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25、周末 周六，

　　周六，晟太太打了电话过来，说周末要回家吃饭。
　　晟瑜接的电话。他正趴在书桌上改设计稿，电话那头传来晟太太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小瑜，彦彦也在吧？让他一起回来。”
　　“嗯。”
　　“你爸爸想跟你们聊聊，你们兄弟俩的学习和未来规划。”
　　“嗯。”
　　“还有，”晟太太顿了一下，“宋家的那个女孩子，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晟瑜的手指在铅笔上停了一下。
　　“有，”他说，“同一个班。”
　　“好，回头再说。”
　　电话挂了。
　　晟瑜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十月的天很高很蓝，云走得很快，像有人在赶着它们往南去。
　　洛彦从学校宿舍过来，比他早到一步。晟瑜推门进去的时候，洛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洛彦说。
　　“嗯。”
　　晟太太在厨房里跟阿姨一起忙活，晟爸爸还没下班。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像一潭水。
　　洛彦低下头继续看书。
　　晟瑜在他对面坐下来，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是尴尬的，但也不是轻松的。它是一种被拉得很紧的、随时会断的不安。
　　“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洛彦忽然开口。
　　“还行。”
　　“数学实验班的卷子我出了一半，难度比月考高。”
　　“那你出简单点。”
　　“不行。”洛彦翻了一页书，“该有的难度不能降。”
　　晟瑜看了他一眼：“你是对我有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洛彦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都有。”洛彦说。
　　然后他继续看书。
　　晟瑜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了那个问题——那个他不敢想的问题。
　　洛彦到底喜不喜欢宋姈？
　　如果他喜欢，晟瑜怎么办？
　　如果他不喜欢，晟瑜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的答案，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回家，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见家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