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33、篮球 下午第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晟瑜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但没投。何州在篮下喊他：“你投啊！站那儿孵蛋呢？”
　　晟瑜把球传了过去。
　　何州接住球，投了一个三分，没进。
　　“你今天怎么了？”何州跑过来捡球，压低声音，“状态不对啊。”
　　“没怎么。”晟瑜说。
　　何州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篮球场边上，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台阶上聊天。宋姈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旁边是姚尚蒽。
　　姚尚蒽在给宋姈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两个人凑得很近。宋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飘到了姚尚蒽的脸上。
　　姚尚蒽没有躲，笑着把那几缕头发拨开，说了一句什么，宋姈也笑了。
　　晟瑜看到了那个画面。
　　他应该觉得心里一紧的——因为他喜欢宋姈，而宋姈正在跟别人笑着，那个人不是他。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的那个“紧”，比以前轻了很多。
　　不是不紧了，而是感觉变了。
　　像一把锁，被人拧了一下，但是没有打开，只是松了一点。
　　他不知道那把锁后面锁着什么。
　　但他忽然有点害怕那把锁打开。
　　因为洛彦说的那些话，像一把他不知道型号的钥匙，正在试图插进那把锁里。
　　万一真的打开了怎么办？
　　万一里面锁着的东西，是他不敢看的东西，怎么办？
　　“晟瑜！”何州在喊他，“球！”
　　晟瑜回过神来，球已经飞到了面前。他伸手接住，没有犹豫，抬手投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何州吹了声口哨：“漂亮！”
　　晟瑜看着那个还在弹动的篮球，心里想：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像投篮一样简单就好了。
　　看准目标，抬手，出手。
　　进了就是进了，没进就是没进。
　　不像人心，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