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9、酸涩 小鱼宝宝的

　　晟瑜走进教室的时候，宋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正在低头看英语笔记，嘴唇微微动着，大概在默背单词。
　　晟瑜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她头都没抬，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放水杯的位置。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宋姈自己都没注意到。
　　但晟瑜注意到了。
　　他总是注意到这些小事。
　　“早。”晟瑜说。
　　“早。”宋姈翻了一页笔记，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你昨天那道数学题的第三种解法，我回去想了一下，确实比标准答案简洁。但你在第二步跳了一个步骤，考试会扣分的。”
　　晟瑜愣了一下：“你看我试卷了？”
　　“何州拿给我看的，”宋姈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我给你补上了，你看看对不对。”
　　她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晟瑜的手背。
　　晟瑜的手指微微一动。
　　宋姈已经收回去了，继续看她的英语笔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晟瑜低下头，看了那张草稿纸。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每一条辅助线都画得端端正正。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宋姈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用那支荧光笔戳他的脑门，说一句：“晟瑜你是不是有病，我帮你补个步骤你脸红什么？”
　　晟瑜把那张草稿纸折好，夹进了数学课本里。
　　“谢了。”他说。
　　“不客气。”宋姈头都没抬。
　　何州从后面探过头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补步骤。”晟瑜说。
　　“哦——”何州拖长了调子，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宋姈终于抬起头，用荧光笔虚点了一下何州的方向：“何州你上次英语周测补考的卷子交了吗？”
　　何州立刻缩回去：“交交了姐。”
　　“那就闭嘴。”
　　“闭了闭了。”
　　晟瑜低下头，假装在翻书，嘴角弯了一下。
　　宋姈就是这样。
　　对他好，对何州也好，对所有人都好。她的那种好不是刻意的，是天生的——像阳光一样，均匀地洒在每个人身上，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所以晟瑜从来不敢确定，她多给他的那一点点，是偏心的，还是他自作多情的。
　　“老徐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徐佳琪踩着一双小白鞋，风风火火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卷子和一杯奶茶。她把奶茶往讲台上一放，拍了拍手。
　　“好了同学们，今天咱们讲上周周测的卷子。整体情况我已经看过了，”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宋姈，你过来一下。”
　　宋姈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徐佳琪把一张试卷递给她，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见：“单项选择全对，完形填空全对，阅读理解全对。你是人吗？”
　　全班笑了。
　　宋姈接过试卷，表情淡淡的，但耳尖红了。
　　“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徐佳琪敲了敲她的卷子，“你的作文，字迹有点潦草。你回去练练字，不然高考吃亏。”
　　宋姈点头：“好。”
　　“行了，回去吧。”
　　宋姈转身往回走，经过晟瑜身边的时候，晟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字迹潦草都考第一，要不要别人活了？”
　　宋姈坐下来，瞥了他一眼：“你数学考第一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晟瑜眨眨眼：“我那是天赋。”
　　宋姈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晟瑜看到了。
　　他低下头，把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心跳在胸腔里不紧不慢地跳着。
　　普通的一个早晨。
　　普通的喜欢。
　　他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小鱼宝宝：姈姈超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