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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关系更进一步 快要溺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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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栀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前路,比起来路上的车马,这方人马要来得快些。
“小青梅!”谢砚承的声音穿透暗夜,慕云栀咻的放松下来,收回了迈出的半只脚。
来的有二三十人,眼神内敛,都是练家子、好手,一行人举着火把,驱开了暗色。
“谢大哥,是你!”
“姓裴的,你这么没用啊,还让人家一个小女娘背着。”下马时,着急走向慕云栀两人,脚下绊了一跤,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谢砚承帮着将陈遥从慕云栀背上放下,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咬了咬后槽牙,须臾后,神色缓和下来。
“他怎么样?”慕云栀心下忐忑。
“这一地血肉是他的杰作吧,打斗加剧了血液流动,催动毒发,怕是……”
慕云栀心凉了一半,吞了吞口水道:“怕是怎么了?”
“怕是没啥大碍,他及时吃了药护住心脉,外伤和毒都能解。”谢砚承语调轻松,笑容灿烂。
慕云栀呼出一口气:“谢大哥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说着说着,劫后余生、对陈遥伤势的担忧,百感交集,竟落下泪来。
谢砚承这下慌了手脚了:“别哭,我以后说话不大喘气了,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惹哭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慕云栀啜泣一会儿,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谢砚承方松口气,他可真不会安慰落泪的小女娘:“来人,将他护送回去,小青梅你也跟着回吧。”
慕云栀仔细道来这一路缘由:“追杀我们的是乌沧的人,他和掸国有勾结,将我绑到了一个院里,是陈遥来救出的我,因此中毒受伤,何邦屿还在乌沧手上,你们一定要救出他,是他为我们拖住了乌沧。”
谢砚承从腰间抽出扇子扇了扇,眼神锐利清明:“乌沧……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放心,他死到临头了。”
他吩咐道:“你们留几人清理这乌七八糟的尸体,其余人去抓乌沧,留口气就行,毕竟是个走马承受公事,还要看向他上公堂,对了,记得救那个何……何什么。”
“何邦屿。”慕云栀提醒道。
“对,对,就是这个何邦屿,保他性命。”
谢砚承带来的人马井然有序,分工明确,抓乌沧,护送陈遥和慕云栀回城,另留几人跟着谢砚承。
一人给慕云栀牵来马,她扶鞍上马,看向谢砚承:“谢大哥你自己小心。”
谢砚承冲她笑着摆摆手:“回吧,剩下的交给我。”
慕云栀目光落在陈遥身上,跟着护送的人马离开。
谢砚承见火光裹进夜色中,收回目光,环顾四周,横尸相枕,血流成渠,风里卷着血腥气,他用扇子敲了敲脑袋,絮叨道:“下手也不知收着点,这要是被认出来,十几年的安排不得功亏一篑呀,还得兄弟来收尾。”
他吩咐道:“处理干净,别让人认出招式,差点忘了,这里收拾完,去找到小青梅说的那院子,估计也是个大烂摊子,记住,活口一个不留。”
——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尸体,一位年近不惑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穿着黄色如意纹宫锦窄袖袍,眉目温润但暗藏锋芒,几缕发丝散落颈侧,矜贵气度不减。
血染湿了他胸口衣袍,看向屋外挣扎哭泣的稚子,咳出一口血:“带他走,我为你们拖延时间,活下去。”
他一手摩挲着一块羊脂玉珏,一手将油灯摔在地上,霎时火光冲天,他用眷恋的声音说:“此生不负天下,唯负卿。”
年近三十的妇人,面容明艳英气,长发高束,手持利剑,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泪流满面:“三生有幸,得君相伴,此生相爱无憾。”
隔着溅起的火星,看了最后一眼挚爱之人垂下了头颅,她抱起哭泣不止的稚子:“走!”
场景忽而一转,那妇人被几人围攻,每一剑都带起一串血花,腰上、胸前中了数刀,浑身浴血。
“娘亲!”稚子凄声高呼。
“别害怕,要活下去!走!别回头!”妇人面对死士,寸步不退。
受伤瞎眼的仆人狠下心抱着孩子离开。
稚子看见妇人撕下衣裳布条,将剑与颤抖的手牢牢系在一起,直面迎向敌人。
最后的视野里,妇人抹了仅剩敌人的脖子,自己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倒下了。
——
“不要,不要去,娘、爹。”
陈遥眼球颤动,忽而睁开眼,从梦魇中清醒过来,胸膛急剧起伏。
暂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他抬手遮了遮眼,窗明几净,四周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周围散发着淡淡药味。
刀伤、箭伤还在隐隐作痛,陈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发现被角被压住,他抬头一看,慕云栀坐在踏床上,趴在床边,眉头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陈遥伸出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指修如竹,抚上那如春雪的肌肤,目光落在那饱满如樱桃的唇上,眸色暗了暗,伸出手指轻轻碾过,柔软如花瓣。
河底那段模糊的记忆涌进脑海,当他感觉到被冰凉刺骨的河水缠绕,快要窒息之际,就是这柔软的唇笨拙地撬开自己的齿关,送来救命的气息。
在神思恍惚间,手指不禁按得重了些,慕云栀轻哼一声,他立即收回手。
慕云栀清醒过来,咻的睁大眼睛:“你醒了!坐起来干嘛,快躺下,我去叫大夫。”轻按让他躺下,转身就要走。
陈遥抓住她的手,语调还透出几分虚弱:“我没事了,别着急,嘴里苦得很,给我一杯水。”
“好,你等着。”慕云栀转身去桌上倒了杯温水来,递到他嘴边,喝了几口,她又放了回去,目光落在他身上,难得见他一副清冷病骨样,心里泛上疼惜。
啪嗒,滚烫眼泪如珠串般落下:“若不是为了护我,你不会中毒受伤。”
陈遥伸手替她拭去泪珠,嗓音低哑带点磁性:“这事若要怪你,那先得怪我。若不是我让你来通州府,你也不会遭遇这些。”
他顿了顿,眼神黏在她脸上,带着占有欲:“况且,在我这儿,你最是重要。幸好你没事,不然……”他也不知自己到那时会做出什么事。
慕云栀握着他的手,声音还带着哽咽:“你昏睡了两日,期间还一直发热,大夫都被我问烦了,他说你恢复状态良好,不会有事,你要再不醒来我都以为碰上庸医了。”
陈遥捏了捏她的手指:“跟我讲讲,我昏过去后,谢砚承多久才接到你?”
慕云栀眨了眨眼:“当时前后路都有马蹄声,我背着你到了悬崖边……”
陈遥拧着眉,打断她:“你到悬崖边是要做什么?”
慕云栀道:“我没想赴死,我想着自己对乌沧来说兴许还有些用处,想和他谈条件,保我们性命,要是谈崩了,他执意要杀了我们,我就带着你跳下去,那崖底藤蔓缠绕,或可赌一条生路。”
陈遥心中涌上一阵后怕,舌抵上腭,忍住不去想她若真的跳崖会如何?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护不住她的一日。
“从那院子离开后,你又是如何带着我躲避追杀的?”
慕云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了躲:“就……就躲起来呗……”
陈遥心下了然,河中唇齿相依,不是他的臆想,竟是真的,他不禁嘴角上扬,面上带了丝促狭:“我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到了天上瑶池,快要溺亡之际,有一仙女而来,为我渡气,救我性命,唇对唇。”他故意咬重后几字。
慕云栀弹了起来,陈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逃,她心虚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这人,色心怎的如此大,做个梦都如此旖旎,还仙女、接吻……”后面声如蚊呐,心忖,他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会记得?
陈遥饶有兴致地看她难为情的表情,收回手,摸着自己的唇,似在回味:“可她的唇真的很软,如沁露花瓣,她还用舌撬开我的齿关,与我唇舌相缠……”
“啊~~~别说了!要点脸吧你!”慕云栀拔高声音掩饰心中慌乱,明明只是正常渡气而已,怎让他说得如此……如此缱绻。
“是梦吗?我怎觉着无比真实。”
“梦!肯定是梦!”
她从桌上拿了颗枣塞到陈遥嘴中:“吃点枣补气血,少说点话。”
陈遥强忍笑意,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如何能放得了手?刚要说什么,就被枣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逗弄她的报应来得如此快吗?
慕云栀坐在床边,抚了抚他的胸口:“你就不能吃完再说,这要扯动伤口了。”
陈遥一把拉过她,慕云栀一着不慎俯身下去,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四目相撞,呼吸纠缠。
陈遥眼神幽暗,极具侵略性,一点一点掠过她带有惊色的杏眼,缓缓而下,落在她的唇上,慕云栀呼吸乱了,抿了抿唇,陈遥眼底情绪汹涌,像是凶兽忍不住想要将猎物吃拆入腹。
声音蛊惑又带着极致的温柔:“云栀,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陈遥又在勾引我们妹宝了~
陈遥身份基本可以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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