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落星眠处》雨明月夜

71、集体聚会，当众偏爱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班长牵头组织了全班同学的毕业聚会。地点选在城区一家热闹的餐厅，订了大大的包厢，整整三年的同窗，终于得以齐聚一堂，好好告别。

　　当天午后，季星眠特意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衣衫，不再是日日相伴的校服。刚走出小区，就看见等在路口的顾云舟。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形挺拔，阳光下眉眼愈发清俊。

　　“来了。”顾云舟走上前，自然而然牵住他的手，动作熟稔又自然。经历了数日的相处，牵手、并肩已然成为常态，再也没有半分局促。

　　两人一同前往聚会地点，一路上说说笑笑。到达餐厅时，包厢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众人看见两人手牵手走进来，瞬间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哟，这两位可算是终于光明正大啦！”
　　“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藏了三年，可算不装了啊！”

　　面对同学们的调侃，季星眠微微低头，脸颊微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躲闪。顾云舟则坦然地笑着，将季星眠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护在身旁。“被你们发现这么久，也该坦诚了。”

　　大家都是朝夕相处三年的伙伴，早已看透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情愫，此刻只余下满心的祝福。没有人刻意打趣为难，反倒主动留出了相邻的两个座位，让他们坐在一起。

　　餐桌摆满了各色菜品，饮料酒水依次摆开。大家轮番起身敬酒，说着告别与祝福，回忆着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包厢，离别的愁绪被热闹的氛围冲淡了大半。

　　席间有人玩起了小游戏，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几轮下来，氛围愈发热烈。轮到顾云舟的时候，起哄声再次响起。

　　“惩罚很简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真心话！”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带着看热闹的笑意。顾云舟端起面前的果汁，目光转向身侧的季星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这三年，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季星眠，并且能和他走到一起。”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掌声与欢呼交织。季星眠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过往所有的隐忍、试探、忐忑，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用餐中途，季星眠夹菜时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清水洒在了桌布上，也沾湿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想要拿出纸巾擦拭，顾云舟却先一步动作。

　　他拿起纸巾，握住季星眠的手腕，细细地帮他擦去水渍。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擦过细腻的皮肤，动作自然又亲昵。

　　“慢一点，不用着急。”顾云舟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宠溺。

　　周围的同学看在眼里，相视一笑。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日复一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聚餐过半，大家开始互相交换纪念礼物，写下毕业留言。厚厚的同学录在人群中传递，一笔一划，写下对彼此的祝愿。顾云舟在季星眠的本子上写下长长一段话，字字句句，皆是期许与相守。

　　“以后不管身在何方，我的身边，永远为你留着位置。”

　　季星眠捧着本子，反复看着那行字，心头暖意翻涌。他提笔，在对方的同学录上落下字迹，回应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聚会持续了整整一下午，夕阳西下时，众人方才陆续散去。同窗好友互相拥抱道别，约定着日后常联系。

　　走出餐厅，傍晚的风凉爽宜人。大部分同学结伴离开，最后只剩下季星眠和顾云舟两人。

　　“玩累了吗？”顾云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这个亲昵的动作，如今做得毫无顾忌。

　　“有一点。”季星眠靠在他肩头，放松了身子，“不过很开心，和大家一起闹，好像把三年的遗憾都补上了。”

　　“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顾云舟揽住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光了。”

　　落日拉长两道相依的身影，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喧嚣。可世界再热闹，彼此的眼里，也只剩下对方。当众流露的偏爱，坦荡热烈，宣告着这段从校园里萌芽的爱恋，正式走向明媚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