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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30 高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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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几天,应不染总感觉心脏有些抽痛。不出所料的是,应不染并不要跟他们班的任何一个人在同一个考场。
他就坐在那个教室的正中间,写得飞快。
他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墨砚,其实也算好的——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态 。
十八岁的青春,三年的时光,终究在被九磅十五便士买下后结束。
应不染其实对着高中三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他跟四班的同学也不太熟络。他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孤芳自赏。
可是当他跨出校门,看到穿着旗袍等着他的印童,心中便不禁的涌出一阵酸涩,这酸涩最终汇入眼眶,化作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怎么哭了?考完太激动了?”印童连忙跑上前用纸巾给他擦眼泪。
应不染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18年就这样过了,回不去了......”我的青春就这样落幕了。
印童踮脚摸了摸他的头,一把把勾住他肩膀,把他压下来跟她一样高,“你的人生可不止止只有18年,还有未来在等你。”
“嗯。”应不染的尾音带着笑意。
应不染在家里睡了好几天,一直睡到了查分的那天早上。
“印童嘞,今天高考查分!”应不染踢踏着鞋,头发乱糟糟的炸成一团,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时间。
“知道,知道。“印童在客厅角落窝着,听到应不染叫她才慢悠悠的钻出来。
应不染和印童就这样端坐在电脑前,应不然看起来并不紧张,反而回头对不停转圈的印童说:“我高考查分就你来跟着我看呢,待遇也太磕碜了吧我。”
他这一打混,让印童不禁笑来:“那磕碜了,那我当时还是我一个人查的嘞,那不得是......”
“哎哎哎!你就这样蹦出来了,不弄一个惊喜?”印童就这样看着应不染迅速的把自己的分数查出来——她话都没说完。
“593,我真厉害。”应不染这样轻飘飘把自己的分数说出来,然后顺便夸了一下自己。
“是,已经比当时的我高个负七分了。”印童笑道,眼底的高兴怎么都抹不掉。
窗外是阳光明媚,当年的少年已经实现梦想,开启新的旅程。
文曲依旧发挥稳定,724分。但是应不染真的没有发现文曲有多高兴,或者说他就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当然,进步最大的肯定属京城言,高考也考了有500多分。
但是当问到墨砚的时候,却没有人回复。
应不染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在这个放飞的假期里,规划自己的大学生活。
变故发生在高考过完一个月后,高三4班的班级群里,墨砚突然发了句:墨砚死了。
班级群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应不染都已经以为自己已经退出了。
这是他一个月来看到了墨砚的第一条消息,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机差点掉了。
这条消息惊起了惊涛骇浪,班级群里还有不少的老同学,他们发出来一溜问号,说不要开玩笑了。
可是“墨砚”却继续说:我是他妈。墨砚死了,出车祸了。昨天下葬。
然后发出来一个公墓的地址。
现在不信的人都信了大半。
整个班级群里一片缄默呢。毕竟谁也不敢相信,高中那么欢快热烈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应不染看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惊讶了一瞬,脑子里就响起一句歌词:我们终将结束于三年后的盛夏。
这是当年文艺汇演上合唱的曲目。
——《三年合欢》
应不染脑子一片浆糊,他决定去找文曲看看。
到了文曲家,应不染就发现文曲一整个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
看来现在是那个鬼怪上身。
“嘿,你还好吧?”应不染问道。
“还行,真的没有人觉得其实躺地上很舒服吗?““文曲”趴在地上闷闷道。
“......”谢邀,真的没有。
“文曲”话锋一转,从地上爬起来坐着,道:“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应不染很明白他说的“他”是谁,但他却不想承认。
“那就权当陪我再看看咯?”“文曲”笑得灿烂。
“哦。”
“文曲”笑笑,用手探进茶杯里一点沾上些水,就用手指在地上画起繁杂的图文来。
不多时,一个法阵就画好了。
“文曲”拍拍手示意让应不染站到里面去。
等应不染两只脚都踏进阵法里,他手一掐,法阵就开始发光。
通过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应不染已经不再文曲的家里了,四周是绿意盎然,面前是一个墓碑 。显然就是墨砚的墓。
文曲稍后也出现在了墓前,他指了指,说:“你看,拿着。”说完就往应不染手里塞了把草。
应不染拿着这一把草,目瞪口呆。
随即,应不染就把这草直接撒在了墨砚的墓上。
“......”“文曲”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应不染,你也来了?”一声清冷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应不染转头,就看见了短发的壬台。
“是你呀,我们班的沉默大师。”
......
当壬台走后,应不染就站在墓前,总有一种想要给他烧点什么东西的感觉。
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他就猛然发现这个墓在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顶着土层。
应不染不禁想往后退,但是这个土层越顶越快,越顶越猛,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伸出来了。
在应不染瞳孔猛缩下,从土里伸出来一只雪白的手,苍劲有力,直奔向应不染而去。
应不染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可是还没退几步,就抵到了“文曲”。
应不染刚想转头叫“文曲”也跑,却被文曲的笑意又下了一哆嗦。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文曲”一推,往前扑去,直迎向那一截手。
应不染被手抓住了,被硬生生拉着往土里拖,他挣扎着,可是那截手力气很大,挣脱不开。
泥土飞溅,溅到了“文曲”的脸上,在应不染缓缓变黑的视野里,他看到文曲一步步的朝他走近,最后听到的是文曲对他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欢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