了。”
谢砚承盯着陈遥,慢慢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我说你最近怎么把什么事都推给我,害得我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分别之日迫近,舍不得小青梅,抽时间去陪她去了。”
陈遥心中有些闷得发沉,半晌,看向始作俑者:“这么有闲心揣度我的心思,去把床褥被套给我换掉。”
谢砚承见状不对,作势开溜:“啧啧,真戳中你痛处了。本世子累得很,还要歇息好去看明日的热闹。告辞!”
他哪跑得过陈遥,被提溜着后领,扔到床铺前。
陈遥:“来人,送干净被褥进来。”
不多时谢砚承便因着戳破某人心思,苦哈哈地换被褥:“本世子金尊玉贵,哪里做过这等事?你给我等着。”
陈遥淡淡瞥他一眼:“不想换,那便来陪我切磋切磋。”
想到上次被揍得浑身酸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砚承忙不迭道:“换换换,我最会换被褥了。”·
——
慕升云一袭凌乱里衣从家奔到珍楼,看到火势未全灭的库房,脚下一软,家丁连忙搀扶住,他第一反应便想到是慕云栀所为,眼中怨毒,咬牙切齿道:“慕云栀!一定是你在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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