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37、新氛围 我不属于这

　　“给？”游之爻没想到那个发音对应着哪个汉字。

　　“gay，g，a，y，英文。基佬的意思。”

　　游之爻更疑惑了，“鸡老？”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你们不是……”钟子义露出了一副“打扰了”的表情。

　　.
　　等仇文彦吃完泡面，他们三个一起回教室上晚自习。

　　还有十分钟才响铃，但教室里基本已经坐满，不少人正拿着课本和练习册在做预习。
　　游之爻还挺感慨的，他第一次看到学习氛围这么浓的地方。
　　——初中上培优班很多人因为听不懂，都在底下做自己的事，导致氛围反而比他原本的学校还惨。

　　同桌高启帆早就到了，这会儿正趴在数学课本上做例题。
　　游之爻坐下跟他简单打了声招呼，就也拿出自己的书准备完美融入这个氛围中。

　　但这时仇文彦过来找他了。
　　而且因为游之爻的位置靠窗，仇文彦就直接从外面打开窗户、让他出来再晃几分钟。

　　“我想开始学习了，下课我去找你。”游之爻拿起数学课本挡在脸前，拒绝了对方的“玩耍邀请”。

　　“好吧。”仇文彦语气遗憾，重新关好了窗户——教室开空调了。

　　铃响晚自习开始，教室里像是陷入了死寂，只有偶尔一两声翻书或摁笔的动静。
　　而且一中的学业强度比游之爻预想的还狠：今天一节课都还没上，作业就已经布置下来了。

　　王里予抱着一叠A3卷子出现在讲台时，游之爻还天真地在想那是什么。

　　“这个是今天的作业，语数英三科都在这张卷子上，大家晚自习写完后交到讲台上来，可嘉你清点完后帮忙拿到办公室哈。”
　　——谢可嘉是12班公开竟选出的班长，不过当时只有她报名了，所以也是等额选举。

　　拿到卷子后，游之爻先看了看数学题。
　　也还好，能看出来老师手下留情了，都是些很基础的题目。

　　语文是一篇阅读理解，英语是一篇作文。
　　游之爻猜英语作业不是阅读理解是因为放不下。

　　一个多小时后，游之爻放下笔，从抽屉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他们这种左撇子写字容易脏手。

　　题目都不难，估计只是让大家保持手感。
　　他侧头看了看高启帆在做什么，发现对方早就把今天的作业做完了，这会儿正在继续看数学课本。

　　高启帆的卷子规规整整地对折放在桌角，游之爻下意识地对答案。
　　ADCCBADBAA……最后一个选A吗？

　　游之爻把自己的卷子翻回数学那边，重新算了一遍。
　　他自己算出来还是D。

　　这时课间休息的铃声刚好响起，游之爻拍了拍高启帆的肩，礼貌地问他能不能讨论一下最后一题。
　　高启帆说当然了。

　　看了一遍对方的解题过程，游之爻圈出其中一步，“这个不太对，条件不是这么用的。”

　　“是吗？”高启帆并没有很相信他，“但是我看参考书上有一题也是这个思路。”

　　“你整体思路没错，但是这题就是在考这个点……”
　　游之爻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左边有人凑了过来。

　　完了，他忘了自己说过下课要去找仇文彦。

　　游之爻抬起头，讨好似的对仇文彦笑了笑，“哥……等放学……”

　　“没事小爻你讲，我也听一下。你们不介意吧？”
　　仇文彦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高启帆。

　　对方连忙点头摇头摆手地说不介意。

　　所以游之爻转回头继续讲，不过他感觉自己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字面意义，是仇文彦逐渐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伸出右手拍了拍对方的腿，他示意仇文彦别闹了。

　　“这样你理解了吗？”游之爻问还在拧着眉思考的高启帆。

　　“好像……能不能再讲一遍，我感觉我还有……”高启帆话说到一半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嗯没事我理解……”

　　没等高启帆说完，仇文彦就不客气地把游之爻从座位上拔起来，“还有三分钟，快快快出去走走……教室里的空气都快馊了，小爻你居然没有嫌弃。”

　　“哎还在教室里，你别抱着我。”游之爻压低了声音。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完咯，他今天晚上真是疯狂踩雷。
　　仇文彦的表情虽然在外人来看是没什么变化，但在游之爻眼里可以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对方没接话，松手后又重新换成了揽肩的姿势，带着游之爻出了教室。

　　.
　　十点晚自习结束。
　　冲凉、洗漱后，游之爻在自己位置上看书。

　　余光里是在听歌玩手机的仇文彦，游之爻走神地想这人怎么还没开始作妖。
　　十一点，全楼统一熄灯，他合上书准备上床睡觉。

　　朱胜打开台灯，抱歉地笑着对大家说自己要再学一会儿。

　　“真的假的，现在不应该是宿舍夜聊时间吗？”早就躺在床上的钟子义探头往下看，“而且明早六点四十宿舍就响起床铃，你起不来我可不喊你。”

　　游之爻没在意那两人的对话，抓着梯子要往上铺爬，但是仇文彦在下铺拉住他的脚踝。

　　“晚安小爻。”

　　“……哥晚安。”

　　迷糊睡梦中，游之爻听到了对面床传来一阵吱呀声，以及钟子义的梦话声。
　　……应该是朱胜上床睡觉了。

　　游之爻翻了个身，贴着墙继续睡。

　　床脚那里传来一些动静，接着有人在他身边躺下。

　　“……嗯？哥……你上来干嘛？”
　　游之爻被对方拽着腰，和墙拉开了距离。

　　仇文彦把脑袋埋在游之爻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我睡不着。”

　　“那你再躺会儿……”游之爻不想理对方，“再不睡，真就没法睡了。”

　　朱胜的呼噜声正在逐渐增强。

　　在游之爻又要睡着的时候，仇文彦突然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后悔了，小爻你太适合这里，但我不属于这里。”

　　“那你也好好学，”游之爻叹气，转了个身抱住仇文彦的腰，“没有人会属于哪里，我又不想做学校的地缚灵……你乖一点别闹了，明天我们单独吃饭好不好。”

　　对方收紧了胳膊，游之爻感觉自己快嵌进这人的怀里了。
　　还好宿舍有空调，这样睡倒也不难受。

　　“好了快睡。”游之爻拍了拍仇文彦的后背。

　　.
　　早上叫醒游之爻的不是宿舍广播声，也不是梦想，叫醒他的是仇文彦。

　　对方站在上下床的梯子上拍他的腿，“小爻，起床了。”

　　游之爻皱着眉抬起头看了看仇文彦，又闭着眼把脑袋砸回了枕头里。
　　好困……不想起。

　　“那我去买早餐，小爻你等下直接去教室。”
　　对方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应该是定好了闹钟。

　　“……嗯，谢谢哥……”游之爻翻身抱紧自己的被子，享受这陪伴床的最后十分钟。

　　闹钟响起，游之爻换好衣服下床，但发现朱胜和钟子义都还在睡。
　　挤好牙膏，他边刷牙边晃这两人的床，喊他们起来。

　　看到舍友睁开眼后，游之爻就没再管他们。
　　他洗完脸、整理完头发，就带着水杯去了教室。

　　仇文彦正在他位置上趴着睡觉。
　　游之爻没喊他，拿起桌上的早饭站着吃。

　　豆沙包，甜馒头，水煮蛋，原味豆浆。
　　味道都很好，而且最让游之爻感动的是学校的豆浆好像是现磨的。

　　无声地吃完早餐，他把垃圾全部团了几下塞进豆浆纸杯里。
　　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仇文彦醒了。

　　这人睁开一只眼看到旁边是游之爻，就伸手揽住他的腰往座位的方向带，然后把头靠在他身上。
　　“小爻早上好。”

　　游之爻看周围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就拍了拍仇文彦的头，小声说：“早上好。”

　　等仇文彦完全清醒站起来要回自己座位时，早读铃声刚好也响了。
　　王里予踏着铃声飘进班级，一副好脾气弥勒佛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全班同学就知道了那副“弥勒佛”的皮囊果然是伪装。
　　——早读迟到的九个人全部被王里予堵在了门外。

　　游之爻借助“地理位置优势”往外一看，发现还不少熟人。
　　朱胜和钟子义大概是在睁眼后又睡着了；胡鸥和她身边的三个女生，应该是整个宿舍都睡过头；周渠成……周渠成甚至把眼睛闭上了，高启帆在旁边使劲拍他。

　　王里予把这些人喊进班级，一排站在讲台上，挨个问过去昨晚几点睡的。

　　睡得早的被问为什么那还起不来，睡得晚的被问为什么要这么晚睡。
　　有人为自己争取说晚睡是因为在学习，王里予笑着说那你接下来三年该咋办？每天晚上都不睡了？

　　“今天是开学第二天，九个人迟到……”王里予站在讲台旁，语气很严肃，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不知道大家是因为‘刚上高中需要时间进入状态’还是觉得‘才刚开学所以无所谓’……不过也没关系，有对比才能体现咱们这三天的军训有成果……”

　　全班静息凝神地听着。

　　“我猜迟到的人应该都没吃早餐，为了避免你们身体出现状况，把针对你们的‘加强训练’挪到下午军训。”

　　所谓的加强训练，是迟到的人全部要在操场跑三圈——胡鸥是要在阴凉处做60个仰卧起坐。
　　而和这九人同一个宿舍的，没迟到的要跑两圈。

　　“宿舍四人是一个小集体，我说的不是小团体，所以如果你们是集体的话，就要对其中的每一个人负责。好了，有什么异议吗？”

　　教室里很安静。

　　王里予满意地恢复了弥勒佛笑容，“好了，那我们整队，去底下开始今天早上的训练吧。”

　　.
　　王里予提前和他们班的教官打了招呼，下午带队到指定位置后，教官就让要跑步的人出列。

　　游之爻是无所谓，跑两圈除了会出汗很讨厌，其它的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反而是仇文彦一直有些不爽，午休的时候游之爻悄悄问为什么，对方气鼓鼓地回答说“为什么你也要跑，你肯定叫过他们了”。

　　想到这里，游之爻没忍住翘起嘴角笑了笑，

　　惨的是这一抹笑被教官捕捉到了。
　　教官走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笑。

　　游之爻赶紧把不听话嘴角的压回去，“报告教官，想到你昨天给大家讲的故事。”
　　——其实他们教官挺好相处的，昨天还给他们讲在部队里好玩的事情。

　　“什么时候想什么事，再有下次你就单独出列，听到没有！”

　　“是。”

　　“大点声！”

　　“是！”游之爻提高声音，但不小心扯到嗓子，突然开始咳嗽还怎么都停不下来。
　　仇文彦很着急地凑过来帮他按手上的穴位。

　　教官无奈，让其它人先开始跑，然后他指着仇文彦说：“你扶着他去旁边喝点水……怎么你个男的比小姑娘还弱，说个话都能呛到。”

　　游之爻捂着嘴咳嗽，看见仇文彦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赶紧反抓住这人的手把他往水杯的位置带。
　　等咳嗽总算止住了，游之爻拿手扇风，哑着嗓子安抚仇文彦说：“教官人不坏，就是太热血毅力论。”

　　仇文彦揉了揉他的头，问：“等下我替你跑吧？你这嗓子再跑会很难受。”

　　“不要，哥你陪我慢慢跑就行。”
　　而且游之爻觉得要是仇文彦去找教官说要代跑，教官绝对会折腾他。

　　仇文彦勉强答应了，两人趁操场上还有人在跑，跟教官报备完后就赶紧开始。
　　——操场上总共有六个班在训练，他俩并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单独绕着操场拉磨。

　　不过可能因为外貌出众，他们在并排跑的时候还是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其中不乏女生们感慨“一中居然能有这种质量的帅哥吗”的声音。

　　游之爻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大概会挺精彩的。